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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2 章 三日月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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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陪着夏弥坐在斛柳的墓碑边上,静静的听着夏弥的诉说,对面前的墓主人带着感激,在夏弥红着眼与他给墓碑进行清理的时候也多尽了一份心。过去的事情他第一次听夏弥说,在得知夏弥也曾经是历史人物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点燃了香烛,夏弥在墓碑边上席地而坐,三日月给他与墓碑的酒盅内斟酒,四个杯子,两个放在墓碑上。
“前辈,这个是我家儿子酿造的,虽然口味没有那么重,但是意外的柔顺呢。”夏弥带着自满的笑容说着撞了下属于斛柳的杯子。
斛柳这个名字,夏弥没在国内关注过这个姓氏,但百家姓无奇不有呢,“前辈也是华夏人吗?所以当年才会找到我这里吗?”
感受到晚风吹过,天上的星空没有月亮却意外明亮,穿着和服的夏弥靠在树干上,一句一句与斛柳说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非常安宁,谁都知道,这里说是坟墓,但是审神者如果失去了本丸,无非是两个结局,一个是隐退后带着初始刀到处旅行,另一个就是魂飞魄散,这个是初始刀被碎刀的前提下。
至于临时契约?被洗去了记忆的审神者还算是审神者吗?
三日月也静静的听着,酒没有了就添,夏弥说到伤心处也拥着他安慰下。
直到天渐亮,三日月意识到一个奇怪的点,夏弥并没有说关于他与奈夜力量的问题,还有与时政交易的30年事情。
困乏的夏弥看了眼已经见底的酒杯,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封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信件放在墓前轻笑,“前辈,我拒绝了,比起当幕后推手,我更喜欢在本丸里养老呢,年纪大了就会有多愁善感的情况,前辈见谅啊。”
说完信件在点香用的打火机燃烧下碎屑随风散去。
等天大亮,夏弥带着三日月下了山,来到门口的鸟居,白狐狸早已恭候多时一般,手里还抱着两套衣物。
“这次是邀请我去哪里?”夏弥冷哼,却也不为难白狐狸,“东西要送回本丸,邀请函给我吧。”
白狐狸摇摇头,恭敬的说,“时政总部已备好接待休息室,东西会由狐之助送回去的。”
“看来是重要事情呢。”夏弥感受到白狐狸的紧张,如果不是因为紧张,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呢?
“是。”
随着光晕褪去,三日月和夏弥来到了个两人记忆中都出现过的地方,时政总部。
“三日月对这里还是有印象的啊。”白狐狸轻笑,在前面带路的步伐丝毫没有减缓。
三日月打量着四周,这里是黑色为主色调的世界,或者说空间,四周是斑斑星点,分不清方向的四周有些奇怪的立门。门后面是哪里,三日月觉得自己似乎知道。
停在一闪不起眼的木门面前,夏弥看停下不再送行的白狐狸,三日月接过服饰,夏弥推门而入,一间类于和室的屋子展现在两人面前。
夏弥看了眼鞠躬的白狐狸关上了门,两人相对无言的换了服饰,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屋内,而时政专用的三日月宗近作战服与审神者作战服。
夏弥伸手撕去宽大的衣袖,用绳子绑缚住裤腿,尝试几次运动便利后才转向三日月,伸出手,“来。”
三日月轻点头,身形化作本体停留在夏弥手中,被挂入腰间专用的挂置处,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谈判所也紧闭,只有会议室半掩着。
夏弥推门而入,不敢展露身形的黑袍人端坐四周,有种圆桌会议的感觉,而其中央就是夏弥所站之处。
“扑哧,上次站在这里,还是与你们签订30年契定的时候吧?”
“看来这么些年你过得不错,只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轻松吧?”为首的黑袍人发话,声音很是熟悉,夏弥如果没有记错,正是之前白狐狸的。
“哼,意外的还不错?”明明是应该会打的问题,愣是被夏弥问了回去。
黑袍人并未在意夏弥的态度,只是沉寂后开口,“那么,谈判庭,开席。”
黑暗的大厅四周一圈的黑袍人,中央是唯一的探照灯照亮的一张椅子,上面慵懒的坐着夏弥。
为首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夏弥,上次坐在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上次是我们的提案,这次,不如由你开始如何?”
“真是讽刺,明明是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说的好像是我在强迫你们一样。”夏弥丝毫没有留情面,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已是响鼓重锤,停不下来的紧张,这次的交涉可以说是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但是却是意料之中的。
“呵,有意思,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找到陆娜对吧。”夏弥轻笑,随意的很。
黑袍人没有开口,旁边的倒是三两议论了起来,一会谈判庭吵得像是菜市场一样,夏弥依旧是稳坐高台的态度。
黑袍人拍了下镇尺,整个谈判庭瞬间安静了下来,黑袍人看着夏弥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没错。”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有陆娜,你们要护着她也好,利用她也好,杀了她也好,我都要她先把鹤和草莓的账买了再说。”夏弥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让。
黑袍人以外的其余人也没有再讨论,大家似乎心中都有数,夏弥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接着轻笑出声,“莫非我的想法抢先于了你们?”
