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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红韶,芬馨不谢? 小仙女群聊 ...

  •   同情心在大难临头面前不堪一击。只是因为祸患还没有降临在自己头上,还有力气掉几滴虚伪的眼泪。就算要落井下石也只是个人为个人打算。踩着垫脚石走自己的路,所以得或舍都没有错。
      “那不就是了。”毕竟她一开始也只是为了套话才谎称朋友。
      在贵族私营中这毫无回避的扎眼容貌和闲话家常泰然自若的谈吐,根本就不打算掩其不凡,尔东邃凋就直接问了,“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这里的人尔东邃凋事先都调查过,不然她也不敢大摇大摆的来。她可以确定,半像给的资料中没有这样一个人。
      传来低笑,“哦?你对我感兴趣吗?”
      他似乎正等着她有此一问,突然坐起,修长的两条腿一跨从背向尔东邃凋的树枝另一边跳下来。
      那陌生人从高树上翻下来毫不紧张,落地稳准,几近无声,绕过树干,在尔东邃凋一侧翩然露面,笑意渐深,“如果一定要称呼,你可以叫我勿忘。”
      不要忘了我?
      尔东邃凋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叫这个。假名字能取成这样,脸皮的功力不可谓不深不可测。
      尔东邃凋走开一步,不喜有人贴在她背后说话,“你,谁?”
      这一退两人的身高差就让当事者更直观感受了。尔东邃凋体型瘦长,是既纤细又高挑。但在勿忘跟前只凸显出了瘦小一半的形容。哪怕后者并非虎背熊腰,勿忘也是修长类型,体格匀称甚至赏心悦目的优美。
      莫名感到了一阵压迫,身高上的。
      勿忘考虑片刻,半玩笑半认真道:“唔……我不能暴露身份。”
      呵呵!
      离开棋组,尔东邃凋回头调查了当夜突袭之人。
      生物都是会换代的,黑‖道教父也如是。比如以她首的金羽堕天使为当今最活跃的暗杀团,在此之前以幽为中心的棋组学园,比棋组更早远的尚未凋敝的文离世家。
      一代接替一代总是先展露风华再销声匿迹,可能是凋落,可能是蛰伏。
      只不过乱世争霸,更新换代太快以至于上一个未有完全耗尽精力,下一个便应运而生。
      这第三方也是现存最久最令人心悸的一伙人。
      黑衣人名为蓝园骑,隶属于花园主人的骑士。
      就连金羽在骑士面前,都像是小屁孩和大人。
      棋组夜袭当时三方混战中唯一没有折损一个成员的一伙人。
      据传勿忘我园主成名之际,幽还没睡醒。
      镇压之末蓝园骑从天而降,一夜屠杀了十四位王公的府邸,烧得贵族们骨灰都收集不起来。说是私怨可这番打击直接让后续老国王的王朝失去中流砥柱,这也让兰瑞莎继位后面临无人可用的境界。
      这暴脾气的前辈着实丧心病狂得同道中人都不好意思为其开脱。各路鬼怪不用绕着蓝园骑走纯粹是主人懒得动,动得不多。
      棋组开山是沉寂很久勿忘我在爵迹镇压之后的第一次死亡花开。来意未明,勿忘我园主也没有现身蓝园骑就再次销声匿迹。
      但她始终没有找到那座地宫里人和事的蛛丝马迹。
      尔东邃凋简直不想说话。她不能确认没错,但是这又不妨碍她往熟知的人猜。黑白二道前前后后她也就知道那么一个跟勿忘我同名的人,不猜勿忘我园主,她还能猜谁?
      一步之遥近看勿忘,那种难以招架的风貌更加具有攻击性。他的头发也不是老人的花白,而是一种近乎泛白的浅紫色。显然后天的白发不知是何而造成,被火光镀上一层暖金,微风中游离蛊惑华贵写意。
      勿忘斜靠在树干上。血红色的眼眸在微光中映着不远处的火堆,眼中跳动着一簇火苗。不知是火燃滚血,还是血烫似火。三分野气,四分庸倦,相乘便是十二分的轻狂。
      尔东邃凋眨了眨疼了的眼睛呼出一口浊气,忽然自惭形秽,很不公平,深感站在勿忘旁边自己平平无奇得有些丑拙,不禁扭过头。
      “哦。”
      无聊。
      尔东邃凋状似不甚关心,抱着胳膊指尖却夹出一枚臂藏刀片反身割喉。勿忘就像早有所料,握住她的手臂扶着她的肩,给她推回去。
      尔东邃凋一个趔趄:“......”
