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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套娃的诅咒 画如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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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国王最爱的女儿,她想要嫁给世界上最厉害的男子。她说,只要那个男子能逗笑她,就嫁给他。于是,城堡外,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男子来求婚。他们有的会唱歌,会跳舞,会讲故事……可是,骄傲的公主不看不听,她才瞧不起这些小把戏呢。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位其貌不扬的男子,他背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桶。他对着城堡里的公主恭敬地低下头说道,‘亲爱的公主,只要你笑了,便要嫁给我。否则……’
公主从来瞧不起任何人,她不屑地哼了一声。随之那个男子随手拍了两下,第一个木桶里便跑出了几只可爱的小白兔,随后第二个桶里飞出了一群金光灿灿的蝴蝶,第三个桶里……全是公主喜欢的动物花朵,她一时看傻了眼,竟呵呵笑了起来……
国王见到公主笑了,马上就要宣布大婚。可是公主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她操起了王国里最锋利无比的宝剑,一下子将那男子刺死了……
可是下一秒,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魔力劈开了,被劈成了好几块。而且,这些尸块自己爬进了各个木桶。不一会儿,小木桶的套在中木桶里,中的套在大的……一层层套上去之后,最外的那层木桶上渐渐浮现出公主生前的模样,还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故事讲完了,宝宝该睡了。”海兰珠亲了又亲她怀中的小棉袄,再慢慢放下去了。动作极轻极静,生怕发出一丝细响。
隔壁的门吱呀被关上了,想是洲鹏回来了。最近他回来越来越晚,一想到这,海兰珠的脸上就露出困惑和担忧。她回头望了望床上静谧的小身影,心中又荡起了满足感……
一间小小的画室内,三个年轻人正兴致勃勃地互相欣赏着对方的画作,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暖的。
“海兰珠越来越了不得喽,”尔檀爱抚地摸着对方的小脸,”自学都画得这么棒,才学了……一年而已!”这对小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好了。
洲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是他们学画画的第五个年头了,尔檀画技最精湛,她时常帮他调色,故而,他画出来的东西明显增加了一层明艳的美感。
妹妹海兰珠小他们两岁,但最近也迷上了绘画,总是跟进画室内。她就像小蝴蝶一般,一会儿停在洲鹏的身后,一会儿又飞到了他画纸的旁边,咯咯笑个不停。每当这个时候,洲鹏心里就格外满足:自从父母不在了,他和海兰珠便相依为命,好久不见她这么开心了……
也许,画画打开了她的心路。洲鹏心里暗想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满洲里。
此时寒风侵肌,白雪茫茫。街上银装素裹,玉壁珠脊。随处可见形态各异的冰雕,和堆满了积雪的雕塑。几乎不见人影,这会大家都躲在室内,吹着暖气,捧着暖茶……
寒风里,广场上标志性的几个套娃建筑都被警戒线封围住。只见最大的那处,它的外墙是个巨型套娃的设计,那里,画中套娃的眼角泻下一道长长的黄褐色的颜料。
这与四周白雪覆盖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连续下了两天大雪了,这几处建筑外墙上的套娃却丝毫没有被白雪遮住,反而露出他们本来的笑容。那机械的笑姿,在扬扬飞雪下,十分诡异。
小白皱了皱眉头,他随众人再观察了其他几处稍小的套娃建筑群,情况大同小异。
“检测报告显示,那黄褐色的颜料,有夹杂着一些人血。”丰队死命跺脚着,他的双手虽然戴着手套,但还是一个劲捂住嘴巴呵气取暖着。
“尸体残骸是在,那几处套娃建筑的外墙内发现的,这几天气温骤降,外墙冻裂开……”
咖啡馆内。三三两两几乎坐满了人,丰队好不容易找到角落里的一处空位,忙招呼身后几位一起围坐在。他本来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但是外面实在冷,还是躲进有暖气的地方坐坐再说。
“这次居然连……特情局的都飞来了,”一位新入队的警员压低了嗓子半嘲讽道,”还得多亏国际友人……”
前日,套娃广场上正举办一场一年一度的跨国书画展览。有几位国外游客站在广场上拍照留念时,意外发现在一处套娃建筑的外墙里,隐约露出了一根人的手指……警方马上封锁了现场,现场挖掘,随后,在其他几处套娃建筑的外墙内,又发现了好多块零碎的尸体残骸。
“话说那几位还挺认真的,大冷天非要再转几圈……”丰队朝咖啡屋大门向外望去……
