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平淡》逆妖

9、八、

　　“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已经不是刚入学时的幼稚儿童了，应该明白高考意味着什么，废话不多说，希望你们自己掂量。下课。”终于讲完长篇大论的班主任，自己的嗓子也冒烟了，强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放了。
　　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的苏子言，大概还有没反应过来已经下课了。
　　“喂！”唐芯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发呆啊？”
　　“有么？”明显的才回过神来，却又想咬死不承认。
　　“哎，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越来越没精神了？”唐芯瑜坐在苏子言前面的位置上，问道。
　　“很枯燥，我真的不想上学。”苏子言用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说道。
　　“那可不行，我成绩那么好，不上学就可惜了。一天胡思乱想的。”唐芯瑜激动地说道，苏子言什么事都敢做，她很怕真的有一天她说不上就不上了。
　　“我知道…我读完就是了，真麻烦。”苏子言无趣地趴了下去。
　　嫌我麻烦就找别的女人去，我就这样。”唐芯瑜狠狠白了一眼苏子言，起身就走。
　　“不麻烦嘛，你是我老婆怎么会嫌你。”苏子言笑着拉住唐芯瑜一把就抱在了怀里。
　　这个时候，全班的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这两只完全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奇怪生物。

　　※ ※ ※ ※

　　高三的生活，真的是太累了。
　　现在只剩下苏子言一个人站在这个熟悉的舞台上，段辉和凌杰奕两个争气的家伙都考到了北京，欧阳雪去了航天公司，开辟了自己的空姐生涯。但不管怎样，这个舞台，苏子言还不想放弃。
　　台下追随她的人依然是占领了多半个酒吧，所有的依然是疯狂的为她摆动。每场下来，依然会收到许多礼物，依然会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女生截住，被迫收很多情书。不过这些，早已习惯，就像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今天又收到多少东西啊？”回家的路上，唐芯瑜一直在苏子言身边跳来跳去，似乎还没有兴奋够。
　　“不知道，走得时候比较急，都装一起了。”苏子言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唐芯瑜说道。
　　“咔嚓”
　　“我才不看类，人家送给你的啊。”唐芯瑜背起手把头转到一边。”
　　“咔嚓”
　　“你吃醋了？”苏子言问。
　　“才没有，要是没人喜欢你我才会郁闷，我老公这么受欢迎，嘿嘿。”唐芯瑜自豪地说。
　　“咔嚓”
　　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了，唐芯瑜向苏子言靠近了些。
　　“你有没有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跟着我们…”唐芯瑜小声地问。
　　“嗯。”苏子言点了点头。
　　“天啊，难道我们遇到变态了么？”唐芯瑜四下张望了这空洞的街，郁闷地问。
　　“咔嚓”
　　“喂！那边是谁？”苏子言冲后面大声的叫道。
　　“呵呵，对不起啊，我也没想过要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放心啦，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意图。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我还是光明正大一点好了。”从苏子言的身后一片树林里走出一个大叔，一脸慈祥的笑着，手里还拿着照相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拍我们？”苏子言完全不留情面地问。
　　“实在对不起，我是Fred，日本职业摄影师，这次来这里是来举办我的个人影展，前两天去华月喝酒，无意中看到你唱歌，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狠特别，所以忍不住就拍了很多你的照片，今天你走的太急，我实在忍不住就…”对方用很标准的汉语很尴尬地说道。
　　“你是Fred？”唐芯瑜小心地问。
　　“你知道他？”苏子言有些疑惑。
　　“嗯。”唐芯瑜点点头，“以前看一些时尚杂志，有很多都是他照的照片，只是没看过他自己的照片而已。”显然，唐芯瑜在怀疑这个男人。
　　“不信我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两天来我照的你的照片。”男人把手里一叠东西递给了苏子言。
　　苏子言翻着看了看，说：“专业角度我不敢说，但技术确实比我好。”
　　“哇，苏子言，你上照片后更帅了耶！”唐芯瑜兴奋地接过照片叫道，“这些送给我们吗？”
　　男人点点头继续慈祥的笑着：“如果可以做我的模特好吗？我一定会让你红遍全球的，一个小酒吧真的压制了你的发展，我觉得你的美只让我看到就太可惜了。我想用我的镜头让更多人看到你。”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
　　苏子言有些郁闷的看着这个不切实际的大叔，愣了好久才说：“你的话我会考虑，想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吧，现在我很累了，我想回家。”
　　“这个是我个人影展的门票，我希望你可以来。”男人从口袋里难处一张笑道。
　　苏子言接过大概看了看，抬起头，问：“能给我两张么？我想带她一起去。”指了指唐芯瑜。
　　“嗯。当然。”再次递上一张，“一定要来。”
　　苏子言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联系。”
　　打了个手势，就带着唐芯瑜离开了。

