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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 ...

  •   云仙殿旁边后院中,身着黄梨白勾丝曳地裙的女子,故意拐了个弯,撞上手执茶盘,脸色有黑蛇印记的青衣侍女。热腾的茶水瞬间飞溅,青衣侍女手掌白皙手背通红大片。

      侍女扑通跪地:“大小姐恕罪!”

      林净月示意身旁侍女,侍女得到信号,面目狰狞扭曲地上前,一巴掌打青衣侍女脸上:“死妖奴,瞎了吗!”

      青衣侍女复深埋下地呼:“恕罪。”

      “恕罪?你以为叫两声恕罪就没事了?”

      继而朝身后厉声喊道:“离香!”

      另一名侍女上前,将手中花瓶砸向地面:“跪上去!”

      侍女跪行于碎瓦之上,有瓦尖锐刺肉而入,瞬间脸色苍白。

      林净月得意地笑,抬起侍女的下颚:“你就是止夏?就凭你这种货色也妄想勾引我的男人!你怎么配和我比?”

      她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离香,给我看着她,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让她起来!”

      “是,大小姐。”唤作离香的侍女向前行礼,转过身来,阴狠地看着止夏。

      林净月甩袖离去许久,头顶太阳热辣,止夏全身脱力,身子摇摇欲坠。

      离香双手抱腹,得意道:“堂主喜欢你,多看你几眼又怎么样?得罪了大小姐,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止夏看向来得正艳的牡丹,闻香轻笑:“多谢离香姑娘关心,只是堂主向来讨厌底下的人恃宠而骄,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在地底下等着离香故娘的。”

      “你!”离香脸色大变。

      谁不知道林净月杖着母家势力,琉青对她有忌惮,嚣张跋扈惯了,但凡看谁不顺眼,那人第二日就一定会消失无影无踪。

      但琉青也不是吃素的,云仙殿几乎人人心知肚明,他与林净月的婚姻是利益,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与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会为之前的傲慢无礼,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有林净月不认为有什么,她无比深信自己家中势力,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感动琉青。

      当局者看不清楚的,她们这些旁观者,怎会看不清楚。

      离香身体发抖眼眶渐渐血红,指着的止夏的额头恶狠地说:“我这就去将你说的话告诉大小姐,大小姐一定不会让你活过今晚的!”

      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抖得愈加剧烈。

      与此同时,云仙殿内,琉青握住的朱砂笔的手时停时顿,目光急躁地多次望向殿门,但当想念的身影始终没出现,反而是林净月,不合时宜出现时。

      琉青微不可闻地眯了双眸,闪过一丝细不可闻的厌恶。

      林净月走进来,身体微低,眼眸含水波:“妾身叩见堂主。”

      琉青起身,走到林净月身前,将她扶起:“夫人怎么来了?”

      林净月不满轻推了琉青的手,嗔道:“夫君,你都不知道。”

      琉青勾起嘴角,压下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转身一瞬间沉目,向身后吼道:“时恩,去给我看看我要的茶水怎么还没有送来!”

      “是,堂主。”

      时恩慌忙就要跑出云仙殿,被林净月抬袖拦下。

      她拉住琉青的手臂,半边身子倚着他:“夫君,是为妻不好,是那奉茶的妖奴撞了妾身,到现在妾身的手还疼呢。”

      林净月将双手递到琉青面前,他淡淡扫过一眼,白皙的手被上确实有星点的烫伤。琉青微不可闻地深皱眉头,藏在衣袖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握紧。

      “是吗,那你怎么处置那名妖奴了?”琉青看似毫不在意地问,却小心地屏住了呼吸,致力于听清楚林净月说的每一字。

      林净月低头委屈地道:“她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叫她跪一个时辰而已。”

      琉青不屑地笑,这是在告诉他她是因为他才没有重罚,还是在显示她的宽宏大度。

      琉青回到座椅,不舒服揉眼和沉沉一叹,林净月赶忙上前给他揉肩,低下头问:“夫君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折“是不是又什么让夫君烦心的事啊?”

      琉青摆手叹道:“近日不知月主在何处听了谗言,非得要我抄写十遍林家祖训以表诚心。”

      琉青转身目光深长地看着林净月,颇为语重心长地说:“月主还说要我三天就将它抄完!”

      林净月皱眉犹豫许久,下定决心般跪地:“请让为妻为夫君分忧。”

      琉青扶住她,却是笑着说的:“怎可劳累夫人呢!”

