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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郎中 ...

  •   阿椤转身走向通往揽仙山的山顶的那条路,一个鬼影也跟了上去,着一身白衣,作郎中装扮,他停着看着阿椤远去的身影,捏紧了拳头。不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怎么,害怕了,这次让你一起出行行人间,还未见过恶鬼,就一个荒山,怎么迷了半天路?别是被女鬼勾去了迷魂乡?”阿椤出言讽刺道。

      她说话的这个对象是前几月来到鬼斋的郎中,来到便大言不惭,说自己有病,得治。她一介之鬼,怎么可能会有病,要说人有病还可以治一治,可是非要说自己有病,阿椤当然没有给他好眼色看。

      虽将他留在了鬼斋,但是免不了经常冷嘲热讽一般。外出出行人间时也带着他,让他好好看看病,让他看看到底是人有病,还是鬼有病。

      听到阿椤的话,萧良并未在意,:“夫人说笑了,在下这些东西还是把持得到住的,夫人放心好了。”

      阿椤本来想讽刺这个臭郎中一番,反倒让他得了便宜,说她是在关心他。

      纵使生气,这口气不能忍也得忍下了。其实她是见过这个郎中的手段的,他能让亡灵重生,将散之魄聚结,也是见识过他此等本事才将他留在鬼斋的。带他出行说暗中惩治一下是其次,主要是她想看看这个郎中是否真的有那么厉害,凡间之事,带个能人总是能多个用处的。

      阿椤并未回他的话,只是转身继续上山。萧良也是跟在身后,默不作声。两人就像主仆,一前一后,只是萧良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眼前之人。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灵修观的门前,门前乱草丛生,藤蔓都攀上了院墙,开着紫色的小花。

      就算是没有香火没有供奉的道观,邪祟之物进去也是不易。毕竟每座都供奉着神明的神像,让妖鬼敬而远之。

      阿椤自是不怕,她的斗篷是个好东西,可以隔绝外来的一切伤害。比如观内的结界,比如日光。

      可是萧良却不同,所以阿椤让他等在门外,她需要进去完成一件事。

      可是萧良却没有等阿椤说出口,他就推开了观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院内的石砖缝里青草也长至三寸之多。

      阿椤惊了,普通的鬼别说打开门了,就连三丈内都靠近不了,而他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门一样。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不是鬼,第二种,他功力极高,甚至在自己之上。阿椤想到此,不觉震撼了一下,他身上的谜点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就像他刚才推门的那一刹那,你在门外是不知院内景象,只想推开去看看,而真正推开的时候,你会觉得一叶障目,眼前之景未能概全,而踏进去,庭院深浅又不可得知。

      看着萧良站在观门的台阶上回首看着她,阿椤想起第一次在鬼斋见到他时的模样。一双眼眸如星辰般明亮,一时间居然也恍了神儿,思绪拉回到鬼斋。

      鬼斋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阿椤抬了抬眼,知道是生意又送上来了,半倚在那张龙凤檀木的榻上并未起身,只是慵懒的说了句“进”。

      门随即缓缓打开,来客走到了堂前,微微了躬了躬身,以示礼貌。

      阿椤想等着来人先开口,可是这人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阿椤略感无奈,也只照着往日惯例问了句:“来着何人?”

      问了八百遍了这句话,虽然很不想说,但是又不得不说。

      “在下萧良,是位郎中。”那人拱手作揖,行为谦和有礼,声音温和,听起来是个青年。

      “怎么死的?” 阿椤依旧不带一丝感情的问着。

      “病死的”对于郎中来说这回答多少参着一些无奈了吧。

      “欲求何事?”

      “我本医术高超,平生之愿就是一己之力救助天下苍生。可奈福薄命薄,救人万千却独独救不了自己和至亲,所以……”

      萧良停顿了一下,阿椤放下茶,这才正眼看了看他。

      堂下跪着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白衣的衣裳不带一丝褶皱,发丝也整齐的束起,未见凌乱。

      阿椤接下他没有说完的话,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就你和你的至亲?”

      萧良感受到阿椤的眼光,猛地抬头,说道:“不,我想进入鬼斋,救治鬼斋,继续从医之道。”

      阿椤闻此微微挑了挑眉,这样的的回答显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以往来到鬼斋求愿的哪些不是求财,就是求情,要不也还怨。像此人这样要求留在的鬼斋的还是第一鬼。

      阿椤觉得此人有点意思,笑问道:“你觉得我们鬼斋的鬼,需要你一个人间大夫医治,还是你觉得我们鬼斋有必须留你的理由?”

