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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磨合 贪吃鬼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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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寿用小竹简备注上下午师父要给自己补文化课,挂在脖子上。她抬头瞧了眼天色,炎阳高照,一根玉简自她怀中飞出,原来是时候吃午饭了。
走到生白背后的树荫下,坐在石头上,手里端着师姐准备的爱心食盒,兰寿拿出一个脆皮灵猪蹄一边啃一边故意说:“哎——真香——”
“哎呀,我好像一个人吃不掉,有没有人帮我分担一下?”兰寿贼兮兮的声音没有指名道姓却意有所指。
没人搭理兰寿的独角戏,生白依旧一板一眼的挥着剑。
兰寿有些无趣,捧着猪蹄儿绕开他,回小茅屋里做个快乐的吃货。
清静师姐的手艺真是绝,兰寿一口气啃掉食盒里面6个猪脚,有些意犹未尽。将食盒送回厨房时,碰见在下汤面的生白。
他正盛出一碗汤面,放在灶台上晾凉。兰寿对食盒施好清洁术,小女孩儿眨着大眼睛指着锅问道:“师弟,这个我能吃吗?”
生白点点头,将灶台上的那碗递给兰寿。他转身取碗去盛第二份。
等他转过来时傻了眼,一只空碗摆在灶台上,锅里分量十足的汤面只剩些清汤架在灶里,兰寿倒在灶台前不省人事,蟹青色的短打上沾满灶灰。
他慌张地抱起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冲到师父房门前,猛地拍打禁制:“师父!师父!兰寿出事了!”
紧闭的门吱嘎打开,抱着兰寿的生白被强大的灵力拉进去。明止尊者慌忙从屏风后出来,抓住兰寿的小手腕探脉。
半晌他气笑了:“呵,你把她放这吧。”
生白把她小心放到屏风后的竹榻上,兰寿的腹部肉眼可见的鼓出来一小块。
“说吧,她吃了多少。”明止尊者了然地从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往外倒。
“厨房一……一锅。”生白好像明白了什么。
师父捏开兰寿的嘴将两粒丹药塞进去。鼓起的腹部慢慢平坦,兰寿闭着眼发出舒服的叹喂。
揉着眉心,明止尊者把生白拉到屏风后,将那一瓶丹药放到他手中:“忘了与你说,兰寿曾被毁修搜魂,又在极寒地里躺了不知几天,我捡到她时她五脏具竭。虽都治好了,但许是神识受损脑子不大好使,她不知饥饱五脏六腑也远比别的修者脆弱。你以后与她在一起注意些不要允许她吃太多,这瓶丹药你留着备用。”
生白把丹药仔细收好,追问道:“师父,您还有没有别的忘记交代我的事?”
明止尊者长眉动动摸着他光洁的下巴犹豫道:“应该没了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生白将心底里藏着许久的疑惑问出来:“师父,您为何不蓄髯?”
明止尊者的长胡子瞬间变出来,鹤发长眉长胡子让老人和谐了许多。他示意生白在一旁看着,挥手唤醒昏迷的兰寿。
“你是谁?”醒来的兰寿看着长胡子老头分外警惕。
明止尊者遮掉胡子,兰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甜甜道:“师父,我怎么在这?”
长胡子又露出来,兰寿缩到床角警惕道:“你是谁?为什么假扮我师父!”
明止尊者弹指,兰寿软软倒下。
“瞧见了吗?我虽救了她也搞不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明止尊者抹掉自己的胡子,感叹道,“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研究这方面,有不会的来向我请教,以后或许能治好她。”
“她刚醒时会有些不清醒,你不要被吓到。”
明止尊者高兴地拍拍生白的肩膀:“我下山一趟,归期未定。你且照顾好兰寿,不要让她独自下山。”
生白不知师父为什么突然高兴,长眉老者原地消失。
他去瞧那软软躺在竹榻上的兰寿,看见一双瞪得圆圆的红瞳。
本应昏迷的兰寿仿佛没看见生白,她从榻上翻身下来,拍拍身上的灶灰。生白被四散的灰尘呛到,抬手对她施了一道净身决。
兰寿被他的动作吓得又跳回榻上抱头哀嚎:“师父!师弟要杀我!”
