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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风云再起 这一餐,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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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餐,新雨吃的如芒在背。总有几道目光时不时的扫向自己,她再次像极了那只遇到危险就将头埋进沙丘的鸵鸟,低着头,味同嚼蜡的吃着碗中的食物。视线还是瞥见了云沧右手因缺失小指露出的疤痕,再想到刚才他送自己的那个像极了断指的玉坠,新雨胃中瞬间如排江倒海,她极力控制,大口大口的喝着旁边的白水。
“新雨,是排骨太咸了吗?来,尝尝这个虾,这个我什么调料都没放。”叶妈妈边说,边将那盘剥好的大虾转向新雨。
“不是的妈,排骨味道挺好的,我只是口渴了。”
“爷爷,我们吃好了,新雨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感冒,我们先回去了。”长啸看到新雨很不自在,想带新雨早点离开。
“坐下。”叶爷爷低着头,语气却不容反驳。
“爷爷。”长啸坚持自己的意见。
“坐下。”这次爷爷看向长啸,眼神锋利如刀刃。长啸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新雨,吃虾,吃虾。”叶妈妈想打破这份尴尬。
杜子赫不动声色的将虾转到了自己这边,优雅的夹起一只放在月素碗中,然而筷子并未离开那只虾,只见他温柔的看着月素,问道:“月素,你对虾不过敏吧?”
饭桌上的这些人,谁又是等闲之辈,从他刚才的举动及言语中都猜出了八分意思。叶妈妈不再喊新雨吃菜,沙子萱和叶月素都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新雨。
“杜总可真是个好老板,对自己员工的癖好都这么了解,看来我得向你好好学习呢。”叶云沧说出的也是月素在腹中徘徊的想法,然而,她说出的却是:“二哥,你说什么呢?”
“就是,云沧你别胡说。”沙子萱装模作样的瞪着叶云沧。
“都吃饭,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吗?再废话,都给我滚蛋。”叶爷爷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
“爷爷,大哥要走您不让,现在却让我们滚,您横竖还是看我们不顺眼。”叶云沧似乎非得挑起事端不可。
“云沧,你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逆子,这里哪有你放肆的份。”
叶妈妈的担忧和叶父的愤怒以二重唱的方式,通过耳道,刺激着鼓膜。
“你还有什么意见,不防都说出来。”叶爷爷平静的语气总让人有种暴风雨前的错觉。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在爷爷眼中从来只有大哥这一个孙子。”那语气无奈又委屈,很让人心生怜悯,然而他的眼底还是荡漾着那股邪气。
“那就先吃饭吧。”叶爷爷夹了一筷头酸萝卜,低头安静吃饭,再无人说话。
然而,正如新雨所意料的,那盘虾还是以无意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同时,射向她的还有数道目光。新雨也貌似随意的夹了一只虾放入嘴中。
“子赫,欢迎你下次再来,今天我家有些私事要说。”饭后,叶爷爷以这种方式下了他的逐客令。
“爷爷,我们有什么子赫听不得的啊”叶月素很不乐意。
“月素,你送送子赫。”
新雨和叶妈妈一块刷洗着碗筷,看的出来叶妈妈并不常常做家务,食指细嫩光滑,伸入水池时略有犹豫。
“妈,你身体不好,出去休息吧,我来。”新雨微笑着递给叶妈妈干净的毛巾。
“新雨,我愧为一个母亲啊,他们三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好好为她们做顿饭,长啸更是……”叶妈妈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爷爷也真是的,干嘛不让张妈过来。”子萱一边放下刚端回来碗碟,一边抱怨着。
“爷爷没错,错的是我,家就应该有家的烟火气。过年后,我就让张妈别来了。”叶妈妈这次很坚决的将手伸入碗池中,从容的刷洗着。
“妈,那怎么行?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怎么办?”
“你奶奶说的对啊,饭菜不只是饭菜,更是爱。张妈做的饭再好,也终究不该长久占据家庭餐桌的主位。我已经明白的太晚了。”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子萱啊,妈希望你也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轩轩今年已经五岁了,你又为她亲手做过几顿饭呢?不要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错过了,将来后悔莫及。”叶妈妈说的诚恳,子萱却回答的极是敷衍。
“大嫂,我……”叶月素走到新雨身旁,吞吞吐吐的。
“你想问什么叫问吧。”新雨对她客气疏离的微笑着。
“我想知道……”
“叶月素,你适可而止。”长啸突然语气极不善的打断了月素。
“我怎么了我,我只是想问句话罢了,难不成我会吃了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还是你本来就知道。”叶月素也生气了,重重的将手中的碟子放在料理台上。
“你是想问我和杜总什么关系吧?”虽然新雨心中很是不愿意回答,但她更清楚,这问题如果她不是长啸的妻子那大可以不必回答,如今,倒不如现在就一次性说清楚。
“我们公司都传开了,说我是他的情人,他为了我都要和老婆离婚了。其实,我和他接触过并不多的几次,他似乎总怀疑我是他前女友,略有纠缠。她妹妹是我们公司的总监,给了我50万的离职费。”新雨说的很平淡,并没有停下手中刷洗的活。
“你拿了?她为什么给你50万?”
