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5、第 5 章

　　刘飞恍恍惚惚的撑到了第二天，直到他坐在教室里好像还是能听到伽椰子喉咙里发出的呃呃声。
　　“刘飞，你没事吧。”
　　刘飞的同桌是一个女孩，名叫赵圆，人如其名全身长得都圆，但并不是胖，纯圆，性格也和长相一样亲切圆滑，就是因为赵圆的性格好，班主任才把她和不太合群的刘飞安排在一起做同桌。
　　刘飞轻轻摇了摇头，“没睡好。”
　　“那你晚上干什么啦不睡觉，学习啦？”赵圆敏感的问道，现在的孩子已经开始在学习上产生互相较劲的心理。
　　“没有……家里……有鬼。”
　　“鬼？那是什么？动物吗？乌龟吗？”赵圆还没听说过名字叫“鬼”的动物。
　　“不是……”
　　“那你给我讲讲吧，我好奇，可好奇了。”
　　“还是不要了吧。”刘飞为难道。
　　“求求你了，给我讲讲吧，趁老师没来，讲讲吧。”赵圆拉着刘飞的手祈求道。
　　刘飞第一次触碰到李飞飞和刘英之外的女性，他感觉小女生的手好软，而且赵圆身上好香，有牛奶糖的味道。
　　“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不说，一定不说！绝对不说！”
　　赵圆又圆又大的眼睛对着刘飞放出好奇的星星，刘飞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家里的训练内容不能说，但电影的情节总可以说吧。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听完了会有点不舒服。”
　　“没问题！”赵圆拍了拍小胸脯自信的说道。

　　今天班主任临时有事来到教室给学生布置了课堂作业后便离开了，于是空出了一节自习课，刘飞也充分的利用了自习课将昨晚的电影《咒怨》给赵圆讲了一遍。
　　刘飞不会讲故事，他更不会讲鬼故事，所以整个电影讲下来就跟读课文似的，可即使这样，赵圆幼小的心灵还是被震撼到了。
　　“你晚上……自己看这么恐怖的电影吗？”
　　“…………”刘飞点点头，他发现赵圆真好看，看着这个女孩，他好像有点忘记伽椰子阿姨和俊雄哥哥了。
　　“你可胆子真大啊，要是我自己可不敢，你还是在晚上看的吧。”
　　“嗯嗯……还好吧。”刘飞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夸，还是被女生夸，这感觉真好，就是有点不太适应，毕竟他在家一直是被骂的角色。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我姐，都13了，还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呢，她半夜上个厕所都要我陪着去，多丢人，不像你这么勇敢。”
　　刘飞听到“勇敢”两个字微微一怔，“我……勇敢吗？”
　　“勇敢啊，而且你知道的也很多，我都不知道鬼是什么，我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我只知道大灰狼。”
　　“谢谢你。”刘飞低下头，他觉得自己的脸好热，怎么突然这么热？还只是脸热。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刘飞你真有意思。”赵圆发现刘飞脸红了，虽然她不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情绪，但她好奇，就一直盯着刘飞的脸看，其实开学那天她就将班里所有的男生都扫了一遍，就属刘飞最好看，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这个男生好干净，好好看，当老师把她和刘飞安排坐一起时，她真的很开心，只是脸上一直绷着不能笑出来。
　　但是赵圆也没开心多久，因为之后刘飞总是请假，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就低着头不肯说话，今天可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的夸奖。”刘飞抬起头对赵圆微微一笑。
　　“……不……客气。”这次轮到赵圆低下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刘飞笑，“咳咳，那个……我有道数学题不会，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我不一定会，我先看看。”刘飞拿过数学课本认真看着上面的应用题。
　　而赵圆则一直盯着刘飞看，她才不关心什么数学题呢，她只希望能一直和刘飞做同桌。
　　“对了，你家住哪？”
　　刘飞停止思考望着赵圆不知怎么回答，他记得每次回家路过别人家的时候，人家门口都有门牌号，可是他家好像没有。
　　“我说不清楚，不知道叫什么。”
　　“哦……那放学一起回家吧，虽然不知道跟你顺不顺路，但咱们只要不分开就结伴走好不好？”
　　“你家里也没人接你吗？”
　　“我家离学校近当然没人接。”
　　如果顺路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送你回家了？
　　刘飞脑内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那咱们一起走吧。”
　　“太好了，你不许反悔哦，咱们拉钩吧。”
　　刘飞看着赵圆伸出的小指问道：“拉钩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圆拉起刘飞的手，自己的小指勾住刘飞的小指，“这就是咱们做约定的意思，谁都不许反悔哦。”
　　“嗯！”

