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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灵界之人 仅仅是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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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生烟迷糊中醒来,只觉身体发软四肢无力,双手被绳索绑着无力挣脱,望着四周陈设,是一处内室,她从床榻上挪下,摇摇晃晃走到前方桌旁,忽觉头晕目眩赶紧坐下。双手的绳索是特制绳索,绳索外部还可看到风干的血迹,因是抓捕犯人所用。
她努力回忆片刻,自己是被带到牢狱,未过多久就被人强行蒙上眼,带到一处,闻着此处淡淡香味后意识模糊。此时,望见桌旁烛台上的那支已燃尽的香,心中已了然,此香有让人疲软昏沉效果。陈得志为何费尽心思将她带到此处,是防止她解了自己封的内力道后杀他么?
“师姐……”正当明生烟思虑中,门外隔着门传来沈潇潇的声音。
“沈潇潇?是你么?”明生烟走到门边问道。
“嗯,师姐你还好吗?”沈潇潇打不开门,门上了两道锁,其中外侧是手指粗的铁链锁。
“还好,就是浑身无力。应是屋内的迷香,气味好似本门的千浮散,让人……内力尽散。”明生烟站立片刻,欲要倒下。
“是……千浮散,师兄说怕你再自己解了内力道杀了我们。”沈潇潇轻声说道,“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的,掌门师伯的事,一切都是师父做的,不关我们师兄妹的事。”
“哼,关不关你们的事,我自会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说完,明生烟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嗯师姐,我不怕你查我,我知道你最近受了不少苦,我也偷偷派人去找你们,一直没有音讯,如今能够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沈潇潇侧脸贴着门壁,听着里面明生烟呼吸声音,露着笑颜,又忽然眉头紧锁,说道:“我刚才去牢里找你,你不在,狱卒说你被带到府衙,寻了几间,你真的在这里。我还听到……那领头对师兄说什么你和她好好叙旧……塞了师兄一瓶药,我不知道是什么,我见他一脸谄媚,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兄有事去了军营,应该很快回来,总之他等会给你吃什么,你可千万别吃。”
“千浮散的解药你带了吗?”明生烟无力的问道。
“带了,可是我打不开门。”沈潇潇手里端着锁仔细瞧了瞧。
“钥匙在领头那里,你去要挟他,肯定……能拿到。”明生烟明白千浮散没有一天时间药力是散不掉的,即使她自己能够解了内力道,陈得志小人行径,绝非良善,若此时被他占了便宜,这辈子都后悔莫及。
“不,我不能,师兄马上要回来了,他要是发现我放了你,必定饶不了我。”沈潇潇直起身子脑袋晃了晃,她想到童年被陈得志虐待的场景,心中发怵。
“师姐,我们毕竟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会放你一条生路的,你听他的,千万不要忤逆他,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待你很好。”沈潇潇认真的说道。确实,她只要不忤逆,她师兄就待她如若珍宝,一旦不顺着他,身上就会多了几处伤,哪怕哭着找师父,师父也是站在师兄那边。
