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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算出门 打算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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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而白染也在思过崖待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天一宗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圣殿坍塌圣子殿下失宠,比如寻仙居士再度闭关不问世事,比如陆无双横空出世成了新一代的后起之秀,再比如九洲盛会即将开启了。
其他的白染也不太在意,可如今他伤势大好,又不愿与陆无双和一干旧敌待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便想趁着这次九洲盛会出去散散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上辈子也是白染从九洲盛会回来之后,撞破了那师徒二人的苟且之事的,这辈子他打算不再手下留情,要当场让他们名誉扫地。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推门声,两道女声不请自来。
“师尊,天一宗一步一景,可这里还真是破呀……”
“是啊,谁说不是呢,染儿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受过这般的苦呢……”
“师尊不必伤感,圣子……白师兄少不更事也是正常,待过段时间老祖忘了这茬也就罢了……”
“哎,染儿归根究底还是个孩子呢……”
哼,又是她们,白染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立马多云转阴,可下一秒他则又变得极为客套起来。
“碧瑶仙尊,陆师妹。”
言简意赅,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讲,可这次却令李正梅多少有了些不舒服。
她可以理解白染性情大变的原因,毕竟不是每一个少年都可以不在意从天堂摔到地狱的遭遇。
可白染毕竟是自己亲手教导大的孩子,这三番两次的疏离之感,实在有些寒了李正梅的心,再加上陆无双的贴心陪伴,真是高下立判。
果然,待白染再好,还是比不上他自己的嫡亲徒儿的。
似是看出了尴尬,陆无双娇娇一笑赶忙出来打圆场:“白师兄,师尊与我都是你的家人,关系非同一般,师兄不必如此拘谨。”
白染却丝毫不接她的话:“不以规矩,不成方圆,长辈可以不遵,弟子不可不守。”
“白染,人与人的关系都是相互的,你再这么耍脾气下去……”
“师尊,”陆无双赶紧扶了李正梅一把,“思过崖思过崖,就是让人面壁思过的地方,想必白师兄再待个三五把年也就理清楚了。”
“双儿说的确实不错,有些人哪,经历风雨可以见彩虹,可也有些人哪,经历风雨就奄奄一息爬不起来了。”或许真是被白染冷落到了,又或许自己身边有了新的贴心小棉袄,李正梅说话也难免有些难听起来。
“是是是,师尊说的是,白师兄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陆无双满满附和着,时不时的还瞅一眼白染的侧影,看着那大病初愈的单薄身板,不知想到了何处,眼底隐隐闪现出一丝厌恶。
虽说男女有别白染略有些侧对着他们,可白染历经两世现下修为还是不足,但他的神识非常的强悍,所以那突如其来的厌恶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白染感觉,他与陆无双应该就是宿命般的仇人。不说上辈子的恩怨情仇,就单单这辈子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仅仅几个照面她都对自己恶意满满了。
但白染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他的敌人很多很多不缺陆无双一个,如果每一个敌人都要让他细细钻研,那么还不得钻破了脑袋。
修仙界,还是实力为尊,当务之急,就是提高自己的修为。
就这么你讲你的,我想我的,诡异的待了很久之后,就在李振梅和陆无双都感觉有些无聊尴尬之后,白染终于又说话了:“碧游仙尊,陆师妹,天色也已不早了,我今日也有要事,就不留你们了,请回吧。”
“要事?你能有什么要事?怕又不是嫌弃我们罢了。”李正梅虽说有些口干舌燥,但也突然间来了精神。
白染却自然地点了点头:“嗯,九洲盛会举办在即,我想去与掌门请示一下,明日便与宗门弟子一同前去。”
“九洲盛会?”李正梅先是咦了一声,满眼瞧不上的样子,“那有什么可去的,不过一群阿猫阿狗罢了。”
是的,九洲盛会听着牛逼哄哄的,可那也是几万年前修仙盛世的时候了。如今沧海桑田灵气稀薄,这九洲盛会不过是各大宗门给低阶弟子杂耍的舞台罢了。
“男儿志在四方,修仙不问路远,”白染淡淡回道,“我长大了,我想出去历练一番。”
说完白染也没理会她们,径直向着柴门走去,微风瑟瑟白衣翩飞,他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好像一道无形的沟壑横嵌在天地之间,再也愈合不了了。
李正梅不由得捂住胸口低喘起来,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那孩子。
而一旁的陆无双毫无所觉,她的注意力全在白染身上。她听到白染执意要去九洲盛会先是疑惑了一番,随即又像想通了一般点了点头,再然后又不经意般的撇了撇嘴,这才扶着已然恢复了些的李正梅离开了思过崖。
*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直到月上梢头,白染才从李正刚那儿脱身。
从主峰出来后,白染没有御剑飞行,反而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看着四周似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陡然间,他的脚步伐停了下来。
白染醒来已有三个月了,距离他上一次见莫沫的日子也有三个月了,此刻经过这火焚山,虽未入境,可那绵延不息的炎热之感依旧直入人心。
白染顿了一会儿,最后终是跪下行了个告别礼。
倒也不是什么真情实感还念着师徒情分,而是白染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自己此番恢复的这么快,确实离不得莫沫的相助,但白染也以一死抵消二人错误的一夜了,以后尘归尘路归路,待他学成归来,定要莫沫与那妖女声名扫地。
此刻仅仅做个尊师重道的样子,又算得了什么?
