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请睁眼》梨霭

45、第四十五章 蝴蝶结 “我

　　“我怎么总觉得…，”此时的桑瞭正被霍憬的单只翅膀带飞，他于空中撇头俯视，“刚刚那木牌上的‘爬墙虎’变成朵真花了。”
　　反手抱牢桑瞭的霍憬有在努力飞翔，奈于单只翅膀所能承载的平衡力实属有限，故而叠加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这一路可颠簸得很。
　　不可能再领桑瞭重返那危险未知之地的霍憬索性装聋作哑起来。

　　“你当耳旁风呢？”桑瞭本意去拎霍憬的脸，却不想霍憬为避免撞鸟而来了个毫无预警的转体，桑瞭便阴差阳错的揪掉了霍憬好几根羽毛。
　　“今天的风确实大，”霍憬切回正轨，他非常小气的薅走了桑瞭的几根头发算作报复，“不过我可能更钟情于枕边风。”

　　霍憬选择的降落点是一处地下仓附近，敞开的通道来来往往的不过是些照粉刷匠造型打扮的人。
　　一个明显落后于大部队的粉刷匠匆匆忙忙朝仓口冲去，他左手拎着尚未合严实的血桶，右手则致力于抓着个没有头的躯体。
　　霍憬桑瞭两人的衣着在这堆男妈妈围裙中格外突出，但凡长眼睛的人即可察觉异样，而发现后又是一场以少敌多的恶战。鉴于这位不太幸运的落单粉刷匠选了条人烟稀少的路线，所以桑瞭不假犹豫的便将打劫衣物的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落单粉刷匠离仓口仅差了个拐角，然未等他快马加鞭，他一个不小心便被桑瞭绊倒，紧接着拖入了岩石之后。
　　敲晕个男人对桑瞭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他三下五除二剥开那套粉刷匠的标准。随后，桑瞭举起衣物，他站在霍憬前方，无意朝自己身上比划比划尺码，抬头问霍憬道：“你先换还是我先？”
　　“你先，”霍憬的视线殊不知偏向哪个频道，他很微妙的眨眨眼睛，后委婉的对桑瞭示意，“这件的…胸围太窄，我穿了会勒。”

　　觉得自己穿上身刚刚好的桑瞭：….

　　不过这迷惑的身材比拼环节没持续较劲太久，眼看又来个自投罗网的粉刷匠，桑瞭活动活动手腕，那明摆的胜券在握架势宛若让他拿弹弓打下只鸟一样轻松。
　　霍憬不由失笑，他趁机多瞄了几眼被“新衣服”衬得斯文的桑瞭，而后趴在人耳畔，轻轻呼出句：“先等等。”

　　“你又作什么…”
　　“妖”字尚未出口，可怜的截胡二号不仅被霍憬以一个久违的过肩摔放倒，他还被碾成了片薄脆。

　　“没想作妖，”霍憬十分老实本分的换上合适他尺码的衣物，“我只是想顺便提一嘴，你的蝴蝶结好像系歪了。”
　　“你不也…”桑瞭的话刚过一半，当他看清霍憬手中扬起的东西，遂吃瘪闭嘴。
　　“不好意思，”霍憬吊儿郎当的道歉非常没有诚意，“我的颈部配置是条领带。”

　　有了与大众相符的员工服，桑瞭与霍憬能骗过这些被光神洗脑后的俘虏便轻而易举了。
　　两人在刷新那和自己容貌相差甚远的身份卡时全然没有半点儿心虚，其中某人还硬生生刷出了种领导探班的气势。

　　霍憬和桑瞭在摆脱身后如监控般密集的视线后遂心照不宣的一并去挑战那挂有“员工禁入”的楼梯间。
　　蒙满蜘蛛网与灰尘的长廊自带股呛人的阴潮，两人在新入环境后不敢贸然拉灯，直到桑瞭脚边蹿过只带着叽笑的老鼠，然后这长廊四周的灯才随老鼠的踪迹一盏接一盏点亮。
　　那老鼠蹿到了头，没等它再来圈冲刺消耗囤积久了的体力，灯芯暗格内蓄势待发的箭便将老鼠射死。

