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请睁眼》梨霭

49、第四十九章 解药 “鎏

　　“鎏霜，”霍憬如今使唤起桑瞭的佩剑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他丝毫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冲突，“麻烦你分五个影子出来。”
　　光神的肌肉传来阵撕裂声响，即便那双眼睛已然没了活物所拥有的生气的，但它却仍在幽幽望着桑瞭。
　　鎏霜依照霍憬的指令切片儿成了五把剑，其剑刃上分别串着光神的大腿、手臂等零碎肢体。
　　但未等霍憬架稳弓，那负责悬着光神头颅的剑便传来声讪笑。桑瞭定睛一看，留在鎏霜上的光神碎渣儿宛如颗被播撒扎根的种子般疯狂生长，不出三秒，五把鎏霜上遂各迅速冒出五个具备了完整身躯的光神。
　　五个光神先是直勾勾的凝视霍憬，而后，他们用恶毒的目光扫过桑瞭。

　　“打一轮月亮试试手，”桑瞭麻利的抽来十字架的主心骨，无奈的是他防不胜防，被表面的细小竹签给刺了下皮肉，“我觉得这里还会有什么隐含条件。”
　　在桑瞭不注意的功夫，那被竹签划开裂口的手指渐渐有了发黑的趋势，且还在源源不断朝外扩散。
　　攻无不摧的鎏霜夹着满面笑意的光神迎风乘追，但被击中的月亮却只像鸟一样抖了抖身，它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有关掉落的意向。

　　“还少了点儿东西，”桑瞭眯眼，他注意到月亮的裂纹特别像干涸过后的血痕。片刻，桑瞭猛然反应过来，他颇为费劲儿的抬起了自己僵硬的手臂，开口找霍憬道，“再给我上支弓！”
　　原先和桑瞭无缝隙配合的霍憬没有给出回应，桑瞭面色茫然的对上霍憬那盛满严肃感的眼睛。

　　“你不能再继续打了，”霍憬罕见的拧紧眉头，他丝毫不去计较桑瞭异化到接近石头质感的手。明明是放进沙地里数不胜数的东西，但霍憬在捧桑瞭时格外珍重，“劳烦桑副专注格斗时也请适当关心一下自身安危。”
　　桑瞭垂眼，若不是霍憬提醒，他恐怕压根不会给自己那有燎原之势的小伤半缕分神。
　　“考不考虑让桑瞭融入沙土，和我做个伴儿？”遭剑柄通体的光神艰难扭动着脖子，他是发射二号，这会儿倒还有心情对两人讽刺挖苦。
　　霍憬毫不客气摘下二号正在说话的弓箭，他手腕紧绷，狠狠的把光神的头埋进沙中。
　　桑瞭的上半身亦是跟着石化趋势麻木，准是他于霍憬的“训斥”下深刻反省且认识到错误，在不爱惜身体的确凿证据面前，桑瞭唯有保持沉默，才好避开给霍憬火上浇油。

　　“我真没事儿。”无任何担保信用的桑瞭似乎想抱抱霍憬，但他难得的主动却遭霍憬赌气拒绝了。

　　“你想知道救他的方法吗？”光神骨碌骨碌转动着灰色的眼珠，虽为刀俎鱼肉，可光神不改对霍憬的谄媚。
　　“说。”霍憬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攥得厉害，如若不是光神吊胃口式的诱导，他定不会忍住脾气。
　　“过来吧，”光神翘着唇角，他故意多瞄几眼被霍憬平放的桑瞭，后语气悠长，“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人的悄悄话。”
　　桑瞭闻言半张着嘴大抵是有话想和霍憬说，等到最后，他也只是固执的撇过头去，看样子估计是不大高兴。

　　“你要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光神提溜着自己的头颅，他像条灵活的藤蔓般自然垂下，在霍憬耳畔轻声叨唠。

　　….

　　不知过去了多久，桑瞭后知后觉有什么温热液体在滋润着他的喉咙，那是种甘甜的解药，桑瞭身体中的石化如见洪水猛兽一样汹汹褪去。四肢重新解冻，桑瞭低头，就连最初不怎么起眼的伤疤也缓缓愈合。
　　霍憬的手指从桑瞭嘴里抽…更准确来说，是因脱力直接掉出桑瞭的口腔。
　　桑瞭聚拢了视线，他看见霍憬的五根手指均嵌深了刀片，而刚刚供给他的解药，正是霍憬的血液。

　　——“其实解药的配方非常冒险且刺激，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我相信它会很符合你的胃口，”尽管光神只单单剩着一口气，可他眼底的疯狂却始终未有消退，“拿我浸过药的刀片去扎你的五个指头，指头流出的鲜血即为最纯粹的解药。”
　　眼看霍憬二话不说就要去抢光神的刀片，光神哼哼着气，借姿势朝霍憬挽了个花：“别心急嘛，这个解药是有前提条件的。”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霍憬回给光神的视线里总透露着不少厌烦。
　　“不耍花招，我不是已经被你制服了吗，”光神丝毫不在意的反问，他耸耸肩，如实交代，“用血当解药的前提是双方得心意相通。唔….，如果只是单方面有感情的话，解药不仅会失效，而且那个自愿当解药的人亦是会遭到石化的反噬。”

　　….

　　“桑瞭….”霍憬整个人呈现出股尚未睡醒的困劲儿，桑瞭赶忙在人栽跟头前将他搀进怀里。近距离接触，桑瞭才得以看清——霍憬对自己也是下足狠手，五枚刀片的深入程度几乎要戳穿了肉，把那节手指头给活活削断下去。
　　霍憬倒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搁心里嘀咕，是不是该庆幸还好桑瞭有一点点喜欢他？

　　“我没骗你吧，”光神仰面大笑，鉴于他被钉得不能有大幅度动作，所以骨骼碰撞起来的咯吱声听来十分渗人，“至于你们口中的射月，我的设定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霍憬既然做出了选择，后面也必须用他的血去维持。”

　　桑瞭的表情霎时变得很冷，霍憬钝痛的脑袋致使他没听清桑瞭和光神的对话。当他眨眨干涩的眼眶，朝桑瞭投去个询问的表情时，桑瞭却是反手捂住霍憬的耳朵，他俯身将霍憬包得很严很密：“不可以。”
　　桑瞭开口的调子很软，霍憬屏住呼吸，再回过神来，他觉得大脑运行得更慢了。

　　光神望向桑瞭的眼神充满玩味儿，他故意张着嘴，但不发出半点儿声音。
　　桑瞭果然在察觉到光神的意图后提高防备，他手里没有持握任何武器，却能挺身挡在霍憬前：“光神说的都是假话。”

　　光神莫名涌上阵恍惚，关于神界的记忆已淹没千年，久到光神也只能记个模棱两可。
　　可当光神看见桑瞭下意识做出的维护动作，他竟想遵从本能揶揄句，主神饲养的小金丝雀居然学会反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