      林净月媚笑,真诚地看着他道:“为夫君为忧是为妻的福分。”

      琉青故作犹豫,良久才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林净月捧着祖训颇为高兴,刚离开宣风殿,琉青手中的朱砂笔被蓦然折断。

      他大步走出宣风殿,朝花园飞速奔去。

      头顶太阳火辣,止夏头渐渐沉重,眼前发白,身子往旁边稍微倾斜,就被离香一脚踢上后背,恶毒吼道:“跪好了!”

      “大胆!”一声大喝,时恩匆匆赶来。

      离香被吓住,退后行礼:“时恩侍长!”

      时恩抱起手臂,阴阳怪气地问:“大小姐都已经走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离香颤抖道:“禀侍长,大小姐让我看……”

      “不就是看着个妖奴罚跪吗,我自会叫人看着,就不劳烦你了。”

      离香从地上爬起来,结巴道:“是,是,奴婢告退。”

      离香离去后,琉青从后方,大步流星地冲出来,见到止夏碎瓦上流血的膝盖,眼眶狠狠地一红,将神智不清的地止夏抱在怀中跑向宣风殿,时恩在他身后,着急无奈道:“堂主,慢点。”

      止夏醒来时,觉得头疼得要命,想要用手按压,却发现手被攥得很紧,榻边的琉青被惊醒,迷糊地睁眼,揉着止夏的额头激动道:“你终于醒了。”

      看见他眼中闪过的晶莹的泪光,止夏晃了晃沉重脑袋,深深皱紧眉头,他将她扶起,靠在他的怀中,端着药碗,喂到她嘴边:“乖,喝了药就不疼了。”

      止夏照着他说的,认真地喝着汤匙的药,药苦极了,她一边喝,一边眉头皱得飞紧,却也没叫琉青停下。

      好容易喝完了药,她长舒了一口气。

      琉青忽然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住她,由浅尝到深吻,直到她的嘴里的苦涩消失殆尽。

      琉青放开他时,她的脸颊到勃子都通红晕,他见此得意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止夏不解。

      琉青却不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放肆。灿若星河的眸子看着止夏,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怎么,不能笑吗?”

      止夏将头埋进被窝里:“笑吧笑吧,没人不让你笑。”

      琉青见此,笑得更加宠溺,手从被子下方伸出。

      “啊!”察觉下面的被子被掀起,止夏吃惊地叫出来,带着被子缩道一边,惊讶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扯住被子的另一角,与她相互拉扯着,形成对峙:“不干什么。”

      止夏不说话,只暗暗使力,手不小心碰到受伤的膝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琉青急忙上前,轻轻挽起她的裤脚,涂了药膏的伤口,又被撕扯开,渗出了血丝。

      他心疼地看着,一手拿起药膏涂抹,一边在旁边轻轻地吹,清凉的风拂过伤口,散去不少痛感。

      等到他将伤口再处理完毕,止夏已经地睡着了,他盯着她一动一动,看着看着就笑了,将她身子轻轻放平,自己也跟着上榻,将她搂入怀中,侧身看着她的睡颜,目光中似有一团火焰,烧得愈加热烈。

      夜中止夏梦魇,双手胡乱地摆动,口中不断着急地喊着,声音沙哑而无助:“琉青,琉青,你在哪?琉青,对不起……”

      琉青将止夏的双握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语安慰道:“我在,琉青在,不怕。”

      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珠,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看着她平静下来,又沉沉睡去,琉青眼眶早已血红,晶莹的泪珠落在她的额间,他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手臂紧了又紧:“对不起,等我拿到蜃楼元珠,一定立马带你离开这里。”

      第二日,止夏被琉青送去了死河,来到这地方的,都是一些犯了死罪的妖奴,她光站在门前,就有数十双奇异的目光射过来,全是打量、探究与试探。

      “哎,她就是那个在堂主身边的那个侍女?”

      “可不是吗!人家可唯一一个在大小姐手下活过两天的人啊,咱们可不能小看了她:”

      “那又怎么样,来到死河,她还指望堂主会把她放出去不成?”

      一堆人哄堂大笑:“她是在做梦吗?”

