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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招供 显露 ...

  •   “鹤参师,那主使软硬不吃,骨头硬的,小的还没撬出端倪。”护卫见鹤从亭赶到,忙报告。
      “是吗?”
      “本师亲自会会他。”
      大步迈进铁牢。

      血珠从那主使指尖滴落,浓厚的血腥味充斥整间牢房,主使奄奄一息。
      护卫一盆水泼醒主使,焕散的眼神中,模模糊糊看见一方紫鹤纹长袍,这下主使一下子清醒了,挣扎着撑开眼皮。
      鹤从亭走到主使面前。
      “知道为什么留你活口吗?”鹤从亭盯着主使。
      “呵,鹤参师要杀要剐随意,大不了一死!”
      主使咬牙切齿道。
      鹤从亭冷笑一声。
      “死多容易,本师偏偏让你生不如死。”语音刚落,手起刀落,一刀扎进主使肩头!旁边护卫手中刀鞘空空。
      想到眷颐受惊失去血色的脸,眼底的阴霾更沉。

      “你以为济王当真能放过你家人死活?还是你们以为本师任凭你们拿捏?”
      “本师给你个选择,你死还是你家人活?”
      鹤从亭拔出刀,瞬间血如泉涌。
      “啊!那主使痛苦的惨叫,脸色瞬间苍白如蜡。

      “家中尚有一母一子,城外庙宇匿藏。玩心计?本师奉陪。只是,本师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踱步至审案台前端坐,护卫上前斟茶。
      鹤从亭办案铁面无私,最善从人心突破,任何蛛丝马迹的细微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消磨罪犯心里防线也是他的手段之一。

      半盏茶后,主使终于松口。
      干裂的嘴冒出虚弱的话:“我只知道,济王让我紧盯着秦明诸葛,一旦他下山就将猎豹放出,让他惨死豹肚中!其余的我一概不知。”说完,他看着放下茶盏的鹤从亭,只觉得周围安静的令他汗毛束栗。
      “哦?”
      “是吗?”
      “来人。”
      “带人去城外庙宇将他老母幼子擒回,关入“水牢”浸够三天三夜!”
      鹤从亭下完命令后淡定续杯。茶香慢慢溢满牢房,与血腥融合竟也异样的和谐。
      在护卫身影逐渐远去模糊后,主使终于抬头看着鹤从亭。
      “我说,鹤参师。”
      鹤从亭像是早就预料到般轻松,看向身旁的护卫,护卫领会到鹤从亭的意思,出门追上前往庙宇的护卫。

      “说吧!”
      鹤从亭放下茶盏。

      “前几载,秦明诸葛帮太子殿下提点谋略有功,皇上龙心大悦,将历州和田亩人财等赏赐归太子殿下名下,这些年,鹤参师你与秦明诸葛交好,济王心埋怨恨,终于等到秦明诸葛身边护卫薄弱时,想夺他性命。不料他逃脱还被玉木棠救治,我奉命前来蹲守,如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历州交属与别国贸易往来通口,除了钱财土地,最值当就是突利国的矿山吧?”
      鹤从亭轻飘飘的一句砸断了主使最后的希翼。

      主使听后眼皮颤抖了两下。
      “这矿山用于贸易可赋入千两,用于田亩可瑶栗千石。”
      “自古就是兵家相争之地。”
      “用于军火..。”
      “亦可屯军沫马!”
      鹤从亭直直看着那主使,走上前。
      “对吗?”

      静谧的一瞬间汗毛束起。
      那主使垂死挣扎地头颅终究是低下头,无力地闭上眼睛。
      “是。”
      “次日,本师上朝面圣,该怎么做?不必本师再说了吧?”
      “是,鹤参师。”

      鹤从亭走出牢房后,前往办公枢室。
      “他供出这些年所秘密买卖的矿铁交易后,捋记清楚汇成薄谱,与这封书信一同交与延桑副将,他看后自会知晓下一步。”
      “是,鹤参师。那,那庙里那两人如何处置?”
      “先留人看着,时机到了,放了吧。”
      “终究是手无缚鸡之力罢了。”
      “是。”

      晨时玉木棠——

      “胡闹!简直胡闹!”
      眷君又心疼又生气地一直来回走动,素姨坐在床前握着眷颐的手,阿四和采枝则站的笔直笔直的,担忧的看着卧床昏睡的眷颐。
      眷颐昨晚惊吓过度后半夜发起烧来,迷迷糊糊地打翻了梳台的油灯,幸好采枝昨晚夜起如厕后听到响声,发现了眷颐的不适,不然很可能引发走水,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咳咳!”虚弱的咳嗽声打破了焦虑的氛围。
      床上的眷颐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床边的甄素,张了张嘴。
      “母亲,女儿想喝水。”
      大家见眷颐醒了,赶忙凑近,采枝端了杯温水进来。
      甄素慢慢递在眷颐唇边。
      “来,慢点儿喝。”
      眷颐小口喝了几口,干裂的喉咙终于被甘霖滋润。

      虚弱开口:“父亲母亲,是念念的不好,不怪阿四和采枝,是女儿执意要出去,还让阿四和采枝受到这些惊吓,幸得鹤从亭参案师出手相救,不然女儿差点酿成了大错,请父亲母亲责罚!”
      垂着头弯下腰眼眶泛红,声音也逐渐哽咽。娇弱病楚好似幽幽青莲。
      眷颐话音刚落。

