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17、 没有师父在，又怎会真的好 夜深人

　　夜深人静，令壹迷迷糊糊间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件毯子。抬眼望去，那道阔别四年的身影，正立在榻前。她掩去心中翻涌的欢喜，故作镇定地唤道：“师父……？”

　　长生玦望着她，轻声笑道：“嗯，给你盖个毯子，不想还是把你弄醒了。”

　　“是令壹不该睡沉了，倒要谢师父将我叫醒。”令壹起身，“师父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本打算慢些的，可听闻孙叔病倒了，放心不下，便先行一步回来看看。”他低声道。

　　“令壹虽不能陪师父上阵杀敌，但王府上下，尤其是孙叔的事，我定会好好照看。”

　　长生玦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出去说吧，让孙叔好生歇息。”

　　院中月光如水，他松开她的手，试探着问：“当年的事，你是否还……”

　　令壹笑了笑，打断他：“当年是我年纪小，说过的话，师父莫要当真。如今雨天打雷，早已不怕了，也再不需要什么守护之人。这四年，我过得很好。师父呢？过得好吗？”

　　长生玦愧疚地低下头：“我……我过得很好，不是在战场，便是在练兵，早已习惯了。”

　　“我看师父这几年，应该过得不好才是！”

　　他猛地抬头，与她四目相对：“为何？”

　　令壹垂眸，语气淡得像月光：“时候不早了，师父奔波一日，也该歇息了。我还要照看孙叔，先退下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长生玦立在原地，反复问自己：为何她会觉得，我过得不好？

　　而令壹的答案，藏在心底：因为我过得并不好……这四年，孙叔待我再好，可没有师父在，又怎会真的好？

　　次日清晨，令壹扶孙叔到桌前用膳，凤觅、乐羲等师弟师妹也已落座，气氛却有些疏离。

　　“快尝尝，孙叔，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汤。”她笑着招呼。

　　凤觅先开口：“师姐，这四年我们都很想你，你给我们写信，我们都很高兴，可为何后来信渐渐少了？”

　　令壹淡淡答道：“路途遥远，送信本就不便，又何必劳烦信使。你们在战场练兵，也本就忙碌，便不再写了。”

　　乐羲连忙道：“师姐，写不写信没关系，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形影不离！”

　　令壹只是道：“嗯，用膳吧。”语气的冷淡，让众人都有些无措。

　　长生玦犹豫再三，终于开口：“本王有件事，在此说一下。”他目光一直落在令壹身上，却始终说不出口。

　　令壹轻叹一声：“师父，您想对我们说什么？”

　　他才接着道：“本打算这次回来聚一聚便走，如今孙叔病了，我想等他好些再走，你们觉得如何？”

　　令壹却有些动气：“不必了。聚也聚过了，后日万花节过后，师父和师弟师妹便可以启程了，陌莞还等着你们。孙叔有我照看，你们在此也帮不上什么。”

　　长生玦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令壹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他答应。他终是道：“先用膳吧，何时走，等万花节过后再议。”

　　令壹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问到：“孙叔，用完膳后，我扶您去服药！”

　　孙叔连声应道：“好好好，令壹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