“沈潇潇,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活着?”明生烟说完笑出了声,她笑她可怜至极却不自知。“罢了,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
“师姐……”沈潇潇叹了叹,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从小就倾慕的人,又害怕自身安危,如果师兄和师姐能够和好就是最好的结果。“我等师兄来,再劝他……”
“不用了,你走吧。”明生烟声音清冷,无力中又透露着坚毅。
不过多久,门外就没了声响。明生烟费劲的走回床榻,盘起双腿,凝神深呼吸,试着提起丹田的内力,这内力仿佛沉入泥沼,拖出来十分费力,渐渐双唇没了一点血丝,但还是继续着。
夜幕来临之际,雀心在江知夜门外喊了几声没动静,猜是她睡熟了,就不再唤她用餐,不知此刻江知夜已跃上屋顶,她心里忐忑万分,等不到第二天,她想劫狱。
天还没有黑透,街上还有寥寥几个收摊的小贩、务农归家的人、寻店入住的商人以及巡逻的官兵。江知夜不敢大意,她大概知晓牢狱位置,选了一处小路走,她方向感不强,绕了几处天都黑了,出了一身汗,又怪自己愚笨至极,走到路口看到一群官兵下意识躲了起来,其中一个官兵见一个身影迅速窜进巷子,觉得甚是可疑,提着刀往巷口走去。江知夜见状连忙后退几步,脚后跟碰上几处鸡笼,鸡受了惊吓咯咯咯叫着。
“站住!”那官兵看到是个小姑娘,放松了警惕,歪头看着巷子里的江知夜,“你跑什么啊小姑娘,是哪个楼里逃出来的?哈哈哈哈。”身后的官兵听懂了,跟着哄笑起来。
“呸,无耻。”江知夜听到他们暗讽自己是做那勾当的,弯腰将鸡笼的鸡抓出来丢向他们。几只老母鸡突然解了束缚扑腾着大翅膀,鸡毛乱飞起来,眼前的官兵跳着躲开。此刻江知夜已飞身上了屋顶,“哈哈哈,好一个鸡飞狗跳。”
“她说我们是狗?快把她抓起来!”一个官兵望着屋顶的江知夜喊着。
两个稍微矮小的官兵已经三跳两跃的上了屋顶,江知夜看状况不对,她今天不能惹事,赶紧跃下逃跑,转了几处甩掉身后官兵,忽然被一只手猝不及防拉进身后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
“终于找到你了!夜耗子!”鬼仙张望着外头没人,关上了大门,“你怎地不听我的,自己擅自行动?你知道牢狱是什么样的么?你知道明姑娘在哪里么?几个府衙官兵你打的过,外边驻守的好几百人你挡的了?”她一着急,拽着江知夜不停的问,而后又掏出绢帕擦去她额头的汗渍。
江知夜见她担心如此,也不敢多言,望着地面眉头紧锁。
“唉,你这不识路的毛病还是没变呐,还有你这一身装扮,无论如何也是大家闺秀,你要穿成这样去劫狱?”鬼仙从身后包袱里掏出一身黑色披风,“披着它。”
“对了还有这张图。”鬼仙递给她大牛二马从狱卒老李头手里拿的图纸,“这是牢狱图,明姑娘就关在这里。”接着,手指指着一处。
“二妞……”江知夜想着昔日好友情谊仍在,为她着想如此,她嘴唇抿了抿。
“别别别,你可别在这感动哭,明姑娘和你的关系,我怎么也得帮忙,况且,前方的路还得你自己披荆斩棘呢。”鬼仙意味深长一笑,正准备绢帕上脸给她擦眼泪
“不是,她真的只是我路上遇到的姐姐,并不是你想的。”江知夜眼眶眼泪收了回去,赶紧解释道,“你这帕子可否送我一块,今早烟儿姐姐望着新奇,许是喜欢。”
“哟呵呵,仅仅是姐姐就如此上心,我不也是你姐姐,怎么不见你上心?罢了,拿去便是。”鬼仙将帕子塞进江知夜手里。
二人到了牢狱门口,门口狱卒已经由鬼仙打点好,此时防卫松懈,鬼仙留在门口把守,江知夜进入救人。江知夜端着图纸又巧妙躲开几名狱卒,绕了几处终于绕到关押明生烟的那间。
“空的?人呢?”江知夜惊讶万分,再仔细看了看图纸,确认无误。那个狱卒给的图是假的?还是烟儿姐姐已经……她脑袋嗡嗡双耳听不见外界声响,手里攥紧着那张图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仙见她一人走出牢狱,不禁问道:“明姑娘呢?”