      萧良看着阿椤,眼神如炬,看的阿椤心里发毛,也就垂下眼不去看他,又端起茶杯,继续喝着。

      而后萧良的一句话让阿椤一口鬼气没噎过去。

      “夫人,你有病,得治”

      阿椤刚喝的茶还没咽下,被呛了个面红耳赤。咳嗽了几声,放下茶,微笑着注视着他,眼神里渗漏出一股凉意,屋里用来照明的琉璃珠也吓得闪烁了一下。

      “夫人有病,得治。”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上一句更坚定。

      阿椤揉了揉脑袋,不知如何答话,五百年来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有病。她只感觉这个郎中胆子挺肥,居然跑到自己的底盘上,拆她的台?

      半晌,阿椤才觉得给他一条活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你说我有病,你说我到底哪有病了”

      萧良道:“夫人乃是心病,积聚多年,心绪无处解所致。”

      阿椤冷笑,心,她怎么会有心,五百年前她主管鬼斋之时早就没有心了。她只当这人说了个笑话。准备叫鬼差前来招呼他回去,不做他这桩生意了。

      而正在此时,还未等到她传召,鬼差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声音激动的前来报告:“夫人,幽冥海新来的一批魂魄,有一个突破了纳魄琉璃的束缚,现在正在幽冥海岸厮杀一片。”

      阿椤猛地起身,往幽冥海岸赶去。等她赶到幽冥海岸时,就看一鬼和鬼差们打了起来。

      阿椤双手在胸前舞动着,结了一个印,念动《请君息》

      “痴怨弃,恩仇离,执念置,请君息。”

      金色的印记随着咒语一起打在这个鬼的身上,这个鬼立马就平静了下来。

      鬼差们立马退后,让出了一条道,阿椤缓缓上前去查看。

      阿椤在这鬼的身边转了一圈,最后伸手拨开了他披散在耳边的头发,发现此鬼的而后有一个青黑色的结印,这个结印应该是造成他暴怒的原因。

      阿椤双指合并在他的耳边,想施法将此阵里的煞气给引出来。可以尝试了几番,却始终驱散不了。

      就在这时,萧良走到了她的身边,说:“请夫人让我试试吧。”

      阿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赶来的,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让他,示意让他展示了。

      萧良将此鬼盘坐在地上,脱了他的上衣,从系在钱袋里取出一个布包,白色的布包上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穆”字。萧良将其随意摊开,便展现出里面全部的物品。

      是一套银针,却又与平时银针与众不同。只见他取出一根三根阵分别扎在了那鬼的中枢、脊中、悬枢三个穴位。随后取出一个稍微粗了些的银针,插在命门上,随即大声说道:“就现在。”

      阿椤明白他的意思,她向前在这个鬼的而后施法,慢慢牵引,煞气终于被逼了出来。

      阿椤看着手中着这团黑气,思索了起来。到底是谁,是何用意。

      “夫人,这个鬼怎么处理。”

      阿椤终于细看了这个鬼,面容清秀,是她的客人没错,她对他很有印象,看来鬼斋是被外界注意了呢。

      阿椤笑了笑:“押下去,关进千机牢吧。”

      阿椤觉得没什么事了,就准备离开了。萧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叫住了她,试探的问道:“夫人,我……可以留在鬼斋了么”

      阿椤回身看着他,眼神冰冷到捉摸不透,她见识过这个郎中却又治鬼之能,之前说的并不是像在说假话。只是,他一来,她这鬼斋就纷乱了起来,真的是巧的紧。

      阿椤淡淡说了声:“萧郎中既然有此本事,倒也是我们鬼斋的上上之客了,如此,那便留下吧。”既然他要留下,那么就让他留下,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话阿椤就转身走了,黑色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幽冥海岸的雾里。萧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握着的拳头才缓缓松开,良久他才抬脚离开幽冥海。他赌赢了,他必须要留在鬼斋,不为任何,只为了“她”。

      阿椤离开幽冥海岸回到自己的寝房。她半倚在榻上,用手撑着头,眯着眼,可是满脑子都是关于那个郎中。

      刚才她看见了他从包里掏出银针,那个布袋明显不是凡物,而且他的银针也和普通郎中不一样,还有包金针的布包上,绣着一个“穆”字。要知他可不姓穆啊。

      这位“穆”……姑且算她是个姑娘吧,萧良说身为郎中救不了自己和至亲,也许这位穆姓之人便是他的至亲,也许还是他的情人呢。

      可是阿椤也想不通,既然有至亲,为何不求自己去救,而非要留在鬼斋呢?

      阿椤最怕想这些麻烦事了,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只是这个萧郎中以后在鬼斋的日子可是不会那么好过了。

      阿椤微微一笑,这鬼斋怕是不会再太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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