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流火·七月》倾上邪

33、第十五章 & 第十六章 尤凉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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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第十五章七月的梦境•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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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深蓝浅紫的冷色宫道：“我已破了棋局，你还是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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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色宫大门幽幽开启，风水遥来迟。
　　??“火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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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谣叹气。“修罗宫。”
　　??“修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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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与冥界时辰同步的地方，一个与天地齐名的地方。”
　　??“你没有助她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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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不愿成仙，随天冥姥姥做了修罗。”
　　??“修罗？”
　　??“无爱无情的三界散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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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爱。无情。
　　??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是不是我又错了，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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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找她。”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修罗宫更甚，转过一千个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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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给我卜一卦。告诉我她的去向。”
　　??“你在命令我？”风水遥昂了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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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欠我的。如果你还算个男人。”我的眼睛里有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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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气势让风水谣略感惊愕。随即淡笑。
　　??“你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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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掌间幻出风水盘，食指细描的拨转，稍时，盘针齐齐向北。
　　??“流火。去长安的路上，即将抵达落魄崖，卦象为大凶，天人时差，你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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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去。”
　　??“这么相信我。”
　　??“不相信你，怎么有冥主。”
　　??这句话现在从我嘴中说出来，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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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的确是我的过失。”他将风水盘抛向空中，风水盘徒然裂开成四瓣。四瓣交错轮转成门。依稀可以看见五形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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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我一成修为。将你送至下界的一千年前，给你足够的时间扭转时局。”
　　??“谢过。”我朝那五行门走去，别有幽愁暗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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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风水遥突然唤住我。“那棵盘古树里藏着怎样的秘密？”
　　??“你不是从不卦错么，问你的卦好了。”因着他眸中的好知，我调侃，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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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不出。而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他。
　　??那棵树里，藏着他不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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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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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来时路，瑟瑟惘然。
　　??判官探问。“殿下，这么快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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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崖？会是个怎样的地方，能让卦象为大凶。北方？北方的哪里。我沉于自己繁冗的思想里，顺口喃喃，“落魄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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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要去落魄崖？”“恩，判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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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峰回岭可见落魄崖，不过那里有股不寻常的结界，殿下不要去的好。”
　　??“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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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官摇摇头。递给我一个灵兽瓶子。
　　??“这是冥王的守护兽。叫听。听力超常，行动迅猛，可识江山。但是桀骜不羁，除了上届冥主，无人可驯，看殿下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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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心中坦然。什么运气，靠运气活的男人，太懦弱。
　　??我。七月。注定是个驯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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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开瓶封，袅袅一番青烟。
　　??抽出腰间的尤凉剑，二指轻拈，朝那青烟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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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凉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借着七星剑冥术的力道。迅速幻成七叠，直插入地，牢牢控制住青烟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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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不上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七月独来独往，不需累赘，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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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招摇，凉剑离地，重合为一柄。缠于腰间。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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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烟凝聚，有了兽的端倪，它俯首，表示出了对我莫大的尊敬。
　　??这个结果，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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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判官的惊叹，坐上它。
　　??“走吧，听，去落魄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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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第十六章七月的梦境•舞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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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在几行御风后，于一清明水秀处停了下来，四周无际浅草，围住一波粼粼湖水，哪里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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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这里是落魄崖？”
　　??听点头，眼神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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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将它收回瓶中，四下看了看。前方不远处湖边，有名垂钓老者，姿态悠闲，自得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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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慎的走了过去。
　　??“老人家。请问，这里可有山？”
　　??“有啊，这么大一座山，你看不见么？”老者展了展身子，说得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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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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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心中有山，可我心中无山无水。”
　　??“哈哈哈。”他兀的大笑。“年轻人，你心里无山无水，只是情念太重，忘了该有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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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嘲弄，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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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一面的波光，叹道。
　　??“老人家说的是，只是老人家错失该有的东西，不明情爱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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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嘲弄，血里见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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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怒目。丢了钓竿，站起身来，张开嘴，一山形物从他口中移出，盘于头顶，越扩越大，以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压来。
　　??冥王保护结界自动打开，将那山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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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届冥主，果然有点看头。”老者饶有兴致。“你不是在寻山么，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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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势壮大，将我与结界裹于其中，先者眼前一片漆黑，而后涌出越来越多的雾。
　　??雾深处。我的火儿，凤冠霞裳而至。她对我狡黠眨眨眼。
　　??“七月哥哥。不如归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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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眼神，这骄傲，这可爱。什么都没有错。
　　??错只错在，媚好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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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月。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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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抚上她的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言道：“你不是真的。”
　　??拉开斗篷，无数鬼火跃出，串联成灯，驱散了那雾，驱散了那雾中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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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明媚起来，老者样貌清晰可辨，他和我脚下，都有山。
　　??“你的心里究竟有怎样的执着，竟镇住十方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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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不明情爱欢愉。”我依然的只有这一句话。
　　??“你…”看他气愤，我心情竟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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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日后定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很难相信，一个年岁沧桑的老者竟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语，像小孩子打了败架时的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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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从不打诳语，你今日欠下的，千年后将还在你的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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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胸口一紧，他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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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怕了吧。”
　　??我略低头。“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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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不伤她也行，我好多年没有看过那漂亮的秋风剑法了，无人使得出，你练给我看。”
　　??“无人能使？莫非剑谱已失传？还是需要上古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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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剑谱遍野，良剑勿需，只少人才啊，练这剑需奇佳筋骨和非一般的悟性。”老者顿了顿。“让我先看看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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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腰间取下缠绕的尤凉，递给他，初时父王送的剑，西夏国的镇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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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的眼中发出锐利的光芒。
　　??“真是把好剑，上古玄冰铸的极阴之气，与秋风的冰寒果真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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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好了，年轻人。”老者拍拍我的肩，递给我一片树叶。
　　??“这就是秋风的谱。你自己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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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愕，“一片树叶？”
　　??“没错，秋风吹落叶，剑谱自然就刻在树叶上了，我刻的，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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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拈起这片叶子，入微打量，的确是看见了些许奇异的图画，肢势扭曲，难度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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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练秋风得去萧瑟空间，那里一日等于这里一百年，所以你只有十天时间，失败了，便再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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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老者笑得琅然，拍手，萧瑟空间的源头开启。
　　??“去吧，年轻人，祝你好运，我想你爱人的鲜血一定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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