      “一般来说不能的,但是,如果是首领的话,有问必答。”勿忘似笑非笑,“我是仙子。”
      尔东邃凋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很臭。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度辣耳朵的话,更辣的是对面的人浑然不觉她隐忍多时的很不开心,迎风抚弄发丝,刚到颈窝的半长发绕在玉琢的手指上看起来就像长毛兔的皮毛一样柔软。
      死寂良久尔东邃凋抬眼恐怖的微笑:“所以?”
      勿忘指尔东邃凋:“我来找我的仙女。”
      收拾了很久心情的首领再一次气懵,“……”
      火堆旁的人声渐渐丰富了。
      高手过招,招招致脑梗,未免体力不支败阵,两人不约而同住嘴,被清新脱俗的吵嚷吸引去了目光。
      一人团在火堆边甚为忧愁起头:“我们得想个办法把教官找回来。”
      一人琢磨字句,“她喉咙都喊哑了。”
      另一人抓住重点,“怎样才能让她高兴一点?”
      再一人升华主题,“总教官也不满意我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就因为今天下午视察全部否定。听说全体教官今天下午集体受罚,都是我们的错。”
      尔东邃凋有点恶心,不怜悯因他们受累的教官会受到什么处分,不体谅旁人有什么难处,十分不想再听如此催人泪下做作的唱词。唱一首貌似慈悲的忏悔。
      是什么样根深蒂固的观念才能让尘世中摸爬滚打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人仍能保持这样的圣母心?
      皇冠负荷要么连同头颅一起摘下来,要么安安生生戴好,就那么两条路,哪有那么多人间苦厄?哪有那么多悲天悯人?
      看着都够了。
      尔东邃凋没有过去的意思,融不进那种圈子氛围,她往往在外围看某人对另某人的情绪负责,负到一半要事在身撒手不干。
      身旁的人轻叹一声,看了一会勿忘开口,“就算是相爱十几年的夫妻,要成仇也不过衬衫上一个香吻的事。费什么劲要讨好刚认识既不会成为未来上司又不会现在有所裨益的无名之辈?所以说庸人自扰也自扰得别有特色,让人想学都学不来。”
      勿忘眼神包含拒绝而不失礼貌的笑意,仿佛在看马戏团表演的猴子,已经认识表演只是训练结果的无比透彻。
      那听上去在讽刺新兵天真未逝的话其实句句在衬托自己,尔东邃凋不禁好笑。
      这是个什么人?
      尔东邃凋看了他一眼,见他一手托着下巴,仿佛津津有味真的打算深入研究。
      她差不多。但她不会说,不会让人听到。因为比起愚蠢,揭露愚蠢也好不到哪去。
      “啊!”
      一声痛呼是不知谁又把无聊的脾气发泄在不反抗的人身上。一人纠住瑞拉的耳朵,把她拖到火堆旁。帽子胡乱的掀掉,头发打散,手脚匍匐。
      火光照清她狼狈孤单的样子,效果等同聚光下的小丑。
      “要是你不在我们队里就好了!”
      “错了没有?!”
      “我要是选不上留镇子爵宅邸的护卫,全都怪你!”
      瑞拉忍了拳脚相加,更加弯腰驼背。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坚决不吭声。
      难道沦为人尽可欺会比以牙还牙更不显眼?
      “你那个朋友呢?”作威作福的姑娘拿着火把烧着了瑞拉的头发还不够热气腾腾的火焰直往她脸上烤,“你俩不是经常一块儿吗?你怎么不叫她一起来?”
      尔东邃凋歪头扬起一抹笑。她不想显眼,要让她显,你的眼睛怕是得瞎!既然都被点名了,那她就不袖手旁观了。
      “还以为是患难见真情呢,竟然也是个闷不做声......”
      尔东邃凋走过去抬脚把正在说话的人踹进火堆。
      痛苦的尖叫响彻夜晚。
      突如其来处理不了的冲突让围观众人立刻乱成一团,躲远的躲远,叫长官的叫长官。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瑞拉展开瑟缩的身体,缓缓直起腰面向她。
      那双眼睛愤怒圆睁,在火边烤得热泪盈眶,通红骇人。尔东邃凋有一种她终于要爆发的预感。
      果然在摇摇晃晃站起来后瑞拉彻底不装闷,“跟自己无关的人,不管是不是对你真心,你都可以一脚踢开。只许你欺负其他人就受不了他人一丝一毫欺负。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忍做这些事?!今天之后谁都别想继续训练!”