小白回来后,又写了一堆检讨,挨了一顿咆哮。林队对他在海底广场随意破坏下水管道的行为很是不满,“逞能,没有团队意识,毫无组织纪律……”林队一直以为,个人英雄主义是莽夫行径。
此时,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装,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逞能装逼的后果。组织上决定让他冻一冻,饿一饿,说不定能让他吃个教训。
他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室外此时零下几度,他的双膝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了。
“……去化验科看看吧,”若兮冷冷看他一眼,便拉上昊然,朝警局方向大步流星走去。小白连忙跟上。
咖啡屋内,灯影摇曳。今夜大雪纷飞,客人来得不多。唯一的两三位客人各自散在黑暗的角落里,慢慢地品尝着寂寞或清静。
洲鹏望着面前楚楚动人的依娜,沉寂许久的心又荡起了阵阵涟漪。他的前任女友诗涵突然不辞而别,让他一度陷入绝望。难得,这两天在书画交流会上,偶遇了这么一位美女,而且对方对自己的画作很是赞赏。
二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夜深了,洲鹏便只好送她先回去。积得厚厚的雪地里,留下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一路上,两个人紧紧偎依在一起,在长长的路灯下,几乎融为同一个身影。
告别,洲鹏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次日,洲鹏兴冲冲地跑去酒店找依娜,前台却一脸茫然地回答道,她昨夜并没有返回酒店。
依娜也不辞而别了。
是日,三个人又一起在画室里画画。海兰珠最近不知为何,迷上了画半夜街景,茫茫白雪中,昏黄的灯晕无限扩散,街上隐约可见一个人的背影……尔檀仍然替洲鹏调色着,他们俩今天要一起画杜鹃花,这是老师阿风布置的作业。
洲鹏面色忧郁,心里沉闷。好不容易才爬出失恋的阴影,重新又跌入深渊。
“怎么啦,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尔檀睁大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关切的神情。“这几天一直都不吭声,也不做作业,阿风一会又要生气了!”她娇滴滴的声音犹如珠子一般,落入空中,弹跳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暖暖的。
海兰珠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画笔,朝洲鹏投来关切的目光,她嘴唇颤动了一阵子,却没有说出什么。
美术教室里,铃声响起,放学了。阿风扫视了教室,目光落在洲鹏的位置上,仍空空如也。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听说这位颇有天赋的孩子最近又失恋了,又旷课了好几节。“唉!也许今夜,或者明天得去看看他。”阿风想到。但是明天开始又要忙活起来了,广场上的几座套娃建筑由于经年未修,图像的色泽得补上一些。调色最棒的……还是尔檀一起去吧。阿风在心里默默思忖道。
“这些残骸拼起来属于同一具尸首,是女性。除了目前暂时缺失了一个头颅,其他地方几乎都能拼起来了。”法医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小心翼翼地说道。
“只是……这具尸体死亡时间有点……看起来像是三十年前的……”他结结巴巴说道,毕竟这是他职业生涯里少见的案例。
“……那死因是?”震惊之余,昊然低沉着问道。
“……初步判断,应该是借用某利器捅入腹脏……失血过多死亡。死后再分尸,这些残骸的接口处,肌肉组织比较工整……”
“这是什么?”若兮俯身凝望着,那案上还有一个圆环状的东西。
“戒指。正要比对上面残留的痕迹,也许能查出死者身份。”一位助手表示道。
小白观察了一番,他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得收敛一下,免得又变成个人英雄主义。
次日,办公室里突然来了几拨人,这些人情绪十分激动,其中有几位头发苍白的老人颇为醒目。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昨日警方发现一具陈年旧尸,都在嚷嚷着要来辨认死者身份。
“我妹妹,20岁的时候来到满洲里参加一个书画活动。从那之后,她便蒸发了一样,生死不明。”其中一位老者大声喊道,老泪横流。
“我姐姐也是如此……”
“……”随后好几个人都陈述了类似失踪情况。除了一位女性家属表示失去了她的远房男亲戚,其他人都在寻找失踪的女性家人或朋友。
“你是怎么闯入何家的?你又怎么找到莉达的藏匿处?”林队死死盯着小白,他的目光里夹着怀疑和否定。不久前,石勇的陈述报告里,明确提到在何宅里见到小白,在营地里看见何子中和他前后脚坐到莉达的茶桌旁……
石勇暂时被隔离审查。小白身上似乎也颇多疑点。林队锋利的眼神几乎要剖开对方的大脑,恨不得亲手挖出那段经历。
小白选择了沉默。他隐隐觉得,他心里的某一个信息点,或许将掀起狂风巨浪,何氏,乌索瓦,甚至白氏,以及……