　　霍憬和桑瞭的脚下是片长势茂密的向日葵田。这里终年不见光，却能孕育出远比在外生长更有活力的植物。桑瞭在这松软的土壤上走了几步后便踩到块儿骨头，他当即脸色一变，召出鎏霜把这堆向日葵统统砍断。
　　向日葵的花头齐刷刷坠地，它们砸在地上，犹如石盘一般坚硬。

　　温和的场景开始动荡，周边的石头变幻了位置。
　　走廊左右两端各自呈现排双手交叠、掌心对穿被铁钉钉透手腕拴在十字架上的人。

　　悬于十字架上的人均是以同样的脚尖踮地姿势，他们或像犬科动物般撂出条干裂的舌头，或是眼球不正常的凸出，其躯体脆弱的只剩层薄皮裹肉。
　　“是不是很像给条光秃秃的木棍上强行穿了套人皮？”霍憬一针见血评价道。
　　那些呼吸已断的躯壳宛如一瞬间听懂了霍憬的谩骂，他们分别顺次震出沉沉怒吼，如果吐字清晰的话，那意思大抵就是让霍憬哪远滚哪。

　　离桑瞭最近的十字架上，被禁锢的男人瘪平的手腕突然顶出条撑到饱满的血管，青紫之下似有什么球状物在里面源源不断滚动。当球状物们堆积到一定阈值，男人猛得咬紧牙关，他的血管竟因承受不住而当场爆炸。
　　殷红的血又将身后的十字架染了个遍，原先用于安置男人脚趾的土壤紧急下陷成个漩涡，十字架骤然松开了对男人的捆绑，男人不出意外的掉了进去，后溅起血来。
　　“小心！”眼看土壤继续松动，霍憬忙着将桑瞭往怀里一扯，带他远离那即将坍塌的地方。
　　凿开的洞穴下藏有嗡嗡运转的刀片，它像一口深井，倘若有谁把坠下去的人加以施救，恐怕也只能打捞出篮碎肉。
　　周遭的人质变得暴躁，他们几番想从十字架上挣扎下来，却只能做到撞出无效抗议。

　　霍憬两三作步去查看沙坑，他低头一瞧——尚在悠悠转动的刀锋上黏着的头颅不知何时变成了桑瞭的模样，而底部快要将坑填平的残肢更是惨不忍睹。霍憬明白，这是光神故意在给他展示的、桑瞭的各种死法。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桑瞭在揣摩完面前龇牙咧嘴的人质后便有了朝霍憬这边儿走的架势，只是他尚未来得及探究沙坑，便被霍憬捂住了眼睛。

　　“做什么？胡闹也得分个场合…”桑瞭十分不满的用睫毛“打”了几下霍憬的掌心，不过在霍憬看来，桑瞭的力度跟被风吹没什么区别。
　　“都是些血腥画面，”准是遭沙尘熏陶久了，霍憬的嗓音不免沾点儿沙哑，“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尽管霍憬的刻意避让令桑瞭感到怪异，但至少….这人是不可能伤害他的。桑瞭勉为其难的顺着霍憬引导他的路线走，其全程闭着眼睛：“嗯。”

　　把那片沙坑甩在身后，霍憬这才松了口气，和他十指扣拢的桑瞭明显感觉到霍憬放下了先前一直紧绷着的状态。
　　彼时的桑瞭并不知晓沙坑底端究竟放了什么能让霍憬不掩慌张的东西，当他收拾过光神，原路折回再想瞥其一角时，有人却比他更早来过了这里，还将土坑打理过了——在中央插了朵未变异的玫瑰。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留守在这里的人质见霍憬桑瞭要走，他们愈发不甘心的怒视两人，甚至有些长舌头拥有者都恨不得将舌头延展至四米，好来一番强人锁男、同归于尽。
　　走道的尽头嵌着颗探着灰光的水晶球，既被安排在这儿，它必定履行自己的机关功能。霍憬与桑瞭交换个视线，随后由霍憬将它拧动。
　　两人面前的土墙上铺出个巨大投屏，他们首先看见的便是笑意吟吟拍着手的光神。再者，镜头拉转，光神优雅的吃了枚樱桃，他慵懒的晃了晃铃铛。
　　在光神的左侧，程都被固定在个铁制的十字架上，这十字架不仅详细标注了人体框架各部位名称，还挂着不少输液管，其中有一根粗长的线，正连接着程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