      瑞拉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明明任其他人拳打脚踢忍气吞声,反而是尔东邃凋经常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可以让她陷入燃炸状态。
      她也很不明白,“我坏了你的事吗?”
      尔东邃凋捡起一支火把把刚刚痛昏的姑娘扒拉了一下,燃烧的火油头直贴人皮,“又不是到了不可解决的地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又没有一死死一片。
      尔东邃凋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瑞拉低调。
      “我们以前认识吗?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尔东邃凋逼近她,自导自演,空洞幽深的眸子一片镇定自若。
      除开熟人,她也想不到理由让瑞拉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古怪。
      她可以不管瑞拉目击凶杀案,但不会放任一个明显对她怀有敌意的人跟自己共事。要么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谁,要么你走人,我不会让你相安无事安静蛰伏。
      接下来伪装成教官或者趁现在把新兵推出来扬名,尔东邃凋都可以大大方方进驻格温家宅。
      我能化险为夷,而你不能。
      “不认识你可能会更好!趁我没动手之前,赶快滚!这里不需要你!”瑞拉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个人的腹黑,因而怒火滔天,银牙咬碎。
      尔东邃凋要是没有被触到怒点,任凭对方再冷脸也就只是那样。她伸手去拉瑞拉的胳膊,看看伤的严不严重。可瑞拉看她却像寂灭的死火山突然爆发,一瞬间痛苦、愤怒、刻骨铭心的仇恨烧成岩浆,扭曲了她的面容。
      “事到如今假惺惺的给谁看呢?看够你了!”
      瑞拉的腰侧挂着一把折剑匕首,硕大的刀身唯一的用途就是让敌人在刀锋下痛苦的死去,此时一击刺出。
      尔东邃凋跟她咫尺之隔,就在她面前,瞬间弹起身,屈背摸到靴筒中的小刀。
      但刀还没飞出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住了匕首刀锋。
      勿忘先前一直躲在树下看热闹,这时轻轻夹住瑞拉的刀,眼神略冷的扫了她两眼。
      “患?”念出铅色匕首上刻的字,勿忘轻笑了一声。
      发觉使劲无用,瑞拉松手,反应极快的换了另一把刀,勿忘却在她换刀时又揪住刀尖,手上一扭,钢刃铿锵断裂,随手一甩。
      要不是瑞拉躲得及时,脖颈就要被擦出的断片切开。
      但这并不能算她就没有危险了,因为勿忘追着就出现在瑞拉面前,踢飞她。
      实实在在的踢飞,瑞拉贴地连滚翻了几圈,尽管精神不服输,但她捂着肚子以头撑地,躯体显然没能撑过那毫不怜香惜玉的劲道。
      “……”尔东邃凋眨了眨眼,嘴唇半张,她说不出话。
      看来这一批新兵装纯的不止她一个!
      “半途而废最差劲,让人十分难受,要装就装到死,蹩脚演员能敬业一点吗?”勿忘极其可恶的对说不出话的人恶语相向,转头挑眉对尔东邃凋道:“你非要让她接受吗?”
      那看样子就是如果她许可就立马结果瑞拉的架势。
      尔东邃凋只道:“谁要?”后面那句话她是说给倒地不起的瑞拉听的,“你也没有把我当朋友?这么生气,你好像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这一句话后,瑞拉突然笑得很恐怖,很悲伤。
      教官听闻动静已经赶赴这边,整齐划一的脚步在人心上段段发颤,“你们在搞什么鬼?!全部双手抱头蹲下!”一条一条鞭子一一抽得慌忙四散的新兵趴下。
      蔑视周围环境,勿忘带笑皱眉,他摘了训练服的帽子,哈哈笑道:“聚众斗殴。”
      “......”绘制了格温家纹的帽子滚地满是尘土。多年教官从未见过嚣张如斯的新人,总教官怒不可遏举枪。口令穿天,“全体都有!拿下所有肇事者!”
      “拿什么呀,你不如拿他们,那可比新人值当多了。”勿忘指了指树林上方盘踞在黑色枝叶中的黑衣人。
      那些一动不动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那猫爬观看,若非勿忘指出没有人发现。
      黑衣人胸前斗篷绣着蓝紫花纹。人就从树上黑鸦一样盖下来。
      蓝园骑!
      尔东邃凋登时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红韶,芬馨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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