      阿四和采枝纷纷上前。
      “眷君,您罚我吧!都是阿四不好,没保护好念念和采枝,让她们受惊了。”
      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采枝也跪在地上:“不不不,眷君素姨,都是...都是采枝不好,没有保护好念念,也没有..听...眷君素姨的话跑出去,让你们担心了!”说着,那小泪珠,就刷刷掉了几滴,说两句抹一下。
      一室间,三颗脑瓜儿全都低的齐齐的,等候发落。

      “叹!你们呐!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们两人怎么活下去!”
      “罚你们三人抄写家规三遍,闭门思过两天!”
      说完,气的眷君背着手在身后踏出眷颐的房间。

      甄素则心疼地将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扶起来,上前将他们拥入怀中。
      “你们三个孩子都是我和眷君的珍宝,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以身犯险知道吗?你们平平安安的就是我和眷君最大的福分!”

      年华虽逝,但依旧韵味浓华的甄素,此刻目光里满是挂念与担忧。
      这般温暖的怀抱,让阿四和采枝深深依赖着这份温暖的母爱。
      “好了好了,这次确实是你们三个兔崽子冲动了,眷君罚你们没错,去吧,你们乖乖去领罚,我去看看眷君。”拍了拍阿四和采枝的后背,又转身回去摸了摸眷颐的脸颊,而后才起身离开。
      “阿四,采枝,对不起。”
      “念念。”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阳光从窗台打落在梳台上,星星碎碎爬满屋子。
      影子映现一双人拥抱,一个人站立床前。

      次日玉木棠大堂———

      “眷医师,快快请起!”
      鹤从亭起身扶起眷君。
      “幸得鹤参师在,不然小民那三个孩子性命不保。这份大恩大德小民无以为报。日后鹤参师有需玉木棠之处,玉木棠绝不推辞!”
      “救人是本师之职,更何况玉木棠是因本师才卷入进来,要说感谢应该是本师说才对。”
      “多谢玉木棠将秦明诸葛救治且悉心照料。”
      鹤从亭语气恳切真诚。世官之家且俊朗优异之人放眼望去皆是些许清高自傲!如此沉稳大气之人,当得独受圣宠。
      眷君是鞠礼又鞠。

      “现如今玉木棠是彻底曝在明面上了,再将秦明诸葛放此修养势必还会为玉木棠带来麻烦,所以本师今日前来是为了将秦明诸葛带回我府上修养,以好长伤势。不过暗中的护卫和玉哨眷医师还是留着,已备狗急跳墙,以防为用。
      “现如今也只能是此法为妥,小民全听鹤参师安排!”眷君向鹤从亭拂礼。

      鹤从亭看着眷君的面庞,人儿眉眼中的清涟跟其父亲相像出户。脑中立刻浮现她的容颜,以及昨夜遇袭时毫无血色的样子,眉头蹙起。
      “不知,眷小姐和两位义子义女昨夜受到了惊吓,现在好些了吗?”
      “多谢鹤参师关心,其他两个孩子无妨,只有小女昨夜半夜发烧,方才内子让其喝了药才好些了。”眷君想到这心疼地叹了口气。
      本来就纤细的身姿,昨夜又经历血腥,还烧了起来。
      “她的身体吃的消吗?”一种紧揪着心脏的异样感觉涌进他的身体里,平常冷静沉着的脑子此刻好似无法再去思考。
      “想见她一面。”

      “回去我让府上送些补品和药材过来。眷小姐受到惊吓,应当好好润补身体。”语气里隐隐约约似乎透露出的担心让眷君微愣了一下。
      “使不得使不得,能让鹤参师如此费心已是玉木棠的福分,万不敢再领鹤参师的赏赐。鹤参师有心了,小民感激万分,小民世代行医,待会小便给小女开些药材,很快就能痊愈。”

      听完这话,鹤从亭知道这些东西怎么都不能送出给她,外人不知其中缘由,贸然送礼反而给她令人说道的闲话,给她清誉造成不便。
      “是本师唐突了,眷医师世代行医,自比外人更懂其中道理。若有需求之处,眷医师尽管与本师说。”
      “小民谢过鹤参师。”

      既然见不到萦绕心头的人儿,再留下来也不妥。
      “那本师还有要事在身,本师就接走秦明诸葛先行一步。”
      “是,小民恭送鹤参师和秦明诸葛。”

      看着鹤从亭和护卫背起秦明诸葛坐上银帷帽马车离去,站在玉木棠府前的眷君,回想起鹤从亭隐约有些挂心的语气,又对玉木棠甚是照拂,再看其俊朗清逸,沉稳思谋的处事手段。
      再想过来,鹤从亭的年纪也才二十载刚行弱冠之礼不久,如此天眷儿郎乃是国家百姓之福分。
      “断不能是...。”
      这个想法让眷君脑皮一颤。

      自己三个孩子都十分优异,自己夫妻俩也以他们为荣。但自祖上已经辞离官场几十载,与朝廷命官交集已是莫大殊荣。万不敢肖想亲近。且自己与夫人的心里都是希望这三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立世,远离政治,平凡幸福就够了。

      想到这,眷君脑子里的想法才逐渐清明。
      抵拳轻咳一声,转身回去玉木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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