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16、 您和师父一样好，一样都不能割舍 令壹在

　　令壹在长安王府，熬过了整整四个春秋。彼时，长生玦打了四年的仗，终是迎来了落幕。

　　她刚满十八，眉目明媚，一笑倾城，长安城中人人信服她的才名，却鲜有人见过她的模样，坊间甚至传言，这位文武双全的才女，实则相貌奇丑。只因她平日极少出门，唯有一处例外，便是每月固定时日，她总会去长安城外的万福寺焚香祈福，别处半步不踏。

　　一日，她向孙启请辞：“孙叔，战事将歇，师父与师弟师妹们很快便要回来了，我想去万福寺为他们祈福，求一路平安。”

　　“去吧，早去早回。”孙启应允道。

　　令壹放心不下孙叔，便让玢儿留下照料，自己带了王府小厮同去。

　　山路难行，天色渐晚，她便在寺中禅房歇下，打算次日一早再回。

　　次日清晨，寺外忽然传来喧哗。令壹推门而出，小厮连忙道：“姑娘，这人一早便吵着要见您，我正打发他走呢！”

　　令壹一眼便认出了他：“你是陌莞军中的人？”

　　“姑娘好记性！”那人躬身道，“属下是北安王派来的，特来告知姑娘，殿下与几位将军，今夜便会回府！”

　　令壹又惊又喜，忙问：“师父怎知我在这里？”

　　“属下先去了王府，不见姑娘，殿下曾吩咐，若王府寻不到，便来寺里看看，姑娘除了这里，从不出门的。”

　　令壹喜上眉梢：“我即刻收拾东西回去！你随我们一同回府吧。”

　　“属下听凭姑娘吩咐。”

　　归途中，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藏不住笑意，刚一下车，便一路小跑着冲进王府：“孙叔！孙叔！”

　　玢儿急急忙忙跑过来：“姑娘，您可回来了！孙爷爷昨夜病倒了！”

　　令壹连忙冲进孙启房中，只见大夫正为他诊脉，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孙启见她立在门边，怯生生不敢上前，心疼地唤道：“进来些，别吹着风。”

　　令壹挪到榻前，急问：“大夫，孙叔这是怎么了？”

　　大夫道：“孙管家年事已高，又操劳过度，偶感风寒，才一下子病倒了。”

　　“那该如何是好？”令壹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我开几副药，按时服用，日后少操劳些，好生休养便是。”

　　“好好好，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她连忙道谢，又吩咐，“玢儿，送大夫出去。”

　　房中只剩二人，令壹蹲在榻前，低声道：“对不起……孙叔，若我昨夜回来，或许就不会……”

　　孙启轻轻抚着她的头：“傻丫头，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思？你是想让我陪你去城门口，等殿下回来，可我这身子骨……反倒耽误了你见他一面。”

　　令壹哭了出来：“孙叔别这么说！师父总会回来的，我什么时候见都一样！您和师父一样好，一样是令壹看重的，一样都不能割舍……”

　　孙启虚弱地笑了笑：“嗯……我困了，想歇会儿……”

　　“孙叔好好睡，明日就会好的。”令壹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我就在这儿陪着您，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