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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请你自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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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觅没想到江离岸会当面问出这个问题,尴尬地道:“我没有。”
“没有?”江离岸嗤笑。托中学的某些经历所赐,他对厌恶某人、性格冷淡这二者行为的区别可太清楚了。
江离岸笑了笑,不甚在意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沈觅抿了抿唇,他并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棱角锋利的人。
空气静谧了会,沈觅突然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江离岸的笑点,他笑出声,清朗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
沈觅皱眉,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江离岸戏谑:“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好中二哦。”
江离岸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沈觅反倒松了一口气。沈觅没有解释,顺着江离岸的话又提出一个问题:“中二是什么意思?”
“……”
江离岸万万没想到,1202年了,还有当代年轻人不知道中二这个词。中二是什么意思?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懂得都懂,不懂的解释了也不懂。
“中二就是——”江离岸自信开口,话锋一转:“你现在怎么话那么多?”
“……”沈觅:“我话并不是很少。”
“那就是对我没话说了。”
“……”
当代尬聊。
沈觅看着江离岸,江离岸耿直地看回去。面面相觑,空气沉默,无话可说。
“你会聊天吗?还怪我话少。”沈觅面无表情的吐槽,随后当机立断走到江离岸身边,拿起他的包,“走吧,别加班了,我送你回去。”
江离岸安分了一路,快到学校宿舍的时候,看着似乎不善言辞的沈觅,忽然想逗逗他。他抬手地蹭了一下沈觅裸露的小臂,压低声音暧昧笑道:“你怎么不带我去开房,我还以为你……”
沈觅迅速躲开手,像被骚扰了一样。他露出一副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最后咬牙切齿道:“……请你自重。”
江离岸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显得非常开心。不过他没再做什么,安分地下车向沈觅道别。
沈觅一句话都不想和江离岸说,毫不留恋开车离去、
第二天,江离岸和沈觅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变化,沈觅依然不愿意和江离岸说话,他甚至避免和江离岸眼神接触。
江离岸猜测,可能是昨晚逗的太过分了。
今天的江离岸又是因为工作繁忙被迫自愿加班的一天,不过因沈觅自觉帮他分担了属于他自己的工作,他并没有很晚离开。
沈觅也陪他加班,不过才一个小时,沈觅就催促他离开。
江离岸无奈地看着他说:“我报告还没写完。”
沈觅:“这报告周五才用,你明天写也来得及。”
“……”江离岸一时不知怎么跟这个关系户解释为什么今晚一定要写完,最后他坦白说到:“王主管要我今晚就把报告发给他看。”
“就因为这?”沈觅一脸无语,“你明天发给他,他也不能把你怎样,你又不需要转正,也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是不能怎么样,”江离岸说:“可这是工作,并不能随我开心,规定了时间就只能按时完成。毕竟我还挺需要这份实习工资的。”
“……”
沈觅还是不理解江离岸为什么要理会这种故意的刁难,不过他向来尊重他人意见,所以他没再试图改变江离岸的想法。
沈觅当着江离岸的面给王主管打了电话:“你好,我是沈觅。江离岸现在要下班了,但是他报告还没写完,可以明天再交吗?”
沈觅是公司某高管的亲戚,来头不一般。王主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安排在这里打杂,但是并不敢因此不给沈觅面子。
沈觅挂了电话,对江离岸说:“王主管同意你明天交报告了,你还要继续加班吗?”
江离岸:“……”
人与关系户的区别,论投胎的重要性。
江离岸坐上沈觅的车。
沈觅是不会无事闲聊的性格,如果江离岸不开口找话题,沈觅可以一句话也不说地送江离岸回到宿舍。
但江离岸必然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的。
半道上,江离岸开口:“你今晚请我吃饭吧。”
“为什么?”沈觅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提议,所以他用反问委婉地拒绝。
“因为你害我加班,请我吃饭就当弥补我了。”
“?”沈觅并不是很懂他怎么害江离岸加班了,明明是他让江离岸不用加班的那么晚。
江离岸解释道:“我为什么加班?因为我每天都要做你的那一份任务。”
“并不是我要求王主管把我的事交给你来做的。”沈觅的逻辑很清晰,也很直接地指出了江离岸话里的不合理之处:“你应该找王主管反应。王主管工作分配不均,这是他的问题,你不能把责任推给我。”
没想到沈觅反应那么敏锐。江离岸愣了一下,而后说道:“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我也是,所以我当然是怪你。”
沈觅嗤笑:“你欺软怕硬,还扯个大家都这样的大旗。”
“……”他妈的,这人话少归少,但可真够牙尖嘴利的,江离岸想。
最后江离岸说根本原因还是在你,换个别的人来我就不至于这样被压榨了。江离岸无情追击:“你不会对我感到愧疚吗?”
