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浒］与尔同销万古愁》莫子元

2、第 2 章 自离别

　　自离别之时，吴用一直在想着智取生辰纲时遇见的女子，却也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决定去问公孙胜。
　　“先生今日怎么来了？”见到他，公孙胜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斟了杯茶给他。
　　“小生今日只是想请教一件事。”
　　“让贫道猜猜，莫不是，那日遇见的女子？”公孙胜意味深长地笑笑。
　　吴用微微一怔，随即亦笑道：“果然逃不过道长的法眼。道长请讲。”
　　公孙胜没有卖关子：“那女子，与贫道皆为道家出身。擅长符咒和软剑。”
　　吴用点头，还想问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只拱手：“小生先告辞了。”
　　公孙胜挽留：“先生似乎还有什么问题。”
　　吴用转身，笑着摇摇头：“小生想起还有些事没做，先行告辞。来日有空再聚。”
　　说完，吴用转身离开。
　　彼时，白凝安遇见了在赌坊里的白胜，不免蹙眉。
　　她没有等赌完，直接进去将白胜拽了出来。
　　白胜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出来时还醉醺醺地问她：“你是何人？找我做什么？”
　　白凝安：“你看清楚，本姑娘前日刚与你见过。”
　　白胜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勉强从记忆里找出她：“噢，你是那个……”
　　白凝安没有等他多说什么，随即将他带离了赌坊，就近去了一家茶坊。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把白胜拽进来之后，白凝安直接给了他一拳：“不是让你不准再赌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胜摇了摇头：“我……没有赌啊。”
　　“还说没再赌，那你刚刚在那赌坊里做什么？”白凝安气得想把他从二楼上扔下去。
　　若不是因为白胜也是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之一，白凝安现在就把他除之而后快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楼下突然吵闹了起来，接着，房间里便冲进了十几个士兵。
　　白凝安纠结着，看着官兵把白胜围住，其中两个直接扣住了白胜。她立马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当机立断跳窗而逃，没有落入官兵手中。
　　按照剧情的发展，白胜被捕之后很快会供出晁盖他们来，如果没有白胜的供认，晁盖他们也不会为了躲避追捕而上梁山。
　　白凝安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白胜所在的隔间，没有多少留恋，径直去找晁盖一行人。
　　等宋江知道这个消息告知晁盖他们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在此之前，她倒是可以用疾行符去找吴用。
　　就算不是为了与吴用拉进一下感情，她也是要去的，起码可以让他们早做打算。
　　毕竟她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要从一开始就为他们，为她，博一个新的出路。
　　白凝安抽出张符纸，一脸心痛。
　　符纸是用纸和朱砂画的，纸还好说，只是朱砂可不是一般的贵。眼下符纸用一张少一张，等寻到晁盖他们，白凝安还需要找个赚钱的生意才行。
　　疾行符在手里自行燃烧，白凝安随意一挥，靠着比平常快数倍的速度朝晁盖所在的石碣村赶去，一边赶路还在一边盘算着，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宋江明日清晨便会来此，顶多明日下午就会通知到晁盖。而以她现在的速度，今夜之前就能赶到石碣村。
　　白凝安是一个行动主义者，一般不会主动跟旁人说什么。而对吴用……白凝安心里想着，只要不是什么改变故事发展的，稍微透漏一点或许也无关紧要。
　　白凝安算的没错，到石碣村的时候，刚过晚饭时分。
　　向村里人问明白阮氏三雄的住处之后，白凝安直奔目的地而去。
　　以至于吴用见到她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白凝安看着一身布衣的吴用，言笑晏晏：“吴学究，几天不见，想必你们过得可好。”
　　“姑娘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吴用向她行了一礼，说话间带了几分疏离。
　　白凝安犹豫了下，知道对他而言，自己的身份着实可疑，没有过多纠结他态度的变化，亦回了礼才开口：“先生有所不知，那白日鼠白胜已经被官府的人捉了去。现在已经供出晁盖来了。”
　　她知道自己是实话实说，白胜受不了毒打，自然很快就会招认出晁盖来。虽然不确定白胜是只供认出晁盖一个人还是把他们全都招了出来，但当务之急，是要让晁盖他们离开这里。而最要紧的，是吴用会不会相信她的话。
　　只要他相信，就一切好办。
　　白凝安有些紧张地盯着吴用，很快看见他微微点头，随回道：“好，小生会与晁天王商议，若是晁天王同意，那小生几人会于明日清晨启程，离开此地。”
　　诚然，他不是很确定白凝安的立场，但如今事态紧急，不是他相不相信就能改变得了的。
　　如果她说得是真的，那说明白胜真的指认出了他们，他们只能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她说得是假的，那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换个地方生活。
　　至于最坏的结果，他们先前也商议过了，无非是「落草为寇」罢了。
　　只是刚要进屋，就被白凝安拦住了：“先生先别急。”
　　“姑娘还有什么事？”吴用回头，等她把话说完。
　　白凝安思量着，缓缓开口：“如果我猜得不错，明日清晨宋公明会前来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你们若是走了，他找不到人，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吴用顿住，思虑一下，又看向白凝安。
　　白凝安看出他眼里的祈求，心下了然：“先生是想让小女子明日告诉宋公明你们已经走了吧？”
　　“还望姑娘成全。”
　　“自然。”
　　诚然，只要看到吴用认真的脸庞，她下意识就会同意他的请求。
　　也不算是请求吧，只是她没有办法拒绝。尤其是如今这事，不是她不同意就不被拒绝的。
　　白凝安长舒口气，私下打定主意，既然已经来告知他们，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才好。
　　左右那些官兵抓不到晁盖他们，更抓不到她。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不影响大事的前提下，尽量改变他们每个人的轨迹。
　　见她同意了，吴用方才转身进屋。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白凝安：“姑娘也一起进来吧。”
　　白凝安没有拒绝，跟在吴用身后进了屋。
　　“姑娘？”
　　出声的正是晁盖，吴用三两句讲了白胜之事，此时见白凝安进了屋，便招呼她坐下。
　　白凝安挑了个空位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见晁盖看自己，白凝安笑着拱手行礼：“匆忙赶路没来得及用膳，还望晁天王海涵。”
　　“姑娘自便即可，若是不够，我们还准备了些。”吴用开口道。
　　白凝安摇头：“这些就够了。不知晁天王可否借小女子一点银票？”
　　想了想，白凝安又补充道：“等日后再会之时，定然会加倍奉还。”
　　“姑娘知道我们会相见？”晁盖问道。
　　白凝安点头：“我同吴学究有些缘分，日后自然会相见。”
　　无视吴用略显古怪的眼神，白凝安看向晁盖。
　　晁盖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口袋，递给白凝安：“这里面有十两银子，权当是为了报答姑娘的恩情。待日后姑娘上梁山，定要跟我们一起聚义快活。”
　　“那是自然。”白凝安笑得眯起了眼。虽然不知道北宋时间十两银子的购买力，但摸着沉甸甸的袋子，还是让她喜笑颜开。这下不仅是符纸，就连一段时间的温饱也暂时不用担心了。
　　晁盖几人商议一番，还是决定连夜离开，纷纷向她拱手行礼告别，正待离开，白凝安忽然开口：“晁天王且等一下。”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晁盖回过头，与她对视。
　　白凝安犹豫了下，走到公孙胜面前，露出个笑：“公孙道长，若是日后再相见，可否一同探讨一下道法？”
　　公孙胜微愣，很快爽朗一笑：“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