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天 互发短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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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玩了几轮，时黎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提议要不还是玩点别的吧。
有人同意有人反对。
时黎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离吃午饭还有一会，她想了想起身撤退。
“我去上个洗手间。”
至于上完洗手间回不回来就不一定了。
李昱雯好似看透她想尿遁的念头，眼疾手快抓住她的T恤后摆。
“班长，上完记得回来啊，不然老师不放心呢。”
时黎转过身俯视她，依然是笑得灿烂的面孔，时黎却忽然觉得有点假。
一种青春期女生的，莫名的直觉。
她不着痕迹地扯回自己的衣服，说，知道了。
时黎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回到自己所在的床铺，从包里摸了张卫生巾，发现包里只剩唯一一张了，估计只能下午再换一次，然后就得下火车后去宾馆开行李箱拿了。
她去了洗手间，把锁扣拨到“使用中”，火车可能刚好进入隧道，晃得厉害，她抓着旁边的扶手蹲下，感受耳道里隐约的堵塞，咽了口口水。
然后手机轻微地震动，混在火车轰轰的滚动中，险些没听见。
时黎掏出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正在打电话。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猜猜我是谁——”
刻意压低的嗓音，还有背景音里的窃笑声，时黎忍不住勾勾嘴角：“江燚。”
“……”
“班长你猜得太快了，好没意思啊。”
时黎笑出声来：“啊，那重来，是谁啊？”
听筒那边传来有些恼羞成怒的“算了”，时黎忽然有种逗狗狗的快乐。
“我号码，你存一下。”
“你哪来的？”
“问李昱雯的。”
时黎觉得快乐稍微消散了一些，虽然这个答案也在预料之中。
“那我不打扰你上厕所了……拜拜。”
江燚还不等她说出告别的话，就挂断了，兴许是觉得打扰她上厕所不好意思了？
时黎从善如流地将他的号码存到联系人里，刚存好就收到一条消息。
－【江燚】快点回来。
时黎眨眨眼，正想回复问他什么意思，手机又震动着收到一条短信。
－【江燚】在等你呢。
时黎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心跳加快了一点点，紧接着第三条短信就来了。
－【江燚】大家。
内心涌起的波澜一下子散了，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像早冬时结冰的池塘。
时黎手指翩飞，迅速回了一条短信。
－【时黎】你话费真多。
一句话分三条发，人傻钱多，专门给通信公司送补贴。
好在，时黎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放弃继续玩“刺激”的成人版真心话大冒险了，她暗自松了口气。
她原本坐的那边位置已经完全混乱，江燚起身离开了床铺的角落，可能因为刚刚跟她打了个电话，此刻正坐在走道的椅子上，李昱雯代替了他原来的位置，坐得很靠墙，懒洋洋地半倚着，陈妍坐在她旁边，王悦竹紧挨着她。
而王悦竹右边又坐了两个男生，将那张下铺塞得满满当当。
时黎有点呆，不知道这个情况下她该坐在哪，或者干脆站着？
李昱雯主持人一般地指着对面说，班长你就坐男生那边吧。
时黎身形一僵，脑海里盘算现在跑路的可能性。
原本坐在走道的江燚忽然起身拍开周连四仰八叉的腿，挤着坐下，复又拍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大片床铺，抬眼望她。
“坐。”
时黎感觉自己鬼迷心窍了，听话地坐了下去。
少年穿着宽松的中裤，膝盖温热的体温透过时黎的七分裤传到她的大腿上，有点烫，也有点痒。
原来男生这么热，她想。
有了刚刚游戏的热场，几个人倒是迅速熟络起来，随意地聊着天。
大概初中生总是处于话很多的状态，不管什么内容都能聊起来，互相模仿班里老师讲课的样子都能笑个不停。
李昱雯把眼镜架在鼻尖上，头微微扬起，右手翘着兰花指，语气慢悠悠地拖长，将语文老师的姿态模仿了个七七八八，时黎眼里也沾染了周围热闹的笑意，跟着几个同学捧场地鼓起掌来。
不得不说，李昱雯真的很擅长社交，三两句就能跟人搭上话，也许再多聊几句谁她都能混成朋友。
但时黎总觉得，李昱雯对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准确来说更像是女生的直觉，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气场不合，反正她有这种预感，她不喜欢她。
尽管目前为止基本没有什么表现。
时黎也不想为着不知道是否为真的揣测而闹僵，至少夏令营期间她不想孤单一人。
她受够孤单的滋味了。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乘务员推着小推车从旁边路过，嘴里念叨着一些常见的食物，卖的东西和时黎以往在火车上见到的都差不多。
他们基本都买了点吃的，时黎跟着买了一盒泡面，康师傅香菇炖鸡味。
因为能凑着吃面的地方只有下铺间的桌板和走道上的小桌子，空间很小，所以女生们就打道回府了。
下午吃过以后时黎婉拒了王悦竹她们的再次邀请，决定留在自己的隔间休息。
王悦竹瘪瘪嘴：“好吧，那我们去玩了？”
