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北州 她的原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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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之来到城主府，抵达堂屋后见上方只坐了一位身着深衣的女子，衣裳仅仅是普通的棉布料子，上面也没有什么纹饰，十分朴素，长发也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不过即使衣着如此朴素，那女子一身的贵气却是挡不住的，虽然无人指认但方敬之还是猜测出来这位就是长宁公主殿下了，于是规矩拜道：“臣方敬之见过长宁公主殿下。”
“方将军请起，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方将军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
宋攸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欣赏，方敬之她一身甲胄，头盔摘下抱于右手，头发束起，没有带簪，额头上系着红色丝质抹额，单膝下跪行礼，腰身挺直，宋攸宁想到一个词，如圭如璋。
怪不得那丫头这么喜欢。
“谢过公主殿下，还要多谢公主愿意为臣打开城门。”方敬之起身后再次朝着宋攸宁作揖，对于宋攸宁的夸赞她没有在意只当是宋攸宁的客道话。
“臣还有姜国公托臣带来的信交于公主殿下。”方敬之拿出别在铠甲外部腰带处的信上前两步双手递给宋攸宁。
“是姜国公托将军带过来的？”宋攸宁有点惊讶的接过信。
“是。”方敬之在宋攸宁接过信后，立即后退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站立。
宋攸宁直接拆开了信，看看里面写了什么，看完朝着方敬之笑了一下，有些挪揄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姜国公托我照顾下你。”
“不过姜国公倒是多虑了，就是没有这封信，本宫也会照拂你的。”
“多谢公主殿下。”方敬之面对宋攸宁的好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道谢。
“方将军奔波一路也累了，本宫已经为将军准备好了庭院，方将军可先去休息。”
“多谢公主好意，不过臣还有军务在身，怕是不能就这样歇息。”方敬之恭敬地回答，心里想着不知道宋攸宁究竟为什么对她这般好，还是警惕一二。
“方将军也不必紧张，本宫没有恶意，也不用同本宫这般生疏，既然方将军有要事，就先去处理吧，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本宫。”宋攸宁看出了方敬之有些戒备，无奈地朝着她温和一笑。
宋攸宁的笑与沈南思不同，沈南思的笑是惊艳得令天地都失了颜色，只余她烨烨生辉，宋攸宁的笑容是清清淡淡似山野里的青竹，柔和中透着刚毅，又因掌权多年带着收敛不住的威势。
“那臣先告退了。”方敬之退了出去，出了城主府后，她凭着记忆走在去寻姜冬荣与荀既尘的路上左手搭在刀柄上，大拇指缓慢摩擦着黑鱼皮包裹的刀柄细细的纹路。
城主府里有个很厉害的高手，她差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若不是她突然上前递信，令那人产生了警惕，呼吸的起伏有轻微的加重，这才让她发觉。
她又回想起长宁公主莫明的态度，令人琢磨不透意图，只希望她们与长宁公主是友非敌，不然还真的不好办。
城主府，方敬之走后，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屋子上的房檐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她发现了。”黑衣人脸上带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声音也如她脸上的铁质面具般冰冷生硬。
“哦？能发现你，确实有点厉害。”宋攸宁侧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这是她的护卫，在五年前捡到的，她说她叫许安生。
许安生没有回她的话，沉默的站着，露出的半张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生气了呢？”宋攸宁手摸着下巴，不解的看着许安生，从她刚刚从房梁上下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周围温度突然变低了。
许安生低头看着宋攸宁的脸，注视了一会，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宋攸宁被她盯着一动不敢动，脸部肌肉开始僵硬后，许安生才转过头去，她也放松下来，寻了别的话题：“你觉得方敬之怎么样？”
“武功不错，但不及我。”许安生的声音依旧冷硬。
“嗯……没了？”宋攸宁看着许安生，期待她的下文，结果看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及你？这么多年她可是唯一一个能发现藏在暗处的你的。”宋攸宁见她不开口，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接话。
“她腿部有疾。”
“这你都能看出来吗？”
“脚步声。”
方敬之走路看起来与常人毫无差异，但是如果仔细听脚步是有那么一丝区别，习武之人尤其是武艺高的人会在自己不熟悉或者感觉到危险的地方习惯性地控制自己的每一处肌肉，以备遇见危机时能瞬间发力，而方敬之控制在腿部肌肉所用的精力明显比寻常武者要多，在脚跟着地的那一瞬间的声音是要比其他人都要轻，脚掌抬起那一瞬脚掌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要重一点。
这些都是很细微的不同，也是她仔细听与观察才能得出的猜测，这些猜测也不一定准确，也可能是方敬之更注重腿上功夫，这功夫与天下大部分武功路子稍有差异才导致她与寻常人的不同。
但是这些没有必要和宋攸宁解释了，而且就算是她猜错了，不拼死搏杀的话，方敬之与她也顶多战个平手，至于生死之间变化太多则需要另说。
但如果方敬之的腿确实带伤的话，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皇帝果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方家。
想到以前的事，许安生周围的温度就更低了。
宋攸宁看着双唇逐渐抿成一线的许安生，思考了一下，想她大概是见到故人勾起了当年惨烈的回忆。
宋攸宁轻柔开口，“安生。”
许安生听到声音后猛地从回忆挣扎出来，反应过来后她皱了皱眉，怎么又将自己困在过去的事情中了，反省过后她看向宋攸宁，眼神温柔又带着感激，是少见的神色，结果宋攸宁正捧着书优哉游哉的看着，像是根本没有发现她刚刚的不对劲，虽然是她将她唤醒，许安生见此又微微勾起了嘴角，心中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她知道宋攸宁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但是她没法亲自开口告诉她，甚至连面具都不敢摘下，因为她的原身份是个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北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