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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洲复始 守得云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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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着元宝的头,道:"等着吧,嫂嫂换上你哥送的旗袍,也带你去见见我的娘家人。"
话罢转身上楼,换上了周故宪送来的黑色金丝绒滚边旗袍,稍微梳洗打扮一下,拿着手包又下楼,牵起元宝的狗绳,出门了。
顾惊鹊早都睡下了,今儿顾别和商船走了,她一个人在家倒也乐得自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拍门,紧接着听见了顾枝洲在叫自己:"顾惊鹊。”
顾惊鹊披起衣服下床,趿拉着鞋走去拉开门,就看见她们家顾枝洲一身黑色金丝绒滚边旗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欣喜,惊鹊眯蒙着眼睛站到边上,问:“怎么?今儿是没少赢。”
顾枝洲绕过惊鹊进屋,踢掉鞋窝在沙发上,仿佛自己才是屋主般扯着嗓子朝里边喊:“顾别,我来了,快穿好衣服出来,告诉你件大喜事!”
惊鹊在她身边坐下,道:“别喊了,顾别不在。”
顾枝洲反问:“这么晚了不在?他干嘛?找女人去了?”
惊鹊抬手欲打她,笑道:“你那嘴能不能有个把门儿的?”
顾枝洲笑:“哎呀我知道,又和月深的商队走了呗?”
惊鹊点头道:“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没去乔三场子?”
顾枝洲用下巴指了指趴在脚边的元宝道:“往后就不去了。”
惊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成了?"
顾枝洲没答,反倒说:“顾月深真会挑日子,偏赶今儿个走,还把顾别也带走了,我这喜事儿和谁说。”
惊鹊打趣她:“怎么着?我和樾姐不成,你这事都成了还整天和那两个男的混在一起,。”
顾枝洲笑:“啧啧啧,你怎么那么小气呀?不就和你男人走得近点吗?我都没计较你把对我最好的三哥拐回来了呢。”
惊鹊也笑,递了杯水给她道:“得了别跟这贫了,说说吧。"
顾枝洲接过水端在手里道:“人我倒是没得到,不过也快了,这不狗都送我这来养了。”
顾惊鹊斜她一眼:“谁知道你耍的什么把戏,人家是个警长,自然没你个商人心眼儿多。”
顾枝洲也不否认,拍了拍元宝的头,冲顾惊鹊道:“得了,今儿人也不齐,等过些日子月深和顾别都回来了,再和你们细说。你这儿有没有肉,给我们家元宝煮点儿吃。"
惊鹊起身,边往厨房走边笑道:"我真是欠你的。"
顾枝洲也起身,牵着元宝赤脚朝厨房去,惊鹊见状瞪她一眼:“顾九,你用不用我告诉顾别,去把鞋穿上。"
顾枝洲又牵着元宝灰溜溜回去穿鞋,冲无宝撇撒嘴,道:“这就是惊鹊,明明生日比我小,偏偏嫁给三哥,成了我嫂子。”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之后听见惊鹊说:“这么点儿事够你念叨一辈子的了,肉煮上了,一会给你那狗吃了吧。"
可惜元宝并没吃,顾枝洲以为周故宪送它来之前喂了它,便也没强求,收拾收拾就在这睡了。
顾枝洲睡梦间依稀听见顾明樾的声音,顾明樾和顾月深一样冷冰冰的,不怒自威,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却从来对顾枝洲特别照顾,特别纵容。
顾枝洲听见她的声音自然是十分欣喜,坐起来下床,奔向客厅,见明樾和惊鹊在沙发上交谈,扑过去抱了一下明樾,欢欣道:“樾姐您怎么得空回来了?"
明樾虚揽了她一下说:"听惊鹊说你和周故宪成了?”
