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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这就是畸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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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窜起来的时候,环曦几乎将所有想到的人都嚎叫了一遍。
以后不能在爹娘身边尽孝了,门公子那个美貌弱鸡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姑娘,南敞巷子好几家漂亮姐妹就此永别,甚至连今天刚认识的佩烟都见不到了。
环曦闭着眼扯着嗓子干嚎,火焰的热浪突然消失,耳边风声急速散去,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拉出了着火的城隍庙。
屠怀酒死死攥着捆在她身上的软鞭,目光骇人,“你刚才说什么?”
啊?环曦睁着眼发愣,哪句啊?
她眼珠子咕噜转,试探道,“爹娘是我不孝啊?”
屠怀酒面沉如水。
环曦再试探:“姓门的我这就是无妄之灾,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屠怀酒眉心紧蹙。
环曦眨了眨眼,“姐妹我不能回南敞巷子了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活着不能随便找人嫁了自己开心最重要?”
屠怀酒耐心耗尽。
环曦眼见着他又要把她扔进火里,赶忙加速说道,“我不甘啊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过佩烟早知道我就应该和你去南窟是我对不起你以后别来南敞巷子找我了我要死了救命啊我招谁惹谁了?”
一口气说这么多字环曦差点背过气去,她急速喘了口气然后说,“兄台,你到底想听哪句你告诉我啊!”
“佩烟。”屠怀酒凝眸,“你怎么认识她?”
环曦怔了一瞬,她盯着屠怀酒片刻,突然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神迹一样,“你姓屠?你姓屠!!”
“哇!”环曦夸张地张开嘴,感慨道,“这种事都能被我遇到!我果然是天底下最命大的人!”
然后就看到屠怀酒一副敛容屏气的模样。
环曦立马收起笑容老老实实一板一眼道,“今天在街上多亏我扶住她才没有摔倒然后我们分开后又在老马面馆重逢一起吃了面是我请客付的钱她吃的可开心了。”
屠怀酒攥紧软鞭,面不改色道,“还有呢?”
环曦:“她本来要和我一起过来但后来又说和弟弟必须赶路去南窟那边找屠公子不能让他着急。”
“弟弟?”屠怀酒蹙眉,“一个长得不高的小瘦猴?”
环曦忙不迭点头,“对对对。”
城隍庙中黑烟滚起,屠怀酒从她发间抽出一根银簪丢进火中后便拖着她飞身离开。
身影急掠,很快到了老马面馆。
掌柜的看见她时还一愣,“这么快又饿了?”旋即目光落在身上,“这是?”
还被软鞭捆着的环曦露出不拘小节的表情,“掌柜的,你快跟他说,我是跟谁一起吃面的?”
“啊?”掌柜不明所以,屠怀酒直接一锭银子拍过来,他立刻迅速作答,“一个戴着帷帽的漂亮姑娘和一个瘦猴公子。”
“你看你看,我没骗你,我可不是瞎说的地点,也不是一个人来吃的。”环曦赶紧说,“我就算编,也不能编这么细吧?”
屠怀酒手腕一抖,软鞭瞬间脱落,环曦感觉好像八百年没伸过胳膊了一样,疯狂挥舞。
终于自由了我的天,环曦上下左右舒展着胳膊。
屠怀酒没有着急离开这里,眼下城隍庙中的烟必定会将门主吸引过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二人会在城中一处寻常的面馆。
他看向环曦,语气松下来,“她怎么样?有受伤吗?”
环曦眉梢挑起,此时不是饭点,面馆没有客人,她坐到最近的一桌,要了壶茶。
她翘起二郎腿,仰头看着屠怀酒,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屠公子是吧?坐。”
环曦没有忘记刚刚自己差点被烧死,店小二上茶后,她摸了摸脖子,轻咳一声,“哎呀,这手被捆时间久了,都没力气了,嗓子也干,说不出话来。”
屠怀酒在她面前摆了一排茶杯,拎着壶全部倒上。
环曦是真渴了,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杯。
“你放心,人没事。”喝了茶,环曦没再得寸进尺,“她和她弟弟都好着呢,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提到我了?”屠怀酒放下茶壶,“都说什么了?”
环曦想了想,“你真要听?”
屠怀酒:“我不能听?”
环曦打算先捡点能用的说,“是她弟弟说男人都两面三刀,然后又后悔,对佩烟说屠公子绝对不是,我就问佩烟,屠公子是你心上人吗?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
屠怀酒捏着壶把轻轻揉搓,眼眸垂着,似是并不在意,“嗯,然后呢?”
