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请睁眼》梨霭

34、第三十四章 冒牌货 碟坛

　　碟坛里烧的熏香味道清凉沁鼻，枕在毛绒抱枕上的霍憬很轻的皱了下眉。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首先瞧见的便是不远处正烧着火的炉子。
　　“你感觉怎么样了？”桑瞭翘着腿坐于霍憬床畔，他非常难得一见的将外套披的歪歪扭扭。见霍憬苏醒，桑瞭顿时收束许多——小腿绷直、脊背挺高等一气呵成。
　　“这里总不会是九尾的肚子吧，”霍憬干咳几声，后出于某种养成的坏习惯，他下意识去撩拨着桑瞭垂在他头侧的手。那透着肉色的指甲顶头稍有劈开，霍憬不慎便别刮出条红痕，“你的指甲什么时候修这么长了，嗯？”

　　桑瞭竟没有躲开霍憬的挑逗，他任由霍憬摆弄一阵子，后莫名应句：“我觉得它不算长。”
　　“行，”霍憬悠悠掰过桑瞭的拇指，他在发现那地方并没有相应的小月牙后遂敛起了笑意，“你全程都没合眼休息，就这么担心我？”
　　桑瞭抿紧的唇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抽搐，霍憬听见他小小的吸了口气，之后吐出句：“对。”

　　霍憬闻言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在桑瞭转身去给他递衣物时，霍憬似乎听见身下有处空心地带撞出声沉闷的“咚”。
　　加绒的衣服被搭掖被在霍憬肩头，期间，那只冰冷的长指甲还不经意碰了碰霍憬脆弱的喉结。

　　“我有点渴了，”霍憬假意打了个喷嚏，以此躲开了桑瞭欲为他系扣子的手。霍憬的掌心就那样摊平覆于床板上，他四处摸索，后终于确定在支开眼前人后该探索的方位，“能麻烦副队去替我找些水来吗？”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桑瞭在把门关上前一秒，他突然顿步，“霍憬，你可以不用叫得那么生疏。”

　　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远去，霍憬撇嘴撂下颇有重量的棉服。随后，他活动活动手腕，干脆利落的撬开了床板夹层：
　　——快被捆成个花卷的真桑瞭被这猝不及防汇聚的光刺了下眼，鉴于他嘴巴塞了团毛巾，故而无法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霍憬秉持着验证的态度解开了桑瞭身上的部分绳索，他抚着桑瞭的手看了又看，直到那被摘去毛巾的人愤愤骂出声“滚”，霍憬这才心情甚好的把桑瞭从夹层里抱了出来：“不错，经我检验，你是货真价实的桑瞭。”
　　从密闭空间转换到宽敞地带，桑瞭很快适应过来缺氧的乏力，他拒绝了霍憬的好意，抛出句淡淡的：“不用你扶。”
　　“好吧，”霍憬感到怅然，他咂咂舌，口无遮拦道，“你学学人家复制品，我瞧他那会儿，都巴不得晕我怀里让我抱呢。”
　　桑瞭的脸顷刻黑了。他作不经意揉了揉被强行装箱而磕出的大片淤青，后朝前方努努嘴：“门在那边，你要是想他的话，就快去找人。”
　　“我哪敢，”霍憬得势贫嘴得很，他戳了戳桑瞭的耳垂，“顶多是瞧见那个冒牌货，愈发睹物思人罢了。”
　　两人空前一致的没有纠结这个新出的场景究竟是哪里，他们短暂的打骂片刻，那位假桑瞭便已站在了门口。

　　“嘶…，他又回来了，”霍憬望见那个轮廓就觉头疼，他搁心底吐槽这复制品总坏自己的好事。敲门声响过三次，霍憬麻溜抓起那团被他扔在地上的毛巾，且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逼近桑瞭，“桑瞭，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

　　假桑瞭进屋后未察觉异样，他拎来个茶壶，就面不改色的坐到霍憬大腿根上了。
　　霍憬本人并不想招架他如火焰般的熊熊热情，于是，霍憬悄悄戳了戳藏在被窝里的正品桑瞭。

　　“你怎么不说话？”冒牌货徒有桑瞭的声音，却始终复刻不来桑瞭的语气。
　　“噢，”霍憬心道他床上摆着个热乎乎的人，哪还有心思和这假象找什么共同话题。但理智占据上风的霍憬还是选择戒骄戒躁，“想告诉你的事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先说哪个。”
　　这话对冒牌货而言很是受用，他轻车熟路捧起霍憬的脸，自以为降低了霍憬的防御，冒牌货以退为进将指甲嵌入霍憬的脉搏附近：“你可以一样一样的说，今天不够的话，我们还有明天、后天。”

　　“是吗，”霍憬半垂着眼，他很是嫌弃冒牌货用于禁锢他腰腹的双腿，“交代给你任务的人有没有提醒过你，他只让你模仿桑瞭，并没有允许你擅自加戏，超过桑瞭？”
　　此话一出，冒牌货脸色刷白，他准备借指甲摆位直接行凶，结果却被从被窝里蹿出的桑瞭反向扼住手腕。
　　“虽然….我挺喜欢桑瞭对我主动，”霍憬在事成后又恢复了懒散样，他拍拍被冒牌货摁紫的血管，后面对两张相差无几的脸，津津有味点评道，“但你的逾越有些太不切实际了。”

　　招呼完复制品，霍憬又开始招惹那位本尊：“桑瞭，请问你对冒牌货都光明正大舞到你面前有什么看法吗？”
　　桑瞭瞪了眼霍憬那洋溢着浓浓成就感的脸，他切了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诋毁形象，罪加一等。”
　　冒牌货有那么几秒的迟疑，随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这不可能。”
　　“哪有什么可不可能，”霍憬揽过桑瞭的肩，此时的他胸有成竹，宛如位在给游子指点迷津的行家，“麻烦您看好了，桑瞭就算要耍脸色，他也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恨不得把上排牙齿全部给嵌入下牙的牙床。”
　　“那我是怎么样个黑脸法？”霍憬这欲言又止的话倒是勾得桑瞭的好奇，他甚至没去计较某人作威作福的手。
　　“嗯….，”霍憬冥思苦想，遂从脑海中选出个当下还算流行的形容词，“你就像是被封印了爪牙的老虎，奶凶奶凶的？”
　　奶凶奶凶的桑瞭毫不客气给了霍憬一捶。

　　原本还指望演一出以假乱真、并借霍憬之手除掉真桑瞭的冒牌货面露菜色，他裹着恨意望了桑瞭几眼，后当众甩掉那因黏在肉上太久而即将烂掉的人皮面具。
　　冒牌货的容貌是张标准的欧式脸，他嗤笑一声褪去与这脸并不相称的衣服。
　　打底的服饰是款黑红袍子，冒牌货抖了抖胳膊，然后，从他宽大的袖口里不急不慢的爬出了对这里而言体型勉强算得上正常的高脚蜘蛛。
　　被驯化了的蜘蛛由冒牌货的后脊逐渐爬至他的下颚，细长的触角摸过冒牌货的脸颊，蜘蛛非常顺路的啄了下冒牌货有些干燥了的唇。

　　“很乖吧，”冒牌货颇为病态的自言自语起来，“我驯服它只耗了半天功夫，当然，我还为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你们想知道吗？”
　　蜘蛛的名字出口，霍憬和桑瞭便确认了这位冒牌货的身份是光神无疑：
　　“我叫它小憬，霍憬的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