不光是黑袍人,就是其余的旁听者都愣了下,没有人开口,整个谈判庭落针可闻。好一会,夏弥看向四周扫视一圈,心中有了计较,“正好,摊在面上,我也有两个事情与你们讨论下,如果意见相合,关于陆娜的事情我们就可以继续谈,如何?”
黑袍人没有立即回答,先看了看四周,收到了一连串的肯定后才长叹了口气对夏弥点了头,“请说。”
态度上的明显不同,夏弥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久,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浅浅一笑,“其一,我想知道陆娜的过去,其二,我想知道陆娜的目的。”
“过去无妨,目的我们确实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们要怎么寻找?”夏弥冷哼,也算是诈一诈的计划。
“既然你们都不想参与进来,只是寻找她,不是你唔......所擅长的吗?”黑袍人说漏了嘴,意识到了下一刻立即掩饰,看似自然。
夏弥低头淡笑,果然,“最初是奈夜吗?”
“咳咳......”黑袍人紧张了下,实在是自己不够冷静,只是面前的夏弥的气势确实不同,那种灵光的脑袋,不愧是时间之匙持有的睿智吗?
“如果我没猜错,奈夜在和你们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你们的矛,只可惜,我这个盾不愿意,对吗?”
“呼。”黑袍人叹口气,其实对于这对兄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本来奈夜早已知道的事情,被夏弥知道也是迟早。
在如此思考下,黑袍人回答了过去的事情。
“当年关于奈夜的谈判庭,他用力量置换了你和夏瑜的生存,只是我告诉他,这个不成立,他可以继续持有这个力量。”
“按照夏夜的性子,他有多厌恶这个力量,你们是故意的?”夏弥握紧拳头,光是想象到当年夏夜一个人在这里与这些家伙斗智斗勇的场面,心中就泛着心疼,想到如今的奈夜,夏弥对他们就友好不起来,“我要求被告知,夏夜的谈判契约内容!”
“这......与陆娜事件无关!”黑袍人冷静的反驳回去。
夏弥倚靠在椅背上,心中自有计较,“不如就用历史修正的底线作为交换,如何?”
“什么?”不光是黑袍人,就是旁的人群又一次骚动了起来。
如夏弥所想,这些家伙自时政成立以来,一只在管理世界历史的正常推进,最大的问题在于时间溯行军的出现点与检非使的出现机遇,这两者是时政也好,审神者也好,刀剑们本身也好都把握不住的东西,不是没有人想要尝试找到契机,但是无一失败了。
“你是说......”黑袍人的声音在颤抖。
夏弥摇摇头,并没有意图隐瞒或者欺骗,“自审神者常驻各个世界,想必各位非常头疼吧?”
心照不宣,在座的心里都有数,黑袍人轻点头算是肯定了。
夏弥看形势偏于自己这边,心中也松了口气,要是这个筹码不够的话,自己就黔驴技穷了,好在赌对了。
“时间溯行军不会出现在非常驻的历史上,除非,这个历史事件会影响到未来,或者致使世界毁灭,对吧?”
“这个点在自己常驻的世界里面,第一次是首无与鲤伴确定关系,无法降生陆生之时。当时利用“生子石”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真的解决了吗?”
夏弥缓缓说着仰起头,像是早有计策。
“难道?”这一瞬,别说旁的黑袍人了,就是为首的也坐不住了。
狐之助取来夏弥所在的世界历史,翻看了半天,并未发现什么问题,直到一个时间点,震惊的拍案而起,“百物语组,为了毁灭奴良陆生重视之人,原历史线是首无保护了若菜,而如今!”
“嗯,如果没有这个人物的出现这个历史线就会崩溃,因此......”不等夏弥说完,旁边一位黑袍人已经疾步跑走,按照时间来说,这个时间早已......
走到门口的黑袍人停下来,声音带着沙哑,“你难道......”
“嗯,既然你们把历史告知了我,那我也需要提前想好这些如何解决啊,秋房,花开院秋房如何?”夏弥斜靠在椅子上说的漫不经心。
这句话像是巨雷轰在海面,炸起了雷花,连锁反应一样刺激的在场的黑袍人都是几乎跳起来。
“你......”
看大家似乎在由于和疑惑,自己是如何计划的,夏弥娓娓道来,“如果随意安插一个人进去,这条历史线依旧会崩溃,所以,这个人必须很重要,而且与他们有不一样的羁绊,如何判定也是我的猜测,一开始首无被我救了回来,陆生只能依赖‘生子石’出生,导致本命中少了一个威胁,这个威胁还得是拥有底气的,如果奴良家出了一个小孩,人类小孩,还是阴阳师家族修行的阴阳师,如何呢?”