不知为何,这一次章队居然主动跑出来,他与林队一阵关门交流后,小白便暂时脱离了嫌疑审查。
“想什么呢?”若兮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幽幽问道。
小白冲他淡笑,不语。翻开了面前一本泛黄的陈年记录,他们需要重新调查,满洲里这些年来失踪人员的记录。
“想什么呢?”尔檀轻轻靠在洲鹏身上,今日海兰珠难得不来了。她一直暗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只是妾有意而君莫知。
洲鹏被她这么一靠,吓了一大跳,对于尔檀,他向来当成亲姐一般看待。除了那一次……
“戒指上居然有名字,”一名小警员激动跑了进来,”名字是满佳慧,去年刚刚离世。她的儿子还活着,满清风,是省美术学院退休教师。现住址是……”
众人大喜。
在闹市后街的一处窄小民宅里,阿风端坐在院子里大笔作画着。年纪大了,他的腿脚不太方便,但精神矍铄,气色甚佳。尽管此时院内突然来了一堆警员们,他仍没有停下作画的意思。
“这个是你母亲的?”丰队跳过客套语,直接切入正题。
阿风缓缓转过身,定睛细看,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什么时候遗失了这个戒指呢?”丰队毫不客气问道。
“没有……她很久之前便送给我了,”阿风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说道,”只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后面,任各位警员们再怎么询问,他始终专注于自己的作画,不作言语。
“真是……岂有此理,”丰队忍不住吐槽道,”把警察当敌人,一点都不配合。”
“阿风当年是我们几个的老师,为人特别好,我们平时没钱买颜料画纸,他都自掏腰包呢……”
“对啊,有时候我们生病了,他还会陪我们去看病呢……”
咖啡室内,几个50岁上下的男子围坐在一起,警方好不容易找到阿风的几个学生,他们提起恩师个个都是面露喜色,感恩戴德,不胜感激。
“那有没哪位学生……跟老师关系处得并不好?”昊然微笑着问道。
“没有,我们虽然不是同一届的,但是平时都有一起玩。毕业后,大家在聊天群里聊得最多,都是感恩怀念老师,至今没听过有半个字说他不好的。”
原来,毕业后还有聊天群。昊然他们当即掏出手机,表示要加入,那几位迟疑了几秒钟,也只能同意了。
深夜,小小的画室内传来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啊……你……我……”洲鹏大概醉酒醒了大半,他望着一片狼藉,看看自己,再看看身边的尔檀,娇花弱柳,袒露酥怀。他懊恼地猛锤着自己的脑袋,刚刚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满屋子狼狈不堪。他顿时脸红心跳,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对……对不起,我……我会负……责的。”大脑一片空白,光靠嘴巴表达思想了。
“嗯”尔檀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
警局办公室,静默无声。外面雪落了一地,远远近近,传来呜呜的风声。
众人皆埋头翻阅浏览那个聊天群的信息,一个群里数百号人,全是阿风历届的学生们。感谢人类科技的发展,网上聊天的记录可以保存数十年之久。偶尔遇到一二条信息有点意思,警员们便三三两两咬着耳朵暗暗讨论,生怕打乱了别人的思绪。
小白是唯一没有手机的。自从他第一次违纪之后,他的手机连同大脑里的某些记忆,一并被没收了。这会,他再次翻看那本失踪人员记录册。
三十多年来,一共报案在册的失踪有十起。除了四起发生在近10年,其他六起集中在三十年前左右。
鼠年12月5日……满诗涵,女,23岁,失踪……
牛年2月5日……满依娜,女,25岁,失踪……
虎年7月3日……满莉奇,女,26岁,失踪……
……
都是年轻女性。
除此之外,小白还想不出其他关联处。
“这个……你看吧,”一旁的若兮见他无事可做,立即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想再去看看尸骸。”
感谢。小白便低头,快速地翻查浏览起来……几乎都是日常闲聊,偶尔啊风发些表情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处。
不过……某天有段聊天记录:有个网名叫弹耳的人,突然发出了两条讯息,便又立刻撤回了。隔了一会儿,阿风发了一条讯息,但也立即撤回了。
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吧,发错信息这也是常见的事。小白暗忖道。
等下,那个时间……鼠年12月4日。
这跟第一起失踪,仅隔了一天。巧合吗?!
他连忙翻找其他的时间截点,可是除了这一天以后,这个叫弹耳的人似乎消失了一般,再也找寻不到了。
无果。一切陷入了僵局。
入夜。远处天空突然绽放着美丽的烟花,又有幸福的人儿今夜在婚礼宫喜结良缘了。这个婚礼宫设计风格像西方的教堂,但又不是真的教堂,纯粹是为了举办婚礼而修建的。
小白立在窗前,凝望着那绚丽多彩的烟花,突然……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前日去阿风家中,他在院子里埋头作画……画中景似乎就是烟花与婚礼。
他孤身了一辈子……为什么呢?
