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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计划 暗中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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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除了他。”宁远看了沈浣一眼。旋即起身出了客栈,到附近一处人烟皆无的竹林地带,桃红柳绿也紧随其后。
“主子。”柳绿正要出声,宁远便打断。
“你们先回去召集人手,苏锦杭已经没了,那位毒师,也不是苏源的人,送她回东辰后,立刻动身前往西月,此后,苏瑜羽翼较丰,苏煜衡恐怕斗不过,待苏瑜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我便随东辰军队西下。”宁远望了望天,手持折扇轻轻扇着。
“是,主子。”桃红柳绿异口同声。
回到客栈后,沈浣还未醒,此刻桃红柳绿已经动身回长信阁,宁远坐在桌边,正对着床榻,正襟侧坐着闭目养神。
第二日,天光大亮,沈浣还未醒,宁远便已然睁眼,他坐在床沿边看着沈浣,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我见犹怜,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泪,宁远左手食指蜷缩着擦掉了那滴泪。
见此情形,他忽然回忆起往昔来,沈浣哭泣从来都是在无人之时,看见她爹时自然是声泪俱下,平素里遇到什么她似乎疼了难受了,从未流过泪。
或许是被梦魇了,他看了一会儿便起身,这里毕竟是医学城。
宁远离开了客栈,四下走着,街上的女子看见这温文尔雅,持着折扇,温润如玉的男子,便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宁远来到了一家门店,店内装潢不俗,他踏入店内,有小厮弯腰跑来,“这位公子,您看病?”
“我想请位郎中,我夫人身体不适。”宁远拿出一锭银子放置于柜前。
“好勒,您稍等。”
宁远带着一位中年郎中往客栈去,这儿的街角各处望去,贴满了沈浣的画像。
画像下写着:悬赏缉拿罪臣之女沈浣,提供任何线索皆有赏赐!宁远悄然一挥手,画像纷纷粉碎。
来到客栈后,宁远先行上楼。进门后挡住了这医师的视线,放下床帘,轻轻拉起沈浣的手,伸自床沿外。
他起身后郎中才走近,他探上双指诊脉,片刻后郎中起身,径直说到:“此人经脉逆反,气息紊乱,重伤未愈又被迫服用了强效吊命的恢复药物,风寒之症有些严重,这…伤势过重,昏迷三日若不能醒来,恐怕就……”郎中用袖子擦了擦汗。
“需要什么药?”宁远盯着郎中身后的床榻看着,眼神说不清道不明是有些疼惜还是有些愤怒。
“我这儿列出来,有一味药比较难寻。”说着郎中取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下了十几种药物。
宁远一观后:“今夜再过来一趟。”
“诶。是。”郎中再次用袖口擦了擦汗,心里暗想:这公子的眼神太恐怖了,他拿上医药箱匆匆离开了客栈。
宁远看了一眼沈浣,在此地设下阵法,只要有人进来,看见的床榻便都是空的,设下阵法后,宁远便出门去寻药。
天边已经透出了一点点红,天光大亮了,鸟儿叽叽喳喳在窗边跳着,沈浣缓缓睁开眼,只不过懵了一瞬,她转头便望见了宁远正侧坐于桌边,折扇放置在腰间,双手环抱,眼睛正闭着,闭上眼睛似乎更温柔了……
沈浣盯着看了一会儿,旋即刚要轻轻起身。
“醒了?”宁远突然出声,沈浣一惊,再次躺下了。
“嗯。”内力还未恢复,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像是你原本拥有着的东西,且一直拥有着,十几年来从未变过,突然某一天,这东西被某种外力封存。
“这是在哪?”沈浣望了望四周。
“医学城。”宁远手持折扇起身站在窗边眺望远处,他真的好高,沈浣望着望着便坐起身询问:“宁远…朝阳她……”
“她被关起来了。”宁远打断了沈浣的话。
“什么?”沈浣直接下床,走向两步,在宁远身后,望着宁远的背影:“她可有受伤?”
“听说只是被关起来。”宁远回头望着沈浣,这种难得的温柔眼神让沈浣怀疑这人不是宁远。
“毕竟我杀了苏锦杭,她还如此行径带我出来,等等,你听谁说的?”沈浣惊诧,宁远难道在这里都有部署?
“两天两夜了,消息都传出来了,你也被通缉了,你的伤势都还未恢复。”宁远低眸看着沈浣的白皙的玉足正立于地面。
沈浣见这眼神,不自然的缩了缩脚丫,旋即便回身坐到床榻上,安安分分的穿上黑靴后,沈浣才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街道,可是什么也没看见:“通缉令?没有啊。”沈浣望向宁远。
“嗯。”
“嗯?”沈浣想起来沈昌懿,便不在追问,眸中黯淡出声:“宁远,我阿爹的尸身…”
“回东辰,另作打算。”
“我设下了阵法,想必不会有人发现的。”沈浣记下了雾溪山的路,在医学城的方向眺望着远方,片刻后沈浣才回头:“走吧,回东辰。”
日子过的飞快,从二月十六快马加鞭前往西月,现如今已经三月初七了,对,三月初三是沈浣的生辰,去年她的生辰,沈昌懿还在的。
往后年年,却是再也没必要过了,初三那天自己是刚进地牢的吧,日子这么过着,以往每年都期待都不会忘记的日子,就那么突然的忘却了,甚至不知怎么的就痛苦的过去了。
赶回东辰,还要迎接第六次毒发,途中并没有经历太多波折,就这么一路赶回来了,终于在毒发前一日赶到了国师府。
沈浣独自到达院子门口,看见了几人纷纷向自己跑来。
“阿姐。”沈筱筱扑了过来,彼时沈浣内力恢复不久,虽这一扑沈浣接住了,但却后退了两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二小姐每日都坐在院子门口等着,谁劝都不听。”桃儿泛着泪花。
“师傅。”希柳双手交叠右手在下握紧扶殇,行了一礼。
彼时恐怕无人知晓宁远准备离开东辰去西月,算起来宁远也算是失踪了二十余天,竟无人问津么,到底是无人问津还是无人敢问。
思绪停留,沈筱筱轻声唤着沈浣。
“阿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西月看看?”
“我们…再也不回西月了。”
“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桃儿询问着。
“爹爹已经不在了。”即便苏锦杭已经死了,但沈浣眼中依旧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将军…”桃儿低首眼眶泛起了红。
“阿姐,你说什么?你说阿爹?”沈筱筱愣住了,她甚至以为沈浣在和自己开玩笑。
沈浣蹲下身,摸着筱筱的脸:“筱筱,在这世上,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你一定不许再胡闹,一定要好好的,听明白了吗?平平安安以告慰阿爹与阿娘在天之灵。你们也是。”沈浣望着桃儿和希柳。
“你们也要好好的。如今西月已经回不去了,沈家被查封,爹爹被褫夺了镇国大将军的封号,而我也被贬为庶民并且通缉,我杀了苏锦杭,此事已经众所周知了。”说完沈浣便起身,先行走进院子。
沈筱筱愣住不久,便开始大哭,沈浣愣愣坐着看着桃儿边哭边哄她,不知过了多久,沈筱筱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跑到沈浣面前,语出惊人:“姐,我要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