　　那天放学刘飞几乎是送赵圆回家的，而且也还算顺路，他一路上都在回想赵圆的一举一动，直到走到家门口才反应过来，到家了。
　　“芝麻开门！”
　　刘飞今天心情好，他没有犹豫便走进了院子，刘飞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劲，院子里的树、假山、水塘竟然都换了位置。
　　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比平时松软，刘飞一个侧摔闪躲，脚下又是一个坑，他也不敢耽误时间向家门口跑去。
　　脚下依旧时不时冒出个坑，左右两边不断飞来飞镖，刘飞向着前面的石堆跑去，他踩上石碓双脚与腰一起用力跳起，这次的高度已经接近两米，飞镖根本碰不到他，刘飞为了保护身体在空中做了个向前翻腾两周半抱膝紧接超级英雄式落地，刘飞不敢放松继续往家跑。
　　眼看快到家门口了，刘飞忽然嗅到了一丝危险，“不对……有点不对。”
　　刘飞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流动，到底是什么在动？
　　这时刘飞脚下的石板忽然拔地而起就像突然被人掀起的地毯，只不过地毯是软的，石板可是硬的，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非死即伤。
　　刘飞不得不快速后退，石板块就像装了智能AI似的瞄准他飞来，此时的刘飞已来不及闪躲，他的身体再次做出了本能逃避的反应，刘飞的双腿前后分开成1字形，一个竖劈叉坐在了地上，双手来不及撑地，他仿佛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领导，少爷这次表现很好啊，竟然连劈叉都会了。”陈雄忙着做记录根本来不及欣赏刘飞的表现。
　　而刘期许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刘飞今天的表现上，他在乎的是，今天刘飞回家完了10分钟，这十分钟他干什么去了？回个家总不能故意绕道吧，走的慢了？可为什么就今天慢了？
　　“哼，太一般了，就这，在战场上早被打死了。”
　　“领导，你也不要对少爷要求太高，他毕竟还是个孩……”
　　“是个什么？”刘期许瞪着陈雄说道。
　　“没什么，是我多嘴了。”
　　“他只要记得自己是谁的儿子就够了。”刘期许转头接着观察刘飞的表现，只见刘飞自劈叉以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没起来，刘期许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真是个废物，这点疼就受不了了，老陈！”
　　“在！”
　　“今晚让他睡地下室。”
　　“是……”
　　于是刘飞还是没有逃过睡地下室的命运，但是也因祸得福，由于大腿肌肉拉伤，刘期许特批他可以早点休息，今晚不用看恐怖片了。

　　随后的一周刘期许一直在观察刘飞，他发现近一周刘飞到家的时间和以前相比总要晚上十分钟，昨天更过分，竟然完了十五分钟才到家，刘期许也给他们班主任打过电话，刘飞并没有任何异样，而且最近学习更主动了。
　　刘飞最近种种的一切行为都在告诉刘期许儿子有异样，刘期许不允许他的育儿计划中出现不和谐的因素，于是当天就去接刘飞放学，果然不接不知道，一接就发现了问题。
　　刘飞刚送赵圆回家转身就看到了父亲，本来这不是什么错事，可刘期许的眼神在告诉刘飞，他犯了很严重的错。
　　当晚，刘飞就被刘期许扔进了地下室。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刘飞跪在地上，大腿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这一跪疼的他直冒冷汗，“爸爸……我……我……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
　　“…………”刘飞吓得不敢说话。
　　“我送你上学是让你去交女朋友的吗？”
　　“我……”刘飞根本不知道父亲说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他和赵圆只是同桌，关系比较好的同桌。
　　“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是交朋友！”
　　“我有努力……学习的，我真的在努力……”
　　“不要自我感觉良好，你以为你排到年纪第一就是最好的？你别忘了除了这个学校，别的学校也有优秀的竞争者，全国有多少个学校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刘飞的头越来越低，他几乎快要跪趴在地上。
　　面对这样的儿子，刘期许感到即无力又懊恼，他忽然想到陈雄未说完的话，刘飞毕竟还是个孩子，交朋友也是正常的。
　　“你先起来吧。”
　　“哦哦……哦……”刘飞每动一下都疼，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他做起来却特别难。
　　刘期许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干脆抱起刘飞。
　　“啊啊啊啊……疼疼疼啊……”
　　“嘶！忍着！”刘期许将儿子放在床上，嘴上虽然严厉，但动作很轻。
　　“爸爸，对不起……我以后努力学习，不……不交朋友了……”刘飞想到赵圆就难受，她人挺好，他想和赵圆做朋友。
　　“交朋友可以。”
　　“嗯？”刘飞欣喜，他抬头用渴望的眼神望着父亲。
　　“但是！你只能交男朋友，男的朋友。”
　　“男的……朋友？可是……为什么？”
　　在刘期许看来，男孩当然要和男孩玩，从小就和女孩玩会影响刘飞的成长，他可不希望儿子将来成个娘炮。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听爸的没错，以后离女孩远点！女孩会影响你。”
　　“男朋友……我只能交……男的朋友啊……可是……”刘飞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孩只能和男孩交朋友，男女不行吗？赵圆人很好啊。
　　“你又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不……也不敢想。”
　　“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做作业去，晚上我检查。”刘期许将书包递给刘飞并说道。
　　“哦哦……好。”
　　之后刘期许又对刘飞进行了一番说教，然而他不知道，今晚的谈话决定了刘飞的某些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