生白苍白的脸色被气得通红,不再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小师姐,转身离去。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师父的兰寿,抬头偷偷往外瞄。室内依旧是简朴熟悉的装饰,空无一人。
师父好像又下山了。
兰寿看看自己干净的蟹青色衣角,知道自己犯了错。
她顶着午后的炙烤,在宗门里找了大半圈儿,最后在厨房碰到咽下最后一口汤面的生白。
兰寿仰着满是汗水的小脸,对生白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是个好人。”
生白见她一副狼狈模样,按耐住想要施法清理干净她的动作,取出一块白手帕示意她擦擦汗。
兰寿意外拒绝了他的手帕。她闭着眼梗着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颤巍巍对他道:“师弟,你……你施术吧。”
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感受到身上清爽的兰寿不再抖了,她睁开眼一脸真诚地对生白感谢道:“师弟,你真是个好人。”
被连收两张好人卡师弟撵出门的兰寿,愉快地回到自己的小茅屋。
她将这两天的事刻在竹简上收好,低头看到脖子上提醒她下午找师父上课的竹简,她把那块竹简摘下销毁,暗自生气师父的不守信。
夜里又有雷鸣。
兰寿精神抖擞地去晨练,今日生白仍然一副被榨干精气的蔫耷耷样子。
照例是五圈,生白师弟跑得慢许多,兰寿从容地跟完全程。
练剑时,他失神好几剑砍到自己的腿上,看得兰寿直嘶气。她想起当初新学棍时自己也总把棍子砸在腿上,兰寿摸摸自己完好的小腿。
“师弟,你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藏书阁里有妖精吗?还是又被雷声吓到了?”做完功课的兰寿,在生白面前隔着老远喊道。
又在画里呆到神识透支被踢出来的生白此时头痛欲裂,无力理会兰寿奇怪的想法。
“哎!你停下。”
生白停下动作,兰寿小心翼翼地靠上前,举着一瓶丹药在他面前晃:“你要不要这个?我常吃的糖丸,很管用。”
生白接过药瓶倒出一粒,吞了进去。他被过分甜腻的味道齁到,忙取出水灌了进去。
一点也不苦,兰寿倒出来一粒嚼着,甜滋滋的很好吃。她想要再弄出来一粒,可惜怎么也弄不出来。
青黑的眼圈慢慢褪去,他欲裂的头痛也渐消,生白道谢。
“我帮了你这么多,你甚至连一声师姐都不愿意叫我。”兰寿幽幽道。
对着一位修为比自己低,年龄小许多也矮许多的女孩,生白憋了半天,终于吐出来那句话:“谢谢,师姐。”
兰寿满意离开。
无情宗宗门后山与天残派共用,或者说无情宗的山头本就属于天残派,都是南州常松山脉的一部分。
如今炼气后期修为升了一大截,兰寿到后山寻了一块空地练习法术。
清洁术不出意外已经能记住了,兰寿想试试那屡屡出错的修复术。折下一根树枝掰成两段,兰寿拿出玉简又仔细看了一遍要领,掐决对着地上两段的树枝施法。
放着树枝的地面被嘭地炸了一个坑。兰寿呸呸吐掉嘴里的泥,不信邪地又来了一次。
这次炸了个更大的坑。
兰寿抹掉脸上的泥,找到净身决那一项,对着自己施法。
总算没出意外,她又恢复了干干净净。
“兰寿师妹!”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一道黄影飞来。
兰寿被震得捂住耳朵。
“师妹,你怎么了?”飞来的人关切地问道。
兰寿后退好几步,远离噪音音源,问道:“你是谁?”
来人看到兰寿说话,见她又不认得自己,只得自报家门:“师妹,我是天残派的吴耳。”
这大嗓门,兰寿想起来就是他上次来宗门里催租:“吴师兄,你小声些,我听得清。”
吴耳看到,放低了音量:“师妹,你是不是遇到歹人了?我感受到异动便来了,这些日子可不太平。”
兰寿放下手捂住耳朵的手,丧丧道:“我在练习法术,出了点小问题。”
“有什么问题?师兄帮你。”吴耳拍着自己健硕的胸脯。
又一个土坑出现了,兰寿展示完自己的问题,把吴耳为难住了。
“你等一下,我师兄专修这方面。”说罢他也不拿出传讯符,只在原地大喊一声。
“师兄——”
林子里的鸟被惊飞一片,扑朔朔落下许多羽毛。
几日不见的吴明收起法宝,落到地上。
还好提前捂住了耳朵,兰寿跺了跺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脚。
“这是怎么了?”闭着眼睛的青年轻声细语道。
兰寿又弄出一个坑,她觉得她要记住修复术的流程了。
了解情况的吴明,捡起一块石头示意吴耳把它碎成两半。他取过整齐成两半的石头将它复原,对兰寿展示道:“修复术与常术不同,使用时需要用神识覆盖住被修复的物体才能生效。”
兰寿那点儿神识,根本不能离体。这个术法好像是专门用来为难她的。
她泄气地放弃。
吴耳一掌拍向了她的背,差点把她拍进坑里:“没事儿!等修为上去了,这些都不是事儿,好好修炼。”
吴明也没有反驳,他挥手填平了地上的许多坑附和道:“师弟说的对。”
兰寿知道,他们只是在安慰自己,怎么也不能重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