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泪眼倾城

5、第五章 婚礼 那次过后，

　　那次过后，你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听说你大病不起，我很担心，就去找你。
　　杨东拦我，还是那般恳切，他跪在地上泪痕连连，“不要抢走他，不要。我求你，没有他，我活不成。他梦中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看着这个男人，讥笑道，“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杨东，你不准我见他，那请你好好对他。他不是你私有的。”
　　杨东静了下来，若我曾经那般颓靡，他看着我，笑了，“闻翔，曾几何时我也如你这般想，但现在，我却感觉到被手撕开伤口，血淋淋的痛。他爱你，爱的那么深。梦里呼唤的是你的名字，他每日都只会说一句话，‘闻翔，对不起’。”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他是爱你的。”
　　杨东，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对我的爱，还不足对你的千万分之一，纵使他爱我，那感情定是如水一般，无色无味。
　　我轻轻的闭上眼，嘴唇不由自主的颤动，我听到我在说，“我不与你争，我也没想过和你争，他是爱你的。” 杨东听了这句话，似乎很开心，他笑着说，“谢谢。”他笑的是那么开心，像阳光拂照着人心，那么的温暖。又像是天使，纯洁的，似光明，他是你的天使，你的救赎。
　　我知道你爱他，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爱呢？
　　我望向眼前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他究竟会有多爱你，竟然可以爱到在我的面前恳求我，爱到为了你放弃所以的尊严，屈于对手之下。
　　我后来常常想，如果那时不说那句话该多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说那句话，或者是因为那天的事。
　　我永生永世会记得，那一晚，你大醉，你搂着我对我说，“若你是杨东该多好。若我爱你多好。”你巧笑依旧，我却那么的心痛。我摇着你，我说，“你不爱我，可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啊。”我边说边哭，你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我做不到，我看到你我就那么心痛那么难过，怎么可能不哭。你那么的爱着杨东，爱到他一句就可以伤你。而我，纵使对你说一万句这些话，你也依然满不在乎。
　　呵，杨东，可笑的杨东，以为你爱上了我，竟对你起了疑心，日日与你吵架。每每这样，你都会哭着来找我。
　　你说，“他为何要这般对我，他不爱我了吗？以前的一生一世都是谎言对么？”
　　你说，“闻翔，你不要离开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看着你，点头又摇头，你的眼神也由兴奋变得悲伤。我看着你，拍着你头，笑了，“傻瓜，我不会离开你，哪怕杨东都离开你了，我仍然会守在你的身边。”你看着我，满脸的不相信。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你除了我，已经没人可以相信了。”你慢慢的笑了，如日光般。
　　你是那般缺爱的人，一旦丧失了我们给你的爱，你必定会枯败。若是这样，我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
　　你幸福就好。我的幸福我早已置身事外。

　　深夜你打电话给我，你说杨东又和你吵架，你哭的悲伤，早已经不像当初的你，那个乐观的你。现在的你，变得那么的忧愁善感，可我，仍那么的疼惜你。
　　爱使人容光焕发，也使人丧失心智，如若一杯甜美毒酒，世人贪慕酒的甜美，而忽略了酒的毒辣。
　　爱若蜜糖，甜蜜无比。
　　爱若毒酒，最是毒辣。

　　我开始发疯般的工作。为求避开你。我知道，我阻挡了你和杨东，我害你伤心至此，杨氏集团似乎也因为杨东，对我渐渐报有敌意。我不管不顾，依旧努力工作，生意蒸蒸日上，我也日渐繁忙。生活表面上是那般的富丽堂皇，而实质确实那般的空虚。这样的生活，是那么的浮躁，想打碎，却又不得不维持现状。
　　我和杨东也匆匆的见过几面，他皆带着笑意，他说，“闻翔，他不再与我吵架，我们又和好了。我们依旧如曾经。我真的很谢谢你。”我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如曾经那般完美，伤害总会烙在人心深处。我本想让他离开，可又想起来，于是问道，“楚云他快乐么。” 杨东看着我，坚定的说。“他过得很好。” “不，我问你他是否快乐。”杨东顿时语塞，“快乐也好悲伤也罢，过得好不就成了么？”
　　我望向他，我说，“我只为他的快乐而奋斗。”
　　轻轻的一句话，回响在整个房间。

　　你最后一次来找我。
　　那时，你手里拿着红色的喜帖，那红色的纸张，在你的手里，成了刺目的血色，那般的鲜艳。
　　我呆呆的望着你，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表情面对你的，或是面无表情，或是满脸欣喜。纵使欣喜，也必不是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不让你看出我的难过。
　　你笑得很快乐，“闻翔。谢谢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爱你，一定选择你。”我看着你的笑，轻轻抚上你的额头。我也对你笑，“难道要我去看你们的喜事么？不怕我伤心玩自杀么？” “不会的。你不是这种人。会有人更爱你，比我更好。”你突然说，对我挤出一个笑。
　　我望着你的笑，呆了。许久，我点点头，我说好，我一定回去的。看着你，突然发现你离曾经的楚云竟然那么远了。现在的你，那么的脆弱，不再痞痞的笑，不再与我打闹，说话也不会不经过思考，眼神也不会突然间变得锋利无比。现在的你，那么的爱哭那么的脆弱，再也不像楚云了。我印象中的你，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狠辣。
　　你究竟变了多少，你究竟是不是我曾经的楚云？
　　楚云啊楚云，你怎能改变至此。