“历史上他可是为奴良陆生重铸弥弥切丸的锻造师啊。”黑袍人克制着自己想要暴揍面前人的心情说。
“嗯,那又如何?不是更体现了他的重要性吗?”夏弥轻笑,早就策划好了一般解释,“我的本丸出事的时候,鹤将秋房交给了首无,就凭首无和刀剑大社的关系,就凭陆生的存在,鲤伴活着的事实,秋房就不可能被首无交给花开院家,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我的继承人,花开院家即便请求他回去继续修行阴阳术,也不可能肆意从奴良家抢走秋房。因此,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即便动乱,首无也会好好守着这个孩子的。”
“太乱来了!”
“但是,历史顺利推进了不是吗?”夏弥挑眉。
“你......”黑袍人显然被夏弥气的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夏弥最后下了一剂猛药,“既然是临近年关,过完年,小孩子也该因为大战在即,首无也会找花开院家庇佑秋房,并且有花开院家的资源,有花开院柚罗这个下任家主做主,秋房自是平安的。”
“可恶,去把监视的狐之助唤回来!”为首的黑袍人对身边的人呼叫。
已经跑到门口,因为夏弥的话语停下来的黑袍人自觉接了任务跑出去。
“你......如何想到的?”黑袍人声音颤抖,努力压制着自己澎湃的情绪。
夏弥随意的摊摊手笑倒,“怎么样?这个筹码够不够置换?夏夜的契约书。”
噤若寒蝉的谈判庭中,黑袍人一挥手,一卷契约书落在了夏弥手中。展开卷轴,夏弥越看心中越是愤怒,却只能承认,这是夏夜会做的事情。
“成为你们锋利的矛,用力量封印置换锻造材料与行为自由,但是相对的,这种力量要替你们开疆拓土,真亏你们想得到。”
“封印他的力量是我们时政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困难的事情,没有之一的那种了。”黑袍人长叹,感慨万千,“差点反噬导致时政大厅半毁,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处理不好,伤人伤己。”
“嗯,必然。”夏弥冷哼,不得不承认,夏夜的契约是顶好的内容,只不过开疆拓土是夏夜最讨厌却又最擅长的事情,不愧是破坏者的天赋吗?
“那么你这次想要置换的又是什么呢?”黑袍人调整了心态后也冷静了不少。
夏弥丢回卷轴,随意站起身,看向四周一圈,手嘴并用的说,“当然是报复陆娜了。”
“哼。”如黑袍人所想,手中出现了属于夏弥的契约书。
夏弥怀念的看着属于自己的契约书,上面工整的书写的属于他和时政的契约:
一、夏弥将自己的破坏之力注入初始刀体内,由时政封印;
二、在30年管理好自身能力,不得使用利用创造力破坏,如有违誓约,剥夺审神者权力;
三、因力量不稳定,30年的适应期间不得亲自锻造10振以上刀剑;
四、于30年适应期过后自动生效永久契约,时政不再监管夏弥的行为自由。
黑袍人拿出空白卷轴,手中拿着灵力润笔的毫毛问,“你的想法是?”
“一、我会找出陆娜,时政允许我在不破坏她的话语能力、思考能力、记忆能力的前提条件下,自行处理。”
“啪。”黑袍人放下笔,厉声说,“这与全身不随有什么区别?”
“那就加上一个行动能力。”夏弥随意的说。
黑袍人质疑的注视着夏弥,这么好说话?
夏弥也不隐瞒,“至于多久能养好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
“3年。”黑袍人一锤定音。
夏弥耸耸肩,算是答应了,坐回位子上,翘着二郎腿说,“二、解除三日月身上的封印,他的破坏之力,由我亲自控制。”
“不可能!”这次不是为首的黑袍人,而是旁边的人,声音参差不齐,但是几乎都在说这个词。
夏弥对他们伸出食指摇摆,“对付露娜,我需要能力,光是创造力,抵挡还可以游刃有余,但是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我把她带回来吧?”
“你应该知道,夏夜的破坏和你的同出一门,你们破坏力丝毫不弱,如今只是在你的影响下,三日月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三日月,如果开启你身上赋予他的破坏力,三日月宗近就是真正的神刀了。”旁的一人颤抖着声音说完一连串的话。
“他本来就是啊。”夏弥轻抚手边的三日月本体,在他的心中,三日月从来不是自己的刀剑,是自己的神明,在时政第一次见到没有意识的他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只有这一振是自己永远的唯一。
“夏夜讨厌自己的破坏力,你不也不喜欢这种力量吗?”其中一人的问题非常犀利。
“力量从来不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这点我也好、夏夜也好,我们都赞成,它是为了保护而存在的。”
“既然是为了保护,唤醒他......”问的人被旁人拉住,后话无需多说,大家似乎产生共鸣。
面对陆娜,夏弥如今的力量只能平分秋色,用创造之力对付陆娜也只能占据上风一时,无法对她产生实质性伤害,因此夏弥才会需要破坏力。
恍然间,劝解的声音此起彼伏,却也越来越小,夏弥更是越来越心如磐石。
片刻后,一只狐之助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了为首的黑袍人身边,轻声汇报了什么事情后,整个谈判庭被镇尺一拍,黑袍人开口,“把你的筹码说出来!”
“哼,看来我的确掌握了你们没有想到的答案呢。”夏弥耸耸肩,满脸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