时黎坐在中铺向她们挥挥手：“玩得开心～”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她从背包里抽出一本最近在读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中铺空间并不大，倘若坐直了脑袋会撞到上铺，所以时黎就抓着枕头垫在背后，斜靠在墙上，小腿在空中晃啊晃，悠然自得。
沉浸在书里一向比社交更让她快乐。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两下，时黎抓过来随意地瞥了一眼。
－【江燚】怎么没一起来。
－【江燚】我就随便问问。
时黎惜字如金地回复他：在看书。
－【江燚】？
－【江燚】出来玩你还带书了？
－嗯。
那边停了几分钟，时黎以为他不回了，正打算放下手机，它就在她手心里震动。
－【江燚】……nb，不愧是班长。
时黎眨眨眼，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为何第一反应是，他竟然会用逗号。
不清楚这句话能不能算结束语，时黎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手机一翻，盖在床上不管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快到晚上的时候，老师特地过来吩咐不用吃晚饭，下车后直接去酒店，有准备大家的晚饭，于是时黎继续安安心心地瘫在中铺，余光瞟见那两位女生失望地放下了手里的泡面。
……
不是，你们到底要吃多少顿泡面啊！
时间指向六点，李昱雯她们也回来了，看神情有些悻悻，或许是被老师叫回来的。
火车已经隐隐开始减速，时黎从中铺爬下来，看了大半的书继续塞回包里，手环绕着包坐在下铺发呆。
陈妍坐在她旁边，指着时黎腰侧的小挎包问，这里面是什么？
时黎拉开拉链给她展示：“是我妈准备的一些应急用品，创口贴、一次性雨披什么的，还有一个相机。”
她把相机拿了出来，开机，问：“要不我给你拍张照吧？”
陈妍笑着说，好啊。
时黎的摄像头对准陈妍，镜头里的她笑得很温婉，右手贴在脸颊边摆了一个普通的剪刀手。
她也不太懂什么构图，只觉得这样取景框里的陈妍已经很好看了，鲜活而青春。
她轻轻按下了快门。
在给陈妍回看照片的时候，旁边的王悦竹似乎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一把扑入她们之间，撒娇着说：“我也要拍！给我也拍一张！”
于是时黎站起来，就着王悦竹躺倒在陈妍身上的场景给她拍了一张。
旁边的泡面姐妹也凑热闹：“那给我们拍张合照吧。”
时黎转过身，手中的相机对上她们，两人比了一个爱心。
她望向一旁的李昱雯：“你要拍吗？”
李昱雯似乎停顿了一瞬，时黎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纠结，但很快就消失，只剩李昱雯笑着说：“好啊。”
她看向窗外，对时黎说，你拍我侧脸吧，我侧脸好看。
时黎特地挑选合适的角度，让她侧脸的轮廓能隐约展现，窗外青绿的景色也落在取景框内，接着按下快门。
“咔擦”一声，几个女生瞬间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要看刚拍的照片，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她们指着李昱雯那张说，这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班长你偏心室友。
“室友”李昱雯看向她，表情晦涩不明，嘴角却带着笑，还在说着夸她拍照技术好的话。
时黎心想，或许这就叫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火车终于停下，大家拖着自己的行李一个接一个下车，这边的站台挺大的，初一初二分开站，负责的老师在清点人数，确认都下车后，一个老师在前，另一个老师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出站。
北京时间六点半，在呼和浩特还是热腾腾的下午，太阳烘烤在马路上，他们一百多人像无孔不入的水，连接着，绵延不断地在马路边穿梭。
时黎耳边只剩下汽车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众多行李箱在路上滚动的轱辘声，一下子从凉爽的空调进入炎热的阳光下，她忽然很明显地感受到姨妈的汹涌澎湃。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或许更久，他们终于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大厅里。
老师一边分发房卡，一边吩咐等会放完行李立马下来去三楼吃饭。
李昱雯拿到卡后和时黎去等电梯。
时黎站在电梯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从6开始往下降，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还在火车上，那种有节奏的轻微的晃动仍然跟着她。
晃动感直到到了房间也没褪去。
时黎放下行李箱后直奔厕所，她得看看生理期的情况。
……
一看她就知道，不太妙。
上个月第一次来，从头到尾都没有流多少血，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去考仰卧起坐，但这次仿佛是将两次要流的血合在一起，洋洋洒洒铺开在她面前。
再晚一点点，她的裤子就遭殃了。
她想摸一张卫生巾出来，忽然想到背包里的都用完了，要拿新的得开行李箱。
时黎正要开口拜托李昱雯帮她拿一张——
“班长，好了没？得快点下去吃饭了。”
还没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口，时黎看着那张血红血红的卫生巾，心一横，穿上了裤子。
“来了。”
大不了再撑一会，也就一顿饭的时间。
很快，她就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