月过半宿,白染才站起了身子,用驱尘咒清理好身上的污垢后,便坚定地向思过崖走去。
可还未进门,白染就预感不对,当即拂下一缕青丝化成木剑,对着柴门内隔空一指,只听得哗啦啦的一片惨叫之声。
白染神识一扫,发现竟有二十来个金丹和筑基期弟子团团聚在思过崖内,此刻东倒西歪的惨不忍睹,而全场唯一站着的人,是刘子澈。
“白染,你仗着修为高深残害同门,犯了宗门教律,还不速速跪下认错!”
说曹操曹操到,白染看着瞬间飞上柴门的刘子澈,衣角都没动一分:“师尊有言,思过崖乃是白染的新定居所,旁人万万不可入内,刘师兄这是打算贼喊捉贼吗?”
“白染,圣殿乃寻仙老祖亲手所毁,你早已不再是昔日的圣子殿下还摆什么清高架子,”刘子澈咄咄逼人,“师尊二字,岂能妄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永远是我的……”
“住口!”刘子澈本就是想来寻白染麻烦的,当下也不想多费口舌,“平日里你嚣张跋扈无人敢言,今日被我刘子澈遇到了,就让大师兄我来好好管教一番!”
话落,只见刘子澈凭空抛出两柄紫萝大锤,向着白染招呼起来。
刘子澈是个少见的体修,那紫萝锤也很符合他,一个便有三米之径,如若两个都砸实了下去,那么白染必定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那样,我的地位就稳了!刘子澈内心火热,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宗主之位。
而白染却是不慌不忙地,毕竟这样的无妄之灾,前世的他就已经见多了。
只见白染挽起木剑,做了一个非常劲道的起手式,默念一句:“星如萤火,银河渐现!”
霎那间只见这黑暗的角落里,瞬间闪起万千星火,就像高飞的萤火虫,在万人瞩目的星河里亮起了照明灯,星光灿烂灼烧人眼,星河所过之处皆为废墟,所见之人无不泯灭。
而那区区两把紫萝锤,更是在触及星河所在边界,便被一把吞噬殆尽。
“噗——”
刘子澈倒在地上不停地吐血,本命法宝的缺失令他修为大损,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这莫非是天一九剑第三式,难道,难道你已经突破元婴期了?”
天一九剑,乃寻仙老祖莫沫独创的无上剑道,在仙源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在莫沫创立了天一宗后,成了天一宗开宗纳选的活招牌。
可惜了,天一剑法绝妙无比,天一宗开宗立派几万年来都不曾有一位弟子能够习得,所以名胜一时的天一宗不可避免的衰败下来,到了如今,若非寻仙居士还未仙陨,恐怕天一宗的香火都快断了吧。
但这一切,随着白染的出现有了转机。
刘子澈双手掐进青草堆里满心的不甘,若非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下修界之人,自己又怎会恩宠尽失,成了天一宗可有可无的大师兄。
所以当白染有了和他当初同样的遭遇后,刘子澈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便白染成了落地凤凰,都能比他先一步步入元婴了。
天一九剑,元婴修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白染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对着这个上辈子与他没啥恩怨,却可以算是陆无双敌人的刘子澈,他并没有太大的杀心,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留他一命或许还有用处。
所以白染只是随手掏出一瓶丹药扔在了地上,就旁若无人的走进思过崖,随手一剑便将闹事之人都轰了出去。
时间不多了,他要赶紧收拾收拾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