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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一关一关 一计破一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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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还早,十千牵着两匹马在城外等着人。
盛卿已经一身黑色劲装,来了之后便上马,扯着缰绳,喝道:“走!”
十千一脚跨上马背,跟在盛卿右侧。
二人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疾驰,天微微亮,才换了马,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太子府里,清酒跟着念灵回来,景唯渊之前吩咐过吉祥,念灵是自己人,于是得知消息后,也开始搜查。
景唯渊中毒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知道他会每月十五日毒发。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吉祥也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把两个人带到了东院。
念灵就算再冷淡,但这样紧急的事情她还是不由得恐慌,半个时辰前,清酒把她叫起来,帮她穿衣说小姐让她回太子府一段时间,而小姐出门了。
清酒神色严峻,很难见,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可也知道事情不容小觑,连忙跟着清酒过来。
清酒道:“我家县主的意思是,念灵继续留在太子府,我保护她,然后找出细作,还希望管家多协助。”
吉祥点头:“这是应该的,太子府应该感谢县主才对。之前的南疆细作还没查出,恐怕知道是殿下严查这才混进府要报仇的。”
清酒看了一眼外面,有些亮光,大雪还在继续,不由得担心起来盛卿。她刚从鬼市回来,就碰到了换衣服的盛卿,盛卿也是从宁府回来的路上想到的,于是让她们赶紧来太子府,告诉吉祥这事。
庄玉攒微微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白炎灼冷笑一声,“罪有应得罢了。”
金樽把信烧了,“二位放心,这事不会和郡主府有关的。”
庄玉攒摇摇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沉了沉眼神:“罢了,我父母在世,为的是一方百姓,为人正直善良,我为他们女儿,国家出了这样的蛀虫,也没有妥协的责任。”
金樽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清河长公主和庄国公有女如此,我等皆赞叹。”
白炎灼看了看庄玉攒,握紧她的手:“放心,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小狐狸。”
“嗯。”
崔子惑看着隐隐约约的月亮,天上没有一颗星,肖笠担忧道:“小姐出城了,这雪天路滑的……”
崔子惑把最后一块瓦放回原处,沉声道:“无碍,娇娇比我们想的要坚强,既然说过让她自己闯,就不必拖泥带水,我信她。”
肖笠不再言语。
清乐公主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完全不知道大祸降临。
十二月二十六,平常的一天,接近年关,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街道小巷,都充斥着过年的喜悦。
杀猪户天刚蒙蒙亮就起来开始准备摊位,他跟往常一样推开门,就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他叫了一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来……
紫宸殿上,平帝怒道:“韩庸,你当朕不存在吗?!”
天子震怒,底下跪了一片。
韩庸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地底下,浑身颤抖,红色的官服都在抖动。
今日早上,上京城西市那一片,发现了浑身是血的清乐公主,那模样一看就知道遭遇了什么,平帝震怒,有人又说,宁大人的二子今早还在醉仙楼大肆狂言,说清乐公主味道很不错,一脸餍足的表情……
正好须其叶的父亲,御史台大夫须敇大人经过醉仙楼的时候听见了,而今日,宁木回又告假,这事一早就在上京传了个遍,堵都堵不上。
韩庸是三皇子党的,跟着宁木回,只不过帮忙说了两句话,平帝就迁怒其身。
须敇道:“陛下息怒。臣前不久与严忠大人去宁府,意外发现宁大人通敌叛国,里通南疆,欲谋害天子贵臣,还进行地下人口交易赚黑钱来豢养兵马,这谋逆之心昭昭,还往陛下明查。”
“臣力微弱,查到的证据不多,但都是确凿证据,本来打算上奏陛下,可今日早上,臣上朝路上被一匹疯马相撞,看来是有人想挡住老臣的嘴啊——”
须敇的脑袋还有绷带,可眼神清明,一摞信纸在他旁边。
丘重把信都拿到平帝面前,平帝刚打开翻了几页,就怒摔在地,“荒唐——”
众人皆道:“陛下息怒——”
平帝怒道:“宁木回还当朕是个瞎子吗?!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谋害朝廷重臣,违背律法十几条!他眼里可还有朕,可还有郢朝——”
须敇继续道:“陛下,臣为御史台言官,职责所在,监察百官,如今宁大人此事竟一无所知,还望陛下赐罪。”
平帝看了一眼他,这个老骨头也真是,居然敢把这种事在朝廷上抖出来,虽然他也知道宁木回地下的事,但宁木回把大部分的银子都献给他了。
也知道这事须敇知道了肯定不会瞒着的,他那轴劲自己还是清楚的。
要怪就怪宁木回这个蠢蛋做不好事,露出马脚,让人抓住了。
不过这私自训练兵马之事,他可不能忍,意图谋反,反的是他,他宁愿除掉宁木回也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
宁木回没了就没了,还有其他人会是下一个宁木回。
安阳王的三万铁骑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大隐患,对清乐那个死丫头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虽然很清楚清乐是被人陷害,可这人却帮了自己的大忙。
如果自己还一直被宁木回蒙在鼓里,再加上宁岭那些“话”,安阳王的铁骑要是都在宁木回手底下……
那才是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做的,可平帝却还是有些感激那人的,为自己光明正大除了两大隐患。
如今事情败露,想必还没有发生,平帝狠狠地剜了一眼低着头的让三皇子,两日前他来找自己,自己捅出一点宁木回的事,怕不是已经知道被人抓住了尾巴,先找他来撇清关系。
呵,这事少不了他掺和,平帝心里门清。
感觉到平帝的视线,三皇子手心都是汗,浑身僵硬不敢动,等视线过去的时候,他才感觉如释重负,像死了一次一般,可喘了一口气后,又警惕起来。
平帝扫了一圈满朝文武重臣,龙威之下,没有人敢动。
皇子之间的较量他向来是不管的,他是从上一次厮杀中过来的,要是没个能力,那还配当自己的继承人?!