      “都不用干活了吗,乱嚼什么舌根?”止夏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名紫衣中年女子目光凶煞地看着众人,众人微颤,伏身道:“长使。”

      长使严厉地扫了一眼,说话的那几名女子,走到止夏面前叫到,口气突变温柔:“你跟我来。”

      她将止夏带到房中,拉住她地手:“止夏姑娘放心,我是堂主遣来照顾姑娘的”

      止夏微惊,后行礼:“多谢姑姑。”

      明语赶忙将她扶起:“谢什么,堂主于我有恩,我理当帮他照顾你,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止夏低眸道:“有劳姑姑了。”

      明语见止夏不想多说话,知她定是心情沉闷,不愿有人打扰,于是交代了一些小事就关门离开。

      死河的侍女都受了明语的命令,并不让她做多少累活,时间久了她也闲下来,心情却愈加沉重中。但是不争气的她,做着最少的活却晕倒了。

      琉青是半夜来的,止夏躺简陋的木板床上,平静地睁着眼,没有半分睡意。

      琉青伏爬在她的床前,抚摸她光洁的额头。

      “琉青,你让我走吧,我求你了……”止夏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顶,声音空洞而无力。

      琉青猛地抬起头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说什么呢,你能去哪啊?”

      将止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包裹进他的双手中摩挲,他抬起头,笑得十分难看:“你说过永远,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再等我两年好不好?就两年……”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将她的手被放在脸上摩擦,试图唤醒她。

      琉青祈求的目光刺痛了止夏,她猛然将手抽出来,压抑地低吼:“两年?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琉青将止夏搂入怀中,拍打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好好,我答应你,你一定尽快,不要两年,不会要两年的。”

      止夏忍痛将他推开,沉默地低下头去。平静而残忍地说:“可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琉青愣住,不可置信地回头,声音沙哑难听:“可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的。”

      “我后悔了,不行吗?”止夏大喊。

      他温柔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冷漠地拒绝她:“不行。”

      ……

      这场对峙,还是止夏输了。

      这日明语依旧给止夏安排了轻松的活,却意外碰上,之前有过一些交往的,另一名侍女——石灵,因为她将大小姐的最喜欢的广袖流仙裙落在地上,沾了灰,被打到遍体鳞伤,以至行动困难。

      止夏要将她扶到房间里休息,她却执意要去将没做完的活计做完,还要将洗好的衣物,及时给大小姐送去。

      止夏见她满身伤痕,只好答应替她去送。

      经过一座假山石,与她一起同行的侍女,突然有事离开一会儿,让止夏站在原地等她。

      “抓到你了。”一双强劲的,男人的手臂从止夏身后袭来,环住她的腰身。

      止夏大惊,想要挣脱开,却奈何身后之人的力气过大,两人一拉一扯间被行过的侍女撞见。

      不多时,一位身戴青黑玛瑙玉珠,雍贵的老妇闻讯而至,众多侍女一见,皆跪地拜见:“参见月主。”

      男人放开止夏,止夏也跟着下跪。

      于余光之中看见男人跑向月主身边,她拿起手帕为他擦拭额间细汗。

      月主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是林净月,儿子就是眼前这个痴傻的男子林析之。

      她是一名化神修士,琉青想要的,用以提升修为的蜃楼元珠,她有一颗。

      “抬起头来。”月主走到止夏身前,气势威严。

      止夏缓缓抬起头。她还未对接到月主的目光,就被跑过的林析之拉起来,摇晃着她的手臂:“捉迷藏,我们接着玩。”

      止夏慌得再度下跪,等待月主的指示。

      “也罢,析之喜欢跟你玩,你就陪他玩玩。”月主凝望她许久,才终于开口。

      止夏汗珠滴落,忙跪谢:“是,月主。”

      处理好这件事,止夏抬着衣服,进入大小姐殿,一盏青花瓷茶壶甩到她脚下,热茶滚烫伤了她的脚,她不敢说什么,只跪在地上,将衣服高高举起。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引我弟弟!”林净月怒瞪着止夏,一双眼珠快要跳出来。

      止夏不置一语,林析之不会突然出现在哪里与人玩抓迷藏,更不会拉住她。这一切都在林净月的掌控之中,辩解任何都没有用,她就是故意的,要将她置于死地。

      林净月朝外大喊:“离香,给我将她拉出去打死。”

      止夏大惊失色,跪地大呼:“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一个一个响头叩在地上。

      林净月大笑:“现在想起来叫饶命了?晚了,离香,拖出去!”

      两名侍卫上前,共同架起止夏,将她拖出门外,止夏撇到一旁粗壮的仗棍,下意识护住肚子。

      她竭力地向后退去,可是没有一点用,她还是被按爬在长凳上,仗棍被人高举,止夏绝望地闭上眼睛:“别……别打,我有孕了,我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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