“拿了。这样她更安心吧。”
“她有什么不安心的?”
“爷爷叫你们都过来呢。”叶云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叶爷爷环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开口道;“你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一个个都结婚成家,可她福薄,没等到就早早走了。长啸从小就在我和你奶奶身边长大,因为有人说他命中带煞,会给身边人带来霉运”
“爷爷,你说这些干什么”长啸不耐烦的插话道。
“你闭嘴。化解的方法就是送他从小出家,是你奶奶不忍心,将他接到了身边。这么多年了,他何曾享受过父母的爱,也甚少与你们接触,不过是怕真带给你们什么厄运。云沧,你手上的伤也非你大哥故意,他做的也够了,你也适可而止吧。明天你们都把自己手上的活处理下,后天就过年了,就都住过来吧,初三都走吧,就让我老头子替你奶奶过个顺心年吧。”叶爷爷说完,重新端起了茶杯。
“爷爷……”
“回去吧,都回吧。”叶爷爷起身,端着茶杯向书房走去。新雨看着他那佝偻、蹒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一直都惜字如金的爷爷之所以说这些,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长啸,怕他走后,依长啸的脾气真的就举目无亲了。
等大家都走了,新雨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此刻她才真正的觉得空气是自由的。
“后悔吗?”长啸从后面抱住新雨,头放在她肩上。他自然知道依新雨的性子,断不会喜欢这样的麻烦的。
“长啸,我们不走了,陪陪爷爷吧,你看书房的窗户。”
只见爷爷站在窗前,还张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是那么的孤单而不舍。灯光下他那苍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看着总让人心酸。这普天之下的老人,谁又不希望儿孙都能环绕膝下,享尽天伦之乐呢。
“你们怎么不走,不是第一个喊着要走吗?”叶爷爷站在书房门口,依然黑着一张脸。
“口是心非,我就喜欢和您老作对,怎么了?你让走我还偏不走了。”长啸搂着新雨大咧咧的躺做在沙发上。
叶爷爷“啪”的一声关上书房门,转过身,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了。
回到房中,新雨盘腿坐在床上。她轻轻拍拍旁边的位置,很认真的喊道:“长啸,你过来。”
“老婆大人,有何吩咐?”长啸也盘着腿,学着新雨的样子坐在指定位置。
“我之前叫寒冰。”
“所以呢?”长啸语言虽是平淡,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终于要说了。
“哎,我说我之前叫寒冰,不是戴新雨,我也不长这样,你明不明白啊?”新雨撒娇似的踹了他一脚,他那什么表情啊?难道不意外吗?
“我只知道我老婆是戴新雨就得了呗”长啸借机倒在了床上。
“不过,我还是很有兴趣听寒冰的故事。”他又忽而翻坐了起来。
寒冰被他这小孩的举动逗乐了,戏谑道:“姑奶奶我,现在没心情讲了。”
“别嘛,别嘛,姑奶奶别生气,我错了。”长啸很给面子的拉着新雨的胳膊爹声爹气的撒娇道。
“呵呵,这样也好,讲起来就不觉的那么沉重了。”
“我从小就被我爸妈抛弃了,在孤儿院长大的,收养我的妈妈也早早死了,我上高中时认识了乔安,就是现在的杜子赫,他待我很好,乔爸爸也待我很好,后来他们都死了。”
“你说乔安死了?那?”
“嗯,大二那年她妈妈来接她,飞机坠机了,乔爸爸因为这件事脑溢血也去世了。后来我和欧阳荻,就是丽江那个酒馆,我们在一起了,结婚之前我知道了杜子赫就是乔安,我闺蜜那时是她女朋友,而她暗恋了欧阳荻很多年,我就逃了。当我发现我怀了欧阳荻的孩子时,我不想让他没有爸爸,我回来找欧阳荻,那天,他正在和子赫的姐姐,就是那个给我50万的总监结婚,我就发生了车祸。”新雨停了下来,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如今这些往事说来竟也能如此坦然了。
“都过去了,你现在只是戴新雨。”长啸将新雨搂在怀中,下颚似有意又似无意的一下一下摩擦着她的额头。
“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去那个公司的,可那时我真的需要赚很多的钱。”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寒冰?”
“嗯,寒冰已经死了三年了,我不想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
“你,你就是只老狐狸。”新雨狠狠的在长啸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咬错位置了夫人,该咬这里。”长啸准确的吻在新雨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