“……”沈觅:“行,你想去哪吃。”
可两人又在地点上犯冲了。
沈觅报了几个酒店名,都是当地有名的高消费场所,江离岸以太过破费否定了。沈觅让江离岸定,然后又以他从没吃过这么便宜的晚饭拒绝了。
“……”
“……”
就在江离岸要说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吧,沈觅方向盘一打,把江离岸带回了在裕景花园的家。
裕景花园是开发了很多年的别墅区,这是沈觅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不过他回国后因为就业问题和沈寻大吵一架,就从这里搬去了自己名下的酒店住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不出所料,沈寻不在家。问了陈姨,果然又是出差了。
陈姨对拘谨的江离岸很热情,来回招呼着喝茶吃食。
沈觅拦住陈姨,“你让他自己来,或者让兰姐过来招待他。”
陈姨六十多岁了,在这家工作了几十年,最开始是照顾父辈的住家保姆,后来沈寻出生,沈觅父亲把陈姨要来了这边,沈觅八岁的侄子是陈姨带的第三辈,家里都把陈姨当长辈敬重。
陈姨又给江离岸续了茶,和蔼笑道:“这不是第一次见你带朋友回来嘛。”
“谢谢,我自己来。”江离岸不自在地阻拦。
陈姨停了手,又跟江离岸拉家常。
长辈所谓的拉家常,通常是在无意识查户口般盘问另一方。江离岸不太会应付长辈,连忙给沈觅递眼色要他解围。
沈觅作壁上观好一会,才叫了沈姨一声,问:“沈易铭呢?”
沈易铭就是沈觅的小侄子。
“李生在给小宝上课呢。”提到沈易铭,陈姨果然坐不住了,“我去看看小宝有没好好听讲。”
陈姨一走,江离岸立马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把我带你家里来。”江离岸埋怨,“咱两也不熟,这不合适吧。”
沈觅摊手:“是你要我请你吃晚饭的。外面没有合适的地方招待你,我只能把你带家里来。”
“这么随便?”江离岸怀疑地问他,“那陈姨怎么说我是第一个你带回家的人。”
“我朋友比较少。”沈觅简洁回答。
“那我?”
我算的上你的朋友吗?
“你不是。”沈觅一下就明白了江离岸未说的话,回应道:“你只是我厚着脸皮强词夺理来蹭饭的同事。”
江离岸并未觉得沈觅直白的否认冒犯到自己,反而揶揄道:“那活该你没朋友,你这要求可真够高的,我你都看不上。”
“本人社交界小王子,想跟我做朋友都需要领着爱的号码牌。”江离岸一本正经:“我现在宣布,你号码牌没了。”
沈易铭听说沈觅回家了,哗啦啦划拉了两下作业就当写完了,丢下家教老师就跑了出来。
他手脚麻利的爬到了沈觅身上,好奇地看着江离岸。
江离岸看着沈易铭小朋友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他看着沈觅头疼地扶着小侄子怕他摔倒,整齐的衣衫全扯乱了。
江离岸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觅,万万没想到一副高冷难以接近的沈觅在家是这么个狼狈状态。
江离岸朝沈易铭伸手,“小朋友你好,我是你小叔的同事江离岸,你可以叫我江哥哥。”
“就比我小两岁还搁这装嫩,认清你自己好吗。”沈觅连忙回敬道:“小宝,叫江叔叔。”
“我一个正经男大学生,怎么就担不起一声哥哥了。”
江离岸逗乐水平一流,比起总要怼他的沈觅,江离岸这些天的受挫,充分在捧场的沈易铭身上找回了信心。
等他饭后回家的时候,沈易铭已经是他的小跟屁虫了,拉着他怎么都不愿意让他走。
江离岸废了好大劲才把沈易铭哄好。
沈易铭问他什么时候再来,江离岸把球踢给沈觅,“你问问你小叔什么时候再带我来吃饭。”
沈觅怕沈易铭再次不依不饶,连忙把江离岸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