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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情敌 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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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环内,阴雨阵阵。跻身在某个狭小出租屋内的、留着胡渣儿的男人点了支烟。细细捋来他不过也是刚出大学校园的年纪,结果却因几年前的事搁心中郁结,面庞朝沧桑转去。
男人曾和当年教授他的师傅接过一则由研究院发出的保养石像的单子,那会儿的男人顶多是入门新手级别,但不服输的劲儿偏促使他趁师傅不注意时随手揪了好的模板自由发挥。
原本只需做个基本保洁的光神雕像在男人的探索下分崩离析,当师傅拎着两人的盒饭回来,他诧异的盯着一地石屑,再想补救却为时已晚。
雕刻手艺一等一的师傅在供出那不懂事的徒弟与替其造假间犯了难,奈于这“徒弟”又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师傅几乎是一夜愁白了头发,最终,他决定替男人编织编大谎言。
深夜,老师傅拿起工具箱进入书房。
次日,一座新的光神石像伫立于此。男人轻手轻脚推开了门,但怎么都找不到师傅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男人的错觉,他总觉得旧雕像碎裂的石屑特意避开了光源。
假的雕像按照日期送还给研究院,签收者笑了笑,她没多说话便放男人离开了。
那天恰巧逃课的小桑瞭双臂抱膝躲在石柱后,他屏住呼吸,无意听完了院长和签收者的对话。
“你明知道他送来的光神雕像是假的,怎么就大发慈悲放过了人?”院长的语气捎着几分玩味儿。
“倒也不全是,”签收者是一名女性,她收回扣在外兜上的笔,后裹紧大衣,“毕竟碎掉的光神雕像诅咒生效,再把它搬来研究院,岂不是闷个头把祸水往咱们这儿引?”
“就顺了那小孩儿的意,让这个蛮新的空壳替代光神吧,”院长竟露出几分赞许,“张易这个老滑头,干脆帮人帮到底,已经替我们分担下了弄坏神像的苦头,自己‘舍身’位列像内了。”
…..
被强光圈住的光神好比服了毒药,而他旁边的桑瞭终于得以舒了口气。
这个冒险的“替身”行动中不乏有桑瞭赌的成分,毕竟往日的记忆力已然模糊,他也就从凤毛麟角中推出个未以验证的光神怕光结论。
虽然…他在霍憬那儿私自打的保票是自己百分百确定光神的弱点。
被下了风头的光神格外恼火,他反复翻白眼示意手下救场,然后,光神对桑瞭扬起个十分恶劣的笑:“你以为你真的能凭那根和迷你手电无差的东西制服我吗?”
“不觉得,”桑瞭磨刀不误砍柴工的踹翻身后畏畏缩缩打算偷袭他的变异鸟虫,他又将灯光调亮个度,“所以我是充分准备过后,才来和‘情敌’过招。”
光神闻言愣了许久,即便放在眼下他被光怼脸包围的情况,光神却仍能笑得阴森:“看不出你还挺重仪式感。”
光神往压在背后的手指指甲盖中嵌了几张薄刀片,他和桑瞭有条不紊的唠嗑,但这并不妨碍光神在心底计划着这五枚刀片该分别插/进桑瞭身体的哪处。
“呦,被光照着还想搞偷袭呢,你这光神做得也没名义上那么光明正大啊,”踩着鎏霜直接给土墙破开个足有一米九高的大洞的霍憬袭来,“让我猜猜,你左手的指甲盖里装的是特制药粉吧?”