　　※ ※ ※ ※

　　“喂，苏子言，其实你很想去吧？”回到家，一路上都很安静的唐芯瑜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为什么想去，我对摄影又没有兴趣。你不是总喜欢看那些潮流杂志么？陪你去看看。”苏子言瘫在床上，根本没有力气再动。
　　“我不是说影展啦，是说当Fred的模特儿。”唐芯瑜倒了一杯水送到床前说。
　　苏子言还是坐起来接过水，放在床头，然后转身拉住唐芯瑜的手，一丝笑意：“怎么，舍不得我啊？”
　　“你有你的梦想啊，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唐芯瑜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掩饰不住失落，低着头轻声道。
　　“我的梦想是歌手，又不是当模特儿。奇怪。”苏子言郁闷地说。
　　“笨哦，等你红了，唱歌才有人买你的账啊。”唐芯瑜骂道。
　　苏子言看着唐芯瑜的眼睛，沉默。
　　“怎么了？”
　　“没有。”苏子言松开唐芯瑜的手，“你先睡吧，我给段辉他们打个电话。”起身走出卧室。
　　“很晚了哎，不要乱聊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唐芯瑜担心地冲着苏子言的背影吼道。
　　“嗯，不会太久。”苏子言微笑着说。
　　其实段辉和凌杰奕走了以后会经常发短信，可是还是无端的想念，毕竟是发小，一直都很在意的人。
　　拿起手机，很熟悉的拨出一串号码，拨通。
　　“喂。”电话刚通，苏子言便先开口了。
　　“嗯？言啊。”段辉带着兴奋叫道，那边很吵，都是音乐和尖叫的声音。
　　“你在北京…”
　　“额，这边挺好的，我在音乐学院还算混的开，可是现在才发现很多都技不如人，你们快高考了吧？琴还练着没？你那水平其实不错，我们系很多我都觉得不如你。呵呵，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段辉抑制不住，乌拉乌拉说了一大堆，有的苏子言都听不清。
　　“嗯，我还在华月混日子呢，你还唱酒吧没？”苏子言微皱了下眉头，问道。
　　“没勇气唱了啊，这边比我好的太多了，丢人呢。我现在要重新好好练，再出山好好震他们，呵呵。”段辉自嘲道。
　　“哦…我还不是混口饭吃。”苏子言冷笑。
　　“别太累了啊，都高三了，两头都顾会影响学习的，毕竟这个才是更重要的。你要是缺钱给我们说，我和奕都在做兼职，养个你还不是什么问题。”段辉带着温柔的声音说道。
　　“嗯，有件事…”
　　“苏子言啊？让我和她说两句啊，真是自私啊，都不给我说！”苏子言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凌杰奕狠狠抢了过去。“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苏子言愣：“你们在一起？”
　　“嗯，有时候出来聚聚嘛，我们在KTV呢。问你话呢，怎么光想着段辉也不知道问候问候我。”凌杰奕上来就骂。
　　“没有，你们这还争宠呢？我本来给段辉打完就打给你的，谁知道你们在一起…”苏子言自知理亏，无力的说。
　　“好嘛，反正是先想到他的对吧。这两天我都能寂寞死，体校里还真是没有能看上眼的，你说段辉那家伙怎么这么幸运啊，我去音乐学院找他的时候，碰到的基本上都是美女。”凌杰奕抱怨道。
　　苏子言无言。
　　“呵呵呵，不过今天来唱歌的都很正，可惜你不在。”凌杰奕接着说。
　　“拜托你凌大爷，我又没你这么色。”苏子言无奈地说。真是擦汗。
　　“苏子言，我记得你以前和女人调情比我猛多了…”凌杰奕傻笑道。
　　“可我现在安分守己。”苏子言很快回复道。
　　“对对对，家有娇妻，你正式成为了一个有事业有家庭的…女人。”
　　“凌杰奕，你他妈把电话给段辉！”实在忍不下去了，苏子言几乎是怒吼。
　　“好啦，生什么气…”凌杰奕赔笑道。
　　“没生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我找他有事。”
　　于是电话又递了回去。“怎么了？”
　　“是这样，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摄影师，好像蛮有名的，叫Fred，日本人。在酒吧看到我的，要我做什么模特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完笑。
　　“那就答应啊，这么好的机会。”段辉莫名的说。
　　“我从没想过。”
　　“那你就想想啊。”段辉含笑的说，“你身材挺适合的啊，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你不做模特有点可惜。”
　　“身材好的多的是，而且我觉得我最近又胖了。”苏子言答道。
　　“是多，但没你好看。”段辉说。
　　苏子言无奈，“你捧我到天上我也是苏子言。”
　　“诶，和你说正经的，有机会就去试一试。不丢人。”段辉还是比较严肃，从来把苏子言的事情看得很重。
　　“可是我想唱歌…”苏子言继续说。
　　“出名了你想干什么都成。你以为你窝个酒吧，今天有人找你当模特，明天就会有人愿意为你出唱片啦？”段辉笑问。
　　“别这么讽刺，我不知道。算了，只是今天遇到了和你说说，我也无心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要真再遇到那人再说吧。”苏子言应付道，觉得说了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嗯，不过小心点啊，别被人骗了。”段辉提醒着说。
　　“我又不是小孩，不说了。要睡觉了。”苏子言三两句讲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谁知道呢，真讽刺。莫名其妙的大叔。指不定是诱拐青少年，还是先去看看影展再说吧。