　　我落寞的回家，坐在床边，近乎癫狂。狂把狂吧。让这一切都疯狂下去。我发疯般的怒吼，泪水布满脸庞。
　　我打电话给潭天。却不说话，嗓子沙哑已经说不出话了。潭天很着急的问我，“闻翔，你究竟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许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是那般冰冷刺骨的声音，我在说，“计划继续进行。在他们的婚礼上。”潭天说，“你等我，我来找你。”我叹着气说不用。
　　当我推开门，看到的是他疲惫的双眼，他问，“闻翔，你为何苦苦执着，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可言？”我笑，“失去便是失去，我知道。我只是想，回到曾经。”
　　我跌倒在地上。满眼都是你曾经的样子。
　　你的坚强，你的荣光，你的那些骄傲，为什么，现在早已不见？因为爱么？爱到可以磨化自己，可以丧失自己。这种爱，是那么的让我心疼。
　　潭天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转过身，轻轻的说，“我都知道。”

　　之后的几天，我们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我安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会让那一日，永生永世染上鲜艳的色彩。

　　潭天曾问我，“你究竟有多么爱楚云？”
　　我当时想都不想就回答，“爱，很爱。”究竟有多爱我不知道，但，我想，我爱你定如长江之水那般，不会枯竭。
　　我闭上眼睛，泪水打落在纸上，染出一片片墨迹。我很害怕闭上眼睛，因为满脑子都出现的是你的样子，不是你现在的模样，是很久之前你爽朗的曾经。你的贪，你的嗔，你的痴，你的爱，你的恶，你的欲，为什么都不见了？你还是你么？

　　你的婚礼如期举行，你盛装出席，又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你的曾经。究竟是怎么样的曾经，让我铭记那么久，脑海里依旧是你的影子？
　　我看着你，上前问你，却又说不出口，我明白，你我之间已隔了一座山，你我终究还是陌生。你发现了我，“闻翔，你来了，真好。”
　　我看着你，你还是在笑，却没有当初的样子。我终还是说，“你真的是那个楚云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失了，再得，你也不再是那个闻翔。那么久，人心也会变，你我早就不似当年。”
　　当年，我们一同笑过的青春啊。
　　当年，你用风流写下的青春啊。
　　当年，又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曾经因为缺少你而碌碌无为，到现在却因为你的爱而烦躁不安，一如当年。这便是曾经。

　　你和杨东牵着手走过红地毯时，我却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再也哭不出来，我的泪已经流尽，还有什么好哭。潭天拉我，手里拿着一份份资历，他看着他们牵手走过红毯，讽刺的笑着。
　　他说，“你不开心么？”他趴在我的肩头，温热的气体从耳边传来。我冷冷的说，“开心什么。你快走开。”潭天轻轻地说，“我们何不刺激他们一下？”
　　我推开他，他依旧是讽刺的笑着，英姿飒爽。

　　会场安静无比，四周只听得见牧师的祷告声。
　　潭天咳了一声，轻轻的开口，那般轻柔。他看着你和杨东，嘴角微微勾起，“台上的两位，在下有一事欲告之。”
　　杨东警惕的看着潭天，说，“但说无妨。” 潭天微微一笑，“烦请杨先生注意自己的结婚对象。他是你的弟弟。”杨东有些恼怒，“你有何证据？” “杨先生，且看这个报告。”潭天优雅的将报告递了过去，那般从容。
　　杨东脸色一变。而潭天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各位都知道杨先生和楚先生的关系吧。本身他们的爱情就已经屡受非议了，不管本质如何，终究是爱情。但，现在，他们是兄弟。又发生过关系，我就不知道杨先生怎么会不知道楚先生的身份呢？不知道杨先生是否打算不再还给楚先生属于他的家业呢？”潭天玩味的笑。
　　杨东脸一沉，说，“我并不知道此事。再者，楚云的家业我定是会还的。”
　　潭天继续优雅的笑着，“哦？我怎么查上个月杨先生带楚先生去体检呢？”杨东顿时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楚云也愣住了，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带着仇恨。但瞬间，他又冷静了，他缓缓的开口，“潭先生。我承认却有此事，不过我之前尚且不知道此事。既然你今日你告知我，那么我就是杨笑。所以，请潭先生尊重我，给我一个调查私事的权利。”语气是那般的坚定，完全不像他。
　　我呆呆的看着他，仿佛很久之前的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一次发太多了……= =。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