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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绿色制造家 有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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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普及的地方利弊相益,上空的日晕悄然增大一圈,那怪物仰头如同见boss,它分裂的口器尚未逞够威风本,便于众人视线中消失在原地。
“还行,勉强算得上公平,”霍憬似是忘记了方才搁沙地里热情的摸爬滚打,故而他抬手,无意洒了桑瞭一脸的沙子,“它们也会受到光的制裁,做事做到一半就自动归零。”
“肯定还会再杀回来的。”桑瞭有被霍憬的挥洒行为呛到,他起身找程都讨些水去漱口,几番咕隆后,那舌根仍在发麻发苦。
桑瞭借纸巾掩嘴,非常小声的干呕起来。
此间,霍憬亦是给面子的避开了视线,留给某位敏感的玻璃胃足够尊重。
“桑瞭,你手臂….”待桑瞭状态缓和一二,项娜叹着气拿出卷所剩不多的绷带,她言简意赅的看了看桑瞭手臂外侧刮开的新伤。
心大的桑瞭没有在与怪物搏斗中吃亏,他反是被地上细小的沙石给凌虐了。有几滴血珠沿着桑瞭手臂垂下的弧度溅入沙中,而后被它们吃了个透底。
沙漠秉持有失必有得的原则,在吮吸完桑瞭给予的能量后,搁那排石碑中央浮上来个断成两半的弯月。
遭风沙迷眼的程都努力踮脚,他自认为看清的喊句:“呦,是香蕉!”
桑瞭无语:….
霍憬困惑:?
项娜爽朗:“哈哈。”
反应过来这三人的表情不大对劲的程都赶忙戴牢眼镜,而后当他看清具体事物,他便默默的用纸巾塞住了自己的嘴。
“没事儿,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瞧程都情绪低迷,桑瞭心想毕竟是自己引出的雕像,他还是有那么丁点儿劝说的责任。
“桑…桑副,你也觉得它像香蕉吗?”思来想去,程都未敢直呼大名。他眼底闪星,满脸期待的等候桑瞭的认同。
桑瞭沉默,他闻言的瞬间脸色竟比上药更差。几秒后,桑瞭诚实的摇了摇头。
程都迅速的蔫了。
….
“沙漠里的光通常都和绝望挂钩,”第三餐用过,霍憬以受到惊吓会做噩梦为由非要和桑瞭挤入同一个帐篷。拴严帘子后,霍憬便没个正型,懒懒散散的枕在桑瞭腿上,“这事啊,不活抓光神,就治不了本。”
桑瞭淡淡的附和个语气词,而后趁四下无人,开门见山道:“你的视力怎么样了?”
霍憬愣神几秒,他很快便猜到定是分院中出了哪个小王八蛋,竟把这事给舞到桑瞭面前了:“托光神的福,每次打怪我快老眼昏花的时候,总能重新焕发生机、拥抱光明。”
迎着桑瞭的黑脸,霍憬生怕他会像医院例行检查般来段轰轰烈烈的掀眼皮,遂赶忙补充:“明亮的很。就…偶尔会那么雾两下,整体上问题不大。”
“嗯。”桑瞭面上没什么波动,平静到像是听了场再普通不过的报告。
“你这一双大眼、一张粉唇,我看得清楚的很。”霍憬仗着桑瞭今天管制松懈,便耍起了性子。
桑瞭用眼神抨击了霍憬的废话。
“成,”霍憬点到为止,他悠悠然从桑瞭的温柔乡中起身,“我兜里还揣了六个蜜枣,桑副要不要啊,给你补充补充能量。”
桑瞭没有拒绝,霍憬亲手将蜜枣喂至劳苦功高的桑瞭嘴边。
这枣肉太过实在,桑瞭咀嚼间两腮顶出个有些笨拙的鼓包。这衬得他说话变得含糊,全部都压在了喉咙发音:“你好好喊我。”
“桑瞭,桑瞭。”霍憬碎碎念着,他熟络的拎了颗枣,那举高的手在自己和桑瞭嘴边徘徊半晌。最后霍憬夹着笑意,把枣喂进自己嘴里,让准备充分的桑瞭生生吃了口空气。