景唯渊是他潜龙时出生的,是他第一子,第一次为人父,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也是最像他的一个。
他一登基就立了景唯渊为太子,也留在身边教养,他可不放心皇后教景唯渊。
景唯渊也争气,让平帝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更甚,这让他很得意,觉得很有成就感,和治理好一个国家不太一样的感觉。可就是皇后那个女人一直拖着他后腿。
陆家的事是平帝心里的一根刺,可为了景唯渊,他也不会动皇后的,免得景唯渊将来继位,有污名。
景唯渊要什么他都给,是真心疼爱。
但,其他皇子想夺取皇位,他也不会拦,有这样的雄心才是他的儿子,景唯渊要是护不好他的太子位,平帝也会觉得他还是没有那个本事。
他这个皇位用尽手段才到手里的,自古以来,夺嫡之争染过多少鲜血,平帝也是从那里过来的,最清楚是踏着多少人的尸体走上来的。
如果他的继承人没那个本事,他还不如不让,不然,这天下还能不能姓景都是个问题。
“须卿,你无须自责,这人都能在朕眼皮子底下都这么风生水起,想让你不知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理寺严查此事,必须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理寺卿出列:“臣遵旨。”
“报——”
一个高声打破沉重的气氛。
很少有传信使上朝堂,除非很紧急的事。
平帝揉了揉眉心,“说——”
“回陛下,太子殿下被戎国夜袭,中了南疆蛊毒,至今生死未卜。”传信使满身鲜血,说完就没撑住。
“什么——”平帝历喝道。
三皇子松了一口气。
四皇子五皇子对视一眼,都默默低下头,六皇子若有所思。
左丞相出列:“陛下,如今戎国居然和南疆联手,怕是南疆要造反。”
这不是小事,牵扯到国家大事,平帝强忍住怒意,退了朝叫了几位重臣去了勤政殿商议。
下朝的时候,有人感叹,这天恐怕是变了。
南疆虽于十八年前,归顺郢朝,可一直一来都不老实,但他们太过于神秘,太过于恐怖,即便人数不多,可又难以攻破,是郢朝很大的祸端。
而且南疆世子一直囚禁在上京,这十多年来也算相安无事。
可前不久,南疆世子逃走了,此事只有平帝和太子知道,平帝一直秘密让太子追查此事。
知道太子中了蛊毒的时候,平帝就想到了南疆世子,那个极为恐怖的人,即便刚来上京的时候,不过七岁,可那眼神,就像一条毒蛇一样……
……
天麒镖局是四国最大的镖局,沿四国走镖,四国皆有靠山,天麒镖局局掌柜江湖朋友又多,所以很好走镖,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惹。
一开始知道天麒镖局的掌柜的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便叫嚣着劫镖,被抢了风头的镖局也都暗暗出手。
奇怪的事,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后来趁天麒镖局走镖的时候,他们雇了杀手榜靠前的杀手去暗杀,竟也一个都没回来。
亲自出手后,就和见鬼一样再也不敢打天麒镖局的主意了。
天麒镖局没有固定的地点,总镖局很神秘,没几个人知道。
越州的天麒镖局在越州城里,镖局里的人,一大早刚打开门,就见两个黑衣人牵着马站在门口,一人正要敲门。
来者一男一女,女的眼神冷冽,身上还沾着雪,大雪下了三天三夜,今天刚蒙蒙亮才停。
镖局的人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黑衣女子拿出一块玉质铭牌:“天麒镖局少当家,闻人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