这半空中的流光异彩,也照亮了一旁的套娃广场,一片白雪皑皑,除了那抹诡异的黄褐色从套娃眼角滑落,在阴冷的火花里,格外惹眼。
“黄褐色的颜料含有人血。”小白暗暗思量着,“市政厅关于建筑维修的记录里,阿风多次被邀请去套娃广场,为这些建筑物重新粉刷添加色泽。”
“好消息!”几名前去省美术学院查访的警员们面露喜色回来了。下午,难得遇到了阿风退休前的一位同事。他透露到,阿风年轻时追求过他的一个学生,甚至还当众求婚。可惜那个学生戴上戒指后又反悔了。那个学生网名叫……弹耳。
众人大喜,决定连夜寻找弹耳的真实身份信息了。
次日。静谧的院子里,阿风仍在埋头作画,仍是烟花和婚礼的胜景。
“你……很向往婚礼吗?”小白幽幽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谁?”阿风抖然惊醒,他沉迷在自己的画中太久了。几分恼怒地回头去看,却看到了两位乳臭未干的少年,他稍微放松了警惕。
“这么美的风景,却唯独不见画中人。”小白也不等他邀请入内,径直大步走近跟前。他淡淡笑着,“也许,画中人……失踪了?”
阿风闻此,冷笑二声,大概猜到二人的身份。又开始埋头作画,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鼠年12月4日,你对一个人表白过?!”小白压低声音说道,他决定赌上一把,将心里的猜测脱口说出。
“你放屁!”阿风立马摔掉手中的画笔,暴怒道。
“然后,你表白被拒,杀死她。将她的血溶进颜料,给套娃建筑重新上色。”小白见他情绪失控,决定继续造势。
幸亏昊然不在,否则他又违纪了一次。
“……”阿风闻此,猛地一怔,但很快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试探我吗!”
“弹耳还活着吗?”小白依旧穷追猛打发问道。
若兮似乎无心听二人废话,他自顾自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观察着。
“……”阿风死死盯着眼前这位贴着似花似草脸贴的年轻人,他一开始低估了这货。他的眼底慢慢泛出血色,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小白躲开那双想要吃人的眼睛,他一眼瞥到画作边那个调色板,里面有颜料鲜红欲滴。“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血呢?”
阿风大吃一惊,他不由自主偷偷捂住左手腕,退后了几步。
若兮一把拽住那个手腕,果然,厚厚的衣袖里面缠着纱布,透着丝丝血迹。
自从若兮回来后,表面上他仍旧不冷不热,暗地里倒是对小白增加了几分信任。也多亏他几次偷偷送粮送水,小白这些天才没有饿死在路边。
“把人血溶入颜料吗?”那几位学生面面相觑,这种独门的调色方法居然也被警察知道了”有,这个方法不是阿风想到的,但是他有向我们推广。”其中一人连忙解释道。
“那一开始谁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调色的?”若兮紧紧追问道。
“是师姐啊,她是我们中调色最棒的!可惜,”那几个学生互相对视了一下,在犹豫这个信息会不会对警方的调查产生误导干扰。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位终于发声道“可惜她死了。她死得很惨……”
在三十年前,师姐尔檀和师兄洲鹏喜结良缘,在婚礼宫大办了一场烟花婚礼。除了老师阿风那天临时有事没去,我们大伙都去见证了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可是,没过几天,她突然失踪了。屋内到处都是血,可就是找不到她,警方掘地三尺,仍旧一无所获。最可怜的是,她马上就要生下腹中的宝宝,当上幸福的妈妈了。从那以后,洲鹏就疯了,后面也消失不见了,大概是自杀了吧……
这时,化验室比对结果出来,那具残骸就是尔檀。
审讯室内,无论警员们怎么问,阿风依旧沉默不语。
丰队忍不住在办公室爆粗口,变态心理,得不到就毁掉,还杀死了腹中无辜胎儿,拆散了一个幸福家庭。
目前,只要找到那个缺失的头颅,或者杀人的凶器和确切动机,即可证明他的罪状。于是,众警力纷纷赶至阿风家里,甚至到省美术学院里再次一番搜查,仍旧无果。根本找不到直接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推论。
在所有人口中,阿风永远都是好老师,好人。
“丰队,昨晚婚礼宫后门外的草丛里,两个年轻人在约会时,无意中发现几块尸体残骸。”正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新的一起凶杀案又被抛了出来。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现场勘察,法医带着他的助手们紧锣密鼓地化验着……
结果显示,这些块残骸也是陈年老尸,女性,死亡时间都在三十年前左右。尸块属于至少五位女性的。
……震惊!