顾枝洲窝进沙发里,瞪了惊鹊一眼:“我寻思着今儿去找你和你说这事呢,惊鹊这嘴。"
惊鹊撇撇嘴,无奈道:“周故宪要是知道你在樾姐面前这副模样,下巴不惊掉了。"
顾枝洲也笑,挑衅的挑眉:“快去给元宝做饭吧您。"
惊鹊瞪她一眼,没再说话起身奔厨房去了。
顾枝洲冲自己房间扯着嗓子喊了声元宝,元宝这才病恹恹的走过来,在她脚边趴下,又不动了。明樾低低笑了声,冲顾枝洲说:"这狗怎么叫你养的这么没精神。”
顾枝洲一耸肩,拍了拍元宝的头,道:"大概是想它哥了。"
顾明樾才终于认真的看着顾枝洲,道:“周故宪在北平城里就是个混不吝的,你真的就认准他了?一辈子了?”
顾枝洲想了想,忽的笑了,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道:“他在北平是个混不吝的,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正好凑一对,省得祸害别人了。"
明樾沉眸想了想,又说:“姐不是不同意,你嫁他总比嫁别人好的,再怎么说他是个警长,也算是咱这片的地头蛇,你也算有靠山了。”
顾枝洲打断她:"姐,我不是为了靠山,八年了,我一路摸爬滚打,吃了多少的苦,我要真为了有靠山我大可不必如此,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新顾家也养得起我,我的变化有多大没人比你更清楚,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也是为了他,我不想八年的苦白受,我的神衹已经站在我面前冲我伸出了手,我得抓住。”
明樾坐到她身侧,握了握她的手:“姐知道,姐比谁都清楚,姐不会干涉你,但你不能让自己受伤,不要因为先动心就卑微的做小伏低任他欺负,你就当为他着想,你要再因为他吃点苦,月深得扒他一层皮。”
惊鹊端着给元宝的肉走出来,把肉递给顾枝洲,坐在一边,笑说:"这话越姐没说错,我看啊,不用有下次,现在顾别就有心想弄他一次,要不叫有你这么个护身符……”
明樾笑了一下,扬了扬下巴,问顾枝洲:“你那狗怎么不吃肉?"
顾枝洲低头看了眼,那碗肉确实还好好的放在那,元宝也趴在她脚边一动不动,她笑了声说:“让它家周警长养刁了,”话罢将那肉往元宝面前挪了点儿,摸着它长而软的毛极温柔的说:“快吃,吃完带你回家,你哥今天一准儿还得来,咱得先回去,不能让他扑空。”
元宝低低的呜了一声,还是不动。顾枝洲笑了一下,冲明樾二人说:“得了,这周警长把狗养得太娇气了,收拾收拾咱回我那儿去吧,看看到我那儿吃不吃吧。"
话罢在惊鹊“人不如狗”的调侃中起身去换衣服,梳洗打扮,出来后一行三人牵着元宝回典当行了。
然而即使回了典当行,元宝依旧没有吃饭。顾洲有点儿急,要说昨夜里没吃是因为吃过了,那这会儿都快晌午了,绝对不是不饿的问题。
顾枝洲拿起手包准备送元宝去周故宪那儿,问问周夫人,结果还没踏出门便听见车熄火的动静,于是牵着元宝在门口等着。
周故宪昨儿回家才想起来,一时兴起把元宝扔给顾枝洲,连元宝的狗粮他都没带去,想给她送来,却发现典当行锁门了,今儿好歹晌午休息,怕元宝饿,他便赶忙送来了,也没成想,一下车就看见一人一狗在门口站着等他,心中刹时便像被什么塞满了,有点儿胀有点儿暖。
然而无论心里再怎么软和,他一开口仍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呦,顾老板这是知道我来,现跑门口儿迎我来了。"
顾枝洲心中正急着,自然也没功夫和他斗嘴,只道:“别贫了,元宝不吃饭。"
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顾枝洲一脸焦急的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得怎么办?”
周故宪看她一张脸急得有点儿红,也不舍得再逗她,只安慰:"没事,咱先进去。”一边用手虚揽着顾枝洲往里走一边说:“元宝吃狗粮,我昨天忘给你拿来了,后来再给你送的时候典当行就关门了,你嘛去了?”
顾枝洲也没在意被人揽着:“我去我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