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浒］与尔同销万古愁》莫子元

6、第 6 章 林冲闻

　　林冲闻言，只是苦笑：“什么都瞒不过姑娘。”
　　白凝安笑笑，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毕竟任何人看见林教头这个样子，也会觉得他是有什么要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等待林冲继续开口。
　　林冲顿了顿，然后才缓缓开口：“老实说，我觉得我之前……见过姑娘。”
　　听到这话，白凝安灿然一笑。
　　“林教头怕不是在梦里见过？”
　　“的确，所以遇见姑娘时，在下以为，姑娘是神仙。”林冲很快点头承认，丝毫没注意到白凝安在听见这句话后有一瞬的默然。
　　她突兀地来到这里，又与他们联系在一起，她只当是为了改写他们的结局，便在这里待了下来。却不想，她与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因缘际会了。
　　白凝安苦笑，倒是很快接着林冲的话道：“林教头这样说，倒是显得我名不副实了。”
　　林冲很快摇头，“姑娘最近若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也可以来找我。”
　　白凝安笑着应下：“有劳林教头费心。”
　　她无意更改林冲对她的称呼，梁山上的人以忠义为先，对她的称呼，也只不过是客气罢了。
　　送走林冲之后，当晚，白凝安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连绵不绝的山峰，梦见自己孤身立于最高的山峰上，面前是万丈悬崖。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却并未见到有人。
　　她惶惶然不知所措，而后不受控制转醒，怔然了一瞬，忽然忆起，自己很久之前就梦见过这个场景。
　　是在来这里之前，在那个恍若前世的时代。
　　这个梦，好像真的在预示这什么，她想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抬眼透过窗子瞧见，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却不知为何，传来阵阵声响。
　　似乎是有很多人在齐声喊着什么。
　　许是山上的人又在训练了，白凝安摇摇头，苦笑着把杯子放在一旁，觉得那声音并不算影响，便自顾回到床上，开始打起坐来。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白凝安暗叹一声哪一天都不消停，却也没有磨蹭，起身开门，把外面的几个人放了进来。
　　为首的是军师吴用，后面还跟着武松和鲁智深。
　　白凝安知道他们来找自己肯定有急事，思忖片刻，抬头问吴用：“先生可是为了林教头而来？”
　　吴用没问她为何得知，点点头：“我等的确是因为林教头而来。”
　　白凝安没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吴用顿了顿，才继续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林教头昨夜里一个人下了山，现在不知所踪。”
　　“他没说他要去哪里吗？”白凝安思索，她的符纸可是没给林冲的，若是林冲彻夜下山，现在去追的话，大概也是来得及的。
　　吴用点头，承认了她的话，白凝安又想了想，问鲁智深：“大师知道林教头有可能去哪里吗？”
　　鲁智深摇头：“我们几人来找姑娘，就是想问姑娘，昨日我师兄来找姑娘是为了什么，又同姑娘说了些什么。”
　　白凝安几乎没有思考，很快站起身：“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去找林教头，想来他会愿意告诉我们他为何下山的。”
　　“姑娘，”吴用叫住她，“小生觉得，为了节省时间，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我回头找晁天王再多派人马去找林教头。”
　　白凝安思忖着，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当即点头：“现在并不知道林教头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保险起见，还是多往京城方向排些人马比较妥当。”
　　当下，白凝安抽出三张疾行符，先分别给了武松和鲁智深，交代了方法之后又看向吴用。
　　她踟躇着，还是把最后一张疾行符递过去：“这张符留给先生备用，想来以后应该也会有用处的。”
　　吴用点点头：“多谢。”
　　白凝安纠结了下，还是开口：“没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隐约感受到脸颊有些热，只得匆匆向吴用道谢，很快就出了门，寻着其中一个方向奔去。
　　当然，这方向并不是京城的方向，白凝安只是觉得，既然大部分人都去了京城的方向，那她就往别的方向上碰碰运气。
　　白凝安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在看到林冲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处凉亭喝茶。
　　那也不算是茶，不过是用些茶末冲出来的，白凝安尝了一口，并没有觉出什么味道来。
　　她没问林冲在这里干什么，只是说道：“想来林教头还有事要忙，我也不好打扰，只是不知道林教头打算什么时候回梁山？”
　　林冲无言看她，她亦与林冲对视。
　　只是她到底比不上林冲的气势，很快败下阵来，挪开视线，有些挫败地挠挠头，再次开口开口：“我知道，是我太莽撞了，抱歉。”
　　若是林冲不愿意回去，她还得想想，怎么和梁山众人解释，她见到了林冲，却没有说服林冲同她一起回来。
　　最后喝了口几乎没有味道的茶汤，她回头，准备打道回府，却听背后林冲喊她：“姑娘请留步。”
　　白凝安回头，见林冲并未有同她一起回去的动作，疑惑问道：“林教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冲顿了下，而后摇头：“昨日是麻烦姑娘了，我还以为，姑娘无论如何都要带我回去呢。”
　　白凝安笑笑：“看来教头不太了解我，我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姑娘，我离开之后，其他人有没有问过我？”
　　“有是有，只不过嘛……”白凝安沉吟点头，“他们很是担心你，我想，大概是担心你实在担心林娘子，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回东京看看吧。”
　　她只是说出自己的一个判断，就看见林冲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白凝安还是很有耐心的，只是这耐心终究有限，见林冲回过神之后似乎也没有回梁山的打算，点头示意自己该走了，便径直离开。
　　既然现在知道林冲不会自寻死路前往东京，那他要做自己的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回到梁山之后，白凝安如实同晁盖说了见到林冲，以及林冲没有前往东京的打算，晁盖便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回去。
　　白凝安这才松了口气，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子准备自己的事了。
　　之前用的疾行符现在算是彻底没了，她还需要再画一些新的，以及其他的符纸，也得抓紧时间补充。
　　一直画到下午，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白凝安看了看已经完成的符纸，觉得也差不多了，干脆把笔往台子上一丢，就出门看是什么情况。
　　外面人影喧哗，白凝安看了好一会，才从人群里面看见眼熟的几个人。
　　阮家三兄弟，和朱贵。
　　她有些疑惑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奇前去打量，发现这几个人之中还围着一个人。
　　见她来了，阮小七笑着同她打招呼：“白姑娘来了，我们看见这小贼在水泊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那人一听，情绪立马激动了几分，“呜呜”起来，白凝安这才看见他嘴里捂着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破布，立马失笑。
　　“这样堵着嘴算怎么回事，给他解开吧，我想听听他说的什么。”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阮小七手快，一把扯下他口中的破布。
　　就见他大喘气了几下，好不容易把呼吸喘匀，很快又连珠炮似的开口：“不关我的事啊，是有个姓林的好汉告诉我，让我来梁山找白姑娘，说让白姑娘帮忙，去东京城看看他娘子。”
　　很快说完，这人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早知道这一趟这么遭罪，他说什么都不会因为五两银子就答应来这的。
　　最起码要十两才够！
　　白凝安点头，心里也有了些许盘算，想着既然林冲有求于她，那她也不介意卖林冲这个人情。
　　最起码，她也不会损失什么。
　　只是可惜，刚画好的符纸，还没怎么捂热乎，就要先用掉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