环曦:“然后佩烟说你听说她被人抓走会死,所以直接跑路了。”
屠怀酒敛睫一笑。
环曦歪头疑惑,“你笑什么?”还以为他听了这话之后会生气呢。
屠怀酒:“她没否认。”
啊?环曦懵住,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大概也猜出来了一二分,这两人之间恐怕有什么岔子。
这位屠公子似乎是以为她死了,所以在这边胡乱攻击,连累了她这个无辜少女。
“她应该还没走远,你不去追吗?”环曦问。
屠怀酒沉默片刻,突然抬眸看她,“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夜色浓稠,门主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房门突然被推开,他不耐的冷道,“不要来烦我。”
散茵端着食盘,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月光透过她纤弱的身躯,静静地将影子拉长到他脚下。
借着月色,她看到门主手中握着一根银簪。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她认出这是白日里那位环曦姑娘头上戴着的。
被叫巫环曦太久了,以至于真正的巫环曦出现时,她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同,即便是刚被掐住脖子临近窒息,也还是提起精神将那人从头到脚刻入脑海。
原来巫环曦并不娇柔,身量纤纤,高挑挺拔,是个一打眼就瞧着像迎春花的姑娘。
和她自以为的那种温柔小意完全不同,散茵不禁觉得自己可笑。
这么长时间都在门主面前柔柔弱弱,想要尽力贴合他的心上人,甚至还企图能超越巫环曦。
结果到头来全是错的,他成日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怕是早就厌弃无比。
散茵犹豫着上前,将食盘放到一旁,“门主……吃点东西吧……”
“出去。”门主捏着银簪,没有抬头。
散茵微微挪步,最终鼓起勇气道,“是属下办事不力,坏了门主大计,请门主责罚。”
说着,她跪在他脚边。
方公子说得对,被屠怀酒抓走,巫环曦死定了,既然没了真品,赝品就能是真品。
离公子说得也对,巫环曦并不知道门主的真面目,这说明门主对她有所隐瞒,而自己全都知道,这恰恰证明了门主的信任。
欺骗无法长久,信任才能陪伴。
散茵盯着门主银白月袍下沾满黑灰的一角,耐心地等待。
冰冷的银簪蓦地挑起她的下巴,门主盯着她的眉眼。
反的,尤散茵所有的一切都和巫环曦是反的。
唯有这双眼睛,很像。
散茵看着满头白发的门主,抖着唇颤道,“门主……”
“我觉得他们两个会亲到一块去。”躲在暗处的环曦声音十分轻弱。
似是为了迎合,下一秒屋内的二人竟真的交叠在一起。
环曦微微摇头。
惜月瞥她,小小声对口型:屠怀酒说你是回来帮忙的?
环曦点头,比了个口型:对啊。
惜月不能理解,屠怀酒着急去找佩烟自己跑了,把她和苟离留下帮忙无可厚非,可这位环曦姑娘怎么半天不动?
她借着口型:那你怎么不进去?
环曦晃了晃手指,口型道:就说你们男人不懂吧,在背叛板上钉钉时再去,借着心虚能事半功倍。
这句话太长,惜月没看懂。
不过她看出了环曦的不在乎,这和之前了解的不太一样。
惜月缓慢对口型: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生气?
环曦盯着远处屋中吻到忘我的两人,房门大开,银簪掉落在地上,在静谧的夜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她得知门公子的爷爷就是门公子时,她就知道这份感情从头到尾都透着傻气。
她一次次主动去找门公子,一次次被门公子假冒的爷爷挡在外面,十次只能见到一次,偏这一次她还乐的欢天喜地。
或许是有不能告诉她的苦衷,那他的身份呢?
那个她以为的门家,其实只是屠戮门的一处歇脚之所,是环曦非要送他回家时被迫说得一个谎言。
这也能理解,毕竟是江湖中人,都有苦衷。
那他就能让别人家的姑娘顶着巫环曦的名字在外面当靶子吗?
现在还和靶子滚在一起?
这是什么苦衷?
这就是畸形又扭曲的变态行为!
他不仅不尊重她,还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姑娘!
环曦脸色冷冷的,一时眼瞎不要紧,及时回头就能救,她现在看清真相不再沉沦,接下来就是将尤散茵从苦海中捞出来,让她尽早清醒。
至于这位“门公子”,环曦心中冷哼。
“不喜欢了。”她冷道,“我很生气。”
惜月欣赏的看她一眼。
环曦立刻:我不喜欢你这款。
惜月微笑:我也是,赶紧吧,再不进去都完事了。
环曦被惜月从树上轻巧放下,她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高声嚎道,“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