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浒］与尔同销万古愁》莫子元

5、第 5 章 又搭上

　　又搭上了一份住店的钱，但白凝安并没有多余时间后怕，在进到自己房间之后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白凝安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她半睁开眼，只见眼前人影幢动，耳畔人声嘈杂，听不真切。
　　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哥哥，不如就我带她走吧。”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吴用。
　　白凝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眉眼弯弯，露出个笑来。
　　吴用见她醒了，当即上前，开口道：“姑娘不必担心，我等是来京城有点事，正巧遇见姑娘在此，便在这里等姑娘醒来，想问问姑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梁山？”
　　白凝安问他：“先生知道我要上梁山？”
　　“公孙道长前日夜里夜观星象，见一流星自京城方向向东南划过，猜测是姑娘，适才又有探子来报，说是有人在京城见过姑娘，小生便带着几个弟兄赶了过来。”
　　白凝安又往后看去，却看见有人手执长枪立于他身后，又展颜道：“想必这便是东京三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吧。”
　　她早就知晓对方的身份，如今出言询问，也是向尽量不表露自己的异样。
　　对方很快点头承认，白凝安又道：“凝安久闻教头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有一番英雄气概。”
　　她又张了张口，本欲将林娘子的事情告诉林冲，话到嘴边却又放弃了。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鲁智深亲口告诉他才是。若是提前说了，怕是要引发蝴蝶效应的。
　　虽然她本身来到这个世界，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蝴蝶效应。
　　再往后看，便是晁天王和阮小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向来一同出现的阮家三少今天只有二爷在场，只支起身，尽力忽视脑内昏昏沉沉的感觉，扭头看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白凝安很快就半敛目，想着在京城的事，没有注意吴用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是充满探究的眼神。
　　智多星，在对待感情时也敏锐得多。
　　等白凝安回过神来，起身下床，看向吴用道：“先生，我好了，咱走吧。”
　　吴用下意识想拦她，想着让她休息一天再动身也不迟，却见她已经披上了外衣，只等着跟他们一同去梁山了。
　　吴用无奈，与几人牵了马匹，想着骑马赶去梁山。
　　可白凝安在面对比她还高的骏马却犯了难。
　　天可怜见，她其实并不会骑马。
　　她鲜少有与马接触的机会，现在见到真马，也觉得上马有些困难，求助的目光很快投向吴用。
　　对方也很快接收到了求救信号，想了想还是开口：“姑娘对于骑马的技艺并不算娴熟，不如与小生同乘一匹吧？”
　　白凝安沉吟着，却是没着急应下。
　　她的确无法拒绝吴用的邀请，可她到底是有些理智的。
　　太过渴求什么，就会畏惧什么。
　　就像现在，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同意，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点头。
　　她不愿耽搁时间，见吴用已经向她伸了手，便也自觉伸手，直接借力上了马。
　　几匹骏马朝着济州的方向奔去，白凝安一直心事重重的。
　　照白凝安的意思，她本来并不想太早去梁山。她本就是顶讨厌被束缚的性子，若是上了梁山，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可就不是很简单了。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人会阻止她离开的。
　　白凝安想了想，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同吴用说自己的想法。
　　路途遥远，骏马疾驰时白凝安有点重心不稳，上半身摇晃时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重心，很快被人从身后揽了一把。
　　白凝安知道是谁，稳住身形后没有回头，只轻声道谢。
　　在身后的吴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白凝安看着逐渐超过的几匹骏马，下意识问道：“不会耽搁时间吗？”
　　“不会，”吴用耐心解释，“我们晚点回去，他们不等的话我们就自己回去。”
　　听了解释，白凝安了然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胡乱想着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有点暧昧了。
　　再回神，便已经到了梁山之外的水泊。
　　现实果然和吴用说得一样，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林冲林教头还在水泊外守着。
　　白凝安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只是朝他行了一礼。
　　林冲很快也回了礼，深深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吴用，说道：“我在这里留了船，想着你们应该快到了，就在这里等等。”
　　梁山水泊，要想上山，除了水路，没有别的路。
　　白凝安点头，道了谢之后紧挨着吴用上了船，船身顿了一下，晃着朝梁山的方向去了。
　　她自己并不知道这次上山算不算莽撞，包括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看不清未来，现在看来，她甚至看不清眼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吴用回过头来，白凝安躲闪不及，被他转身带过的风刮了下，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看着就要从船上掉了下去。
　　关键时刻，吴用伸手捞了她一把，她借势稳住身形，略微不自然别过头，道了声谢。
　　吴用松开手，摇头：“姑娘不必如此生疏，日后上了梁山，便是自家兄弟了。”
　　自家兄弟……白凝安笑笑，对此不置可否。
　　她想要的，向来不是什么兄弟之名。
　　这其中重重心事，倒是不用同其他人说。
　　尤其是不用跟吴用说。
　　思来想去，倒是很快到了梁山下了。
　　不出所料，三人在山脚下遇见了等候他们的梁山众人。
　　晁盖向众人介绍白凝安，白凝安也笑着一一打过招呼，算是认识了。期间，她还特地留意了下宋万等梁山上的“原住民”。
　　旱地忽律朱贵，倒真是有点意思。
　　她向来不喜欢与旁人虚与来往，想着梁山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到梁山，便问晁盖要了后面的的一间屋子，并且让其他人没事尽量不要打扰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安顿好之后的第二天，林冲就来了。
　　林冲推门的时候，恰逢白凝安在画符，她笔一顿，纸上晕染开一团。
　　她轻啧声，想着又浪费了一张符，却是没说什么，抬头看向林冲，笑着问道：“林教头缘何来此？”
　　林冲先行了一礼，而后才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有一事想要求助姑娘。”
　　“是教头娘子之事？”白凝安沉吟，“小女先前曾经遇见过鲁提辖，他提及自己照顾林娘子之事，教头若是想知道，去问鲁提辖倒是合适一些。”
　　“在下找姑娘，并不单纯想问在下娘子之事，只是想问问姑娘这里有没有特别的符咒。”
　　“特别？”白凝安笑，“我这里的符咒都挺特别的，不知教头指的是哪一种。”
　　“是那种，能够一瞬千里的符咒。”林冲带着希冀看她，生怕她摇头。
　　白凝安从怀里掏出张纸：“一瞬千里的倒是没有，我这里有几张别的。这种是疾行符，嗯，就是像人称神行太保的戴宗戴院长一样，可以日行千里。”说着，她又摸出张来，“这是瞬行符，可以在瞬息之间随意去往十里以内任意位置。”
　　她想着，如果送给林冲几张符咒，本身不是什么大事，还能卖林冲一个人情。
　　林冲想想，而后摇头：“抱歉，这些都不是在下所需要的，日后再来拜访姑娘吧。”
　　白凝安跟着点头，想着这倒有些符合林冲的性子，便也没有多问，见林冲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免失笑。
　　“林教头若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