审讯室内。阿风淡定地喝着茶水,一脸冷笑望着一众警员们,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众人都急着去审问阿风了,办公室空无一人。小白又翻开了那本泛黄的人员失踪记录册。他逐字逐字琢磨着:
……
……猴年8月16日,有报案称满尔檀失踪……报案者:海……
……
……猪年9月9日,有报案者称满洲鹏失踪……报案者:海……
他的目光被这两个签名吸引住了。从签字的笔迹来看,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格外潦草,一个特别工整。但是那个线条……
小白幽幽想起了,在何子都的画作里,有时也会出现这样的线条。他心情平静的时候,签名便端庄大气。心情郁闷的时候,签名便是缭乱一团。
这是同一个报案者吗?!
“海兰珠,这是她的签名。她也是可怜,从小没有父母。失去了尓檀这个好姐妹,没几年她唯一亲人:哥哥也失踪了,唉!”负责记录的警员认真回忆了一下,万分痛惜道。
“同时和尔檀跟洲鹏有关联的人?!”小白眼睛亮了起来,”她在哪?之前怎么都没人提及呢?”
“她死了啊!你看,这是她的死亡证明。”那个警员翻找一通,找到了另一个本子记录。
“啊?!”小白不惊暗叫一声。但是……
那天,有个自称丢了远房男亲戚的报案者……也许,她还活着?!
根据那位报案者留下的个人信息,警员们马上赶往了那个住所。
在杂草丛生的小木屋前,一位五十来岁的焦虑的妈妈正在来回跑着,哄着怀里安静睡着的宝宝:宝宝不哭,妈妈给你讲故事……
众人皆震惊!她那怀里抱着的,哪里是婴儿,分明就是一个早已风干的头颅……
一番勘察,屋子地板下,一下子挖出了众多尸体残骸,全是女性尸体。而另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散乱一地的画纸,皆以泛黄。其中有个骨灰盒特别显眼,上面贴着名字:满洲鹏和海兰珠。
……
“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女人杀死了这么多人!”警员们七嘴八舌讨论着。
她真的杀得了这么多人吗?小白心里浮出疑问,这明显需要稳定的人格和成熟的心态,才能不动声色连环夺命。明显,海兰珠的心智还不够强大。……三个人都热爱画画。也许,画如心声。
次日,昊然一行再次来到了美术学院。这一次,他们翻看了一堆已经落满尘土的画纸。
洲鹏的画作色彩搭配比较简单,偶尔出现一丝彩色,但几乎都是暗淡的水墨画,看得出作者阴郁的心情。尔檀的画明艳清丽,追求各种色彩的搭配,只是……她画中的所有花,花色并非鲜红,反而皆是黄色或褐色。类似于?建筑物外墙的黄褐色颜料?难道,她的画也是用人血而制?海兰珠的画更是诡异,清一色全是夜景,幽暗的阴影中,藏着一位神秘的人影,正低头做些什么。她的每一幅画作的底部全都浓抹重彩,明艳艳的鲜红。他们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化验结果,尔檀的作品几乎浸满了人血。
医院里,恢复短暂清醒的海兰珠幽幽说起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骄傲的公主,她看上了会画画的邻家弟弟。可是那位邻家男孩并不知情,他接二连三遇到了让他心动的女孩。骄傲的公主知道后,非常气愤,趁深夜,用手中锋利无比的画笔捅死了那个女孩。还把她的血收集起来,装进颜料瓶,拿来调色,那调出的效果特别出彩。她这精湛的技艺博得了老师的关注,不久老师便爱上了她,甚至送她定情戒指。可是骄傲的公主即便戴着戒指,心里仍爱着她的邻家弟弟。终于有一天,她在酒里加了一些药,骗邻家男孩喝下。他们做了夫妻生活,甚至还怀上了孩子。骄傲的公主和帅气的王子终于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他们忘记了!邻居男孩的家里,有个深深迷恋哥哥的妹妹,她跟踪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终于,童话故事结束了。她用同样的手法杀死了骄傲的公主,还将她的灵魂锁进了套娃里。
“尸体藏在建筑里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出现黄褐色的颜料?突然就裂开了露出残骸了?”
“也许是套娃公主的诅咒呢……”
“是暖气。套娃广场普遍使用索斯系统,故暖气能大风量,广面积,均匀吹向建筑各个角落。常期接触高温,建筑外墙的颜料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