光神的笑僵了一个度。
鎏霜被霍憬松开,它搁这片空旷里舞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个虚影便将光神的手下骗得团团转。随后,有较好作战意识的鎏霜调虎离山去解救被禁锢的程都。
程都以一个安全且不伤心肺的脸朝地姿势填坑进沙堆儿。
鎏霜泛着冷光稳稳当当把剑柄卡进霍憬的虎口,霍憬转动手腕,非常精准的跨至桑瞭身前,为他挡下光神已然拨出的刀片。
并不具备主场光环的八岁程都以幽灵状态在活人程都面前好奇游走,鉴于这种被从记忆中生拉硬拽出的魂魄搁人间逗留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刚救下桑瞭的霍憬被迫分神几秒,后利索一脚将“幽灵”踹回程都体内,让程都完成了次不怎么愉快的融合。
桑瞭顺来的简易小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它宛若切到了应援模式明暗闪烁,光神带着诡异笑容的脸愈发接近,而那灯芯亦不出桑瞭意料的熄灭。
“看你还有什么招式。”光神得意极了,眼下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他这都不能一口咬断桑瞭的脖子,那实属有点儿说不过去。
“没了,”桑瞭将双手举过头顶。这姿势乍一望去像是在缴械投降,实则是在给鎏霜蓄力归位,“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都是霍憬负责。”
“什么?”尖锐到好比颗犀牛角的牙齿跃跃欲试,光神正欲张口,却在听清桑瞭的话后刹住了车。
桑瞭闭眼不予解释。
许是光神朝桑瞭逼近的距离已然超过了霍憬设定好的警戒线,故而霍憬倒数的节奏干脆跳过了绕到嘴边的“一”字。
土墙四周不知何时盘串起的一圈接一圈彩灯绳如多米诺骨牌般挨个亮起,一场盛大且无前兆的宴会悄然无声登陆。
霍憬从袖子里变出他特意多裁的灯绳,那条粗细堪比电线的东西精准勒住了光神的眼睛。
“干得不错。”
欣欣然起身的桑瞭默默扯平自己那被光神的鬼爪闹得一团糟的衣服,他左肩侧的布料留有明显的长指甲划过的印记,倘若霍憬来得再晚点儿,恐怕他视线内见到的就该是穿着泼辣露肩装的桑瞭了。
眼球负距离摩擦灯管儿的光神爆发出阵惨叫,对他而言,强光带来的惩罚无异于用火烤炙。
光神双膝并拢跪着,一众随他带来的鬼怪在哀鸣中原地蒸发。光神痛苦的捂住眼睛,他的胳膊在余晖中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光神后脊冒出对薄到透明的翅膀。
“你们该不会以为在陨落的神中,只有我是怪物吧,”光神面部表皮下的血管像打结一样凝固,他全身都开始异化。光神讪笑,他用那只半裹着红肉的白骨晃晃悠悠指着桑瞭,“桑瞭是,霍憬也是,你们都会是怪物!”
原先用来困住程都的高端十字架被彻底激活了,它颇为无厘头的吮吸着余下不多的动物的血液。在十字架饱腹后,它替光神编织出双以草木为原料的假手。
土墙顶部若出水芙蓉般滴滴答答蹦出五轮月亮。
“...你干脆改了名号,叫月神得了。”霍憬在撩眼瞧见月亮的瞬间竟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冉冉升起的奇妙感觉就像是…灵魂深处启发的本能呼唤。
“我的确有想过如何篡位月神。”狼狈的光神在试飞时一个踉跄,他无意踢翻了安置在十字架边的木盒。
未被上锁的木盒抖落一地惨不忍睹的物品,比如黑漆漆但仍在跳动的心脏。
“黑夜没什么不好的,”桑瞭侧着余光瞥了眼试图舔嘴唇的霍憬,他优雅不失礼貌的踩了那人一脚,后继续跟光神对话,“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黑色的光。”
光神在对上桑瞭的跳跃式思维后总会下意识漏掉思考的节拍,桑瞭就挺直背站在原地,他捧握着抹空气。于光神真诚的困惑表情中,霍憬注意到桑瞭投射在沙地上的影子攥紧了鎏霜,且正和桑瞭同频率的将目标移至光神的后心。
桑瞭重重摁下了手。
同理,地面上的桑瞭影子亦是把鎏霜送进了光神的后心。
光神的唇角润出几滴血来,而他头脑上空的五轮月亮却愈发明澈。
整把鎏霜均已浸入光神体内,遭一把笔直通底的光神活像根僵硬的火锅签。
“不知道我的桑副是否跟我有一致的想法?”似是觉得两个大男人脸对脸亲昵拉勾会衬得幼稚,霍憬及时控制稳了小拇指,右手探去,他和桑瞭击了个掌。
“后羿射/日,”桑瞭言简意赅解读霍憬脑海中的念头,“显然,这个场景内只能射/月。射/月的弓是十字架,箭便是那边硬邦邦的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