桑瞭微微敞开的唇僵了僵,然后,他干脆利落的照霍憬膝盖来脚猛踢。
霍憬虚张声势的即兴来个哭腔,他借位用蜡烛熏了熏眼睛,声嘶力竭的痛斥桑瞭是个干完就跑的无情渣男。
桑瞭忍无可忍,他卸下枕巾,直接封住了霍憬的嘴。
这次周边安稳多了,没有什么奇异生物突然跳脚刷新存在感,亦没有什么破坏生态和谐的危险分子再创佳绩。
光神未肯现身,但他却在众人的帐篷边种了一圈种子。种子自入沙起便疯狂蹿个儿,任谁铲也铲不掉。倘若以暴制暴久了,种子还会起反效果的翻倍生长。
明明上午众人帐篷边的绿芽还是尚及腿肚的高度,这才两个钟头的功夫,它们便足以没过胸口。
“密集恐惧症看了都要口吐白沫,”项娜有理有据的预测道,“估计不到中午就能长成片丛林,尤其…还属桑瞭帐篷那儿最浓郁。”
“确实,”霍憬瞄了眼自己的光秃秃帐篷,不知不觉间,他一跃晋升成为该地最可靠的港湾,“我要是光神的话,得连夜给桑瞭派发个‘绿色制造家’的荣誉证书。”
桑瞭冷哼一声,他自然能听出霍憬在字里行间拐着弯儿骂他。桑瞭上前几步,他俯身,十分礼貌的向分院某个擅长编织的小姑娘提出请求。
霍憬半耷拉着眼皮观察桑瞭的举动。
帐篷附近的花草原料饱满,小姑娘就地取材,不过十分钟便交给桑瞭成品。
桑瞭浅声道谢,末了,他神色木然的将这个超大尺寸的绿色草帽稳稳妥妥的扣在了霍憬头上。
程都先前还没反应过来,正当他欲吐槽桑瞭的偏心时,迎对霍憬绿且生机的造型,程都瞬间捧腹大笑。
“蛮别致。”左右手心手背都是院里的佼佼者,项娜必不会当面损人,她把内心戏都藏进了眼里,面上镇定又不失公正。
准是小姑娘编帽编急了的缘故,有几朵羸弱的小花也顺势被夹进草帽沿,借霍憬抖动的力道,它们钻着缝隙依次落了下去。
霍憬倒不觉恼火,他说话时还频频故意停顿,衬的那关键词渐渐朝隐秘的微妙发散:“谢谢桑副亲手为我戴上这顶….绿帽子?”
“不客气,挺配你的。”桑瞭终于被自己给霍憬创造出的新形象逗乐了,他扬了扬唇角,瞧着心情很愉悦。
霍憬大大方方的敞开双臂让桑瞭观赏个够,而后,他猛得冲过来摁住桑瞭的后脑勺,硬是把桑瞭也拉入那片被绿帽遮挡下的天地。
草帽的尺寸很大,相对于霍憬宽出来的那段,刚好能挤下桑瞭的头。
“也配你,它容纳下我们一对儿。”
帽子里的光很暗很昏,两人在拉扯间鼻子撞上了鼻子,由着滚烫的呼吸将他们指引。
桑瞭神智恍惚,他依稀听见霍憬压低嗓音说了什么,但那话很快在沙土燥热中蒸发掉,变得无迹可寻。
桑瞭在这片互相牵制的空间内晕晕泛着醉意。
…..
“娜娜姐,他们….?”程都看着上一秒还剑弩弓张的霍桑二人转头便贴得亲密。
“噢,”项娜随手捞了把扇子,她豁达的分给程都副墨镜,“他们在避暑呢。”
石碑之下的沙漠碉堡。
流沙裹孕着个猎奇世界,光神歪坐在满是破败棉絮的座椅上,恹恹的沾着红酱吃着什么。
被光神趁乱掳来的人正是危机中害了同伴的那位自私鬼。此时他遭五花大绑缩在地上,原先他听光神嘎嘣嘎嘣还以为他吃的是薯条,结果定睛一看,光神吐出来节碎了的手指骨。
同理,红酱依然没自私鬼构想的那么美好——那碗里红澄澄的是盘人血。
光神打了个拖长调子的哈欠,他起身扫了眼身后的轮盘,随之表情厌恶,闷闷骂句夜晚又该来了。
他从抽屉拈了把粉末,像唤狗一样招呼着跪趴在地上的男人慢慢爬到他的脚边。
“真听话。”光神熟练的将粉末拌进水中,咂着舌头用手指沾水喂给他喝。
被放置一天一夜滴水未饮的男人拼命吮吸,随后,他原有的人的皮囊迅速脱落,当即变成了只白脚蜘蛛。
光神似是对这药效颇为满意,他噘噘嘴,懒着声拍了下巨型蜘蛛的额头。
“调/教你们太没意思了,”做完一系列事的光神有些犯困,他封严余下的大半袋粉末,自顾自嘟囔道,“要是能把霍憬抓来让我玩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