“抓了个狱卒问了,说白天就带出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江知夜抓着鬼仙的手又问道:“二妞,你说他们会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你莫要着急,”鬼仙思索片刻,“你带着我的小雪狐去。”她袖口一撩,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探出头来,它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爬上去继续睡,被鬼仙两指一捏,拉了回来。
“小雪狐?我带着它做什么?”江知夜不解的问道,手却自然的接着,毛绒绒的手掌般大小,摸着舒服极了。一开始小雪狐非常拒绝,跳回到鬼仙身上几次,都被强行拽下来,直到江知夜指尖化出一只蓝色小蝴蝶,它看着新奇,小蝴蝶飞到它的鼻尖停驻,它不敢动,江知夜吹了一口气,小蝴蝶消散,小雪狐爬到她的手掌心,掰着她的手指到处找。
“它可以帮你引路啊,它对凝脂香露这气味比我还敏锐。”鬼仙笑着说,低头对着雪狐道:“你闻闻她身上的气味,去找相同气味的人。”雪狐安静听她说完,抖了抖耳朵,从江知夜手掌窜到她的脖梗处嗅了嗅,江知夜被这痒痒的感觉缩了缩脖子,它又窜到她的右手掌心,毛绒绒的白色尾巴高高抬起,往前指着。
“它……它真的在引路。”江知夜欢喜极了。
“快去吧,我这大体型是跟不上你们,你们先走。”鬼仙看着自己的体态无奈摇了摇头。
等江知夜走远,鬼仙轻咳一声,“东方公子,不必再躲了。”石狮后的东方翼笑着走出来。
“鬼先生好眼力,本想帮江姑娘一把,又怕给她添麻烦,就一直暗中跟着,确实不够坦荡,非君子所为。”说完,东方翼向鬼仙抱拳行礼。
“东方公子最好是如此。”鬼仙瞥了一眼东方翼。
“在下……不甚明白。”东方翼尴尬一笑。
“这天下与我没有干系,只是这鬼医仙庐的人,江知夜还有明生烟,你不能动。若他们有什么差池,我拼尽所有,也能毁损你道行。”鬼仙语气十分平和,她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比她强,这话是客气,如果比她弱,这话也是震慑。
“咦?鬼先生又让我刮目相看了?”东方翼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白天杯盏的水也是我故意撒到你袖口,你确实没有脉搏。你埋在树下的黑猫我也找到了,你是灵界的,对吗?”鬼仙也在赌,希望他不是灵界,还能战赢几分,左手负在后背紧紧握着。
“是或者不是,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东方翼瞬间眼神凌厉,折扇一挥,双腿发力,人已跃过鬼仙。
“这……不可能,你一介凡人,怎么能接得住我的法力。”东方翼望着身后安然无恙的鬼仙惊讶不已。
“所以你还认为我毁损不了你?灵界法力也有高低,人界也并非都是凡人。”鬼仙笑着望着东方翼,“你那八月小兄弟还仰仗你帮他寻魂魄,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只要你不动我身边的人,我自当没认识过你。”
东方翼第一次认栽,心里自当是不服气的,只不过与她硬耗,确实没有必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鬼先生,在下冒失了,请多担待。”说完转身离开。
鬼仙点了点头,向江知夜放向走去。她与东方翼二人第一次交锋,彼此实力仍然无法探究。她身上师父给的唯一一层护身法咒被打碎了,碎的特别彻底,一点光亮都不见,尽数化成轻烟飘散在她周围,所以方才他二人毫无察觉,那一击,最可怕的是,不仅打碎了护身法咒,此刻她心脉好似要破裂一般难受,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仰头服下。
“他应该还未尽全力。”鬼仙吞下快要溢出口腔的微腥,心里念叨着。
沈潇潇躲在远处张望,看到她师兄回来径直向关明生烟那屋走去,她没有声张,继续跟在他身后,隔着不近,也能闻到她师兄身上的酒味,她手掌在面前挥了挥,从小就讨厌那个气味,也是不安的讯号。他进了屋,她靠近门,悄悄听着里面的谈话。
“大师姐,天麒派掌门嫡传弟子,明生烟,如今怎么成这样了呢?哈哈哈哈。”
“要不是师父莫名其妙的仙逝,就凭你们,也配?”她在门口听到明生烟说话声音比方才好了些许,担心也减轻了几分。
“掌门师伯啊,也是太固执,非要全派习完天麒派武学才可修炼法术,那整个天麒派,除了你谁还配?说什么没有天麒武学即使学习法术也不会精进,要走掠灵的弯路,全瞎扯,她就想给你,还有莫千仲机会,让我们非嫡系的好世代臣服。这老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喝了师父精心熬制的好药,去的也没那么痛苦。”
“果然是你们下的药,师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光是除去掌门师伯怎么行,这得感谢当朝国舅鼎力相助。”
“上官长风?!”
“他还真是个神人,可以操控灵兽,凶残的恶灵,全都听他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他那样威风……”
“恶灵是他操控入山的?”
“还得多亏师父,与他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大师姐,听说你还是朝廷重犯啊,霍乱朝纲?前段时间畏罪潜逃?师弟倒是有一计,你嫁与我,做我夫人,与外,你是少将军夫人,与内,你还是天麒派弟子,咱们还是一家人,嘿嘿,你看如何?”
“不如,你做我刀下亡魂,也算是我的人,是杀过的人。”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潇潇只听得里面一阵声响,生怕明生烟性命不保,赶紧踹开房门,那熟悉的小瓶滚落在地,他师兄还是让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