　　※ ※ ※ ※

　　走到市中心，最热闹的大街，但就算是在色彩的东西，似乎也不及眼前这座华丽的会场。
　　“真大啊！”唐芯瑜望着那大门，“真的不是吹的。”
　　会场外一张视觉海报，极富震撼。
　　苏子言叹了口气，走进会场。
　　刚刚踏进自动门，就仿佛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如此安静，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在看，偶尔会和身边的人小声交流，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那排列的方式瞬间让人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不过这一切，都让喜爱摇滚的苏子言有些不舒服。
　　一直走到会场中心，才看到Fred穿着正装，正与一些知名人氏交流着，苏子言无心去打扰，准备绕过观赏，但在Fred眼里她的那份光芒是罩不住的，一眼就被看到了。
　　“你真的来了！”Fred走过来笑道。
　　“既然都答应了，要是不来会很没有礼貌。”苏子言回应道。
　　“怎么样？我的话你有没有考虑？”Fred有些急切地问。
　　“嗯…”想了想周边安静的气氛，又看了看那些安静的人，便说：“我们借一步说吧。”
　　“没问题，请跟我来。”说完，Fred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喂，”唐芯瑜轻声叫道，“那我怎么办啊？”
　　“你在这里好好转转吧，不是很期待吗？我一会儿来找你。”苏子言微笑着说，生怕走了她会孤单。
　　“你…”还是有些不依，“不会不回来了吧？”
　　“怎么可能。”苏子言笑了笑，便和Fred离开了，唐芯瑜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来到后台休息室，Fred轻轻关上门，转过头，亲切地问：“怎么样？”
　　“嗯…我想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苏子言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当然，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小歌迷迷恋着你的光彩——嗯…你可以这样理解我对你的感觉。”Fred很温柔的说。
　　“不是…我大概说的还不明白吧，我是有梦想的，并不想在模特这方面浪费时间。”苏子言很直接的表达出来，完全不怕伤到别人的心。
　　Fred皱了下眉头，摊了摊手说：“无所谓，你的梦想是什么呢？唱歌？”
　　“嗯…”苏子言对这种轻松地态度招架不住，“所以，不想做模特的…没有兴趣，而且比我好的模特多得是，你应该在那个圈子多抓些素材。”苏子言继续道。
　　“没有人能代替你的美，你是完美的代言词！”可能是因为太想挽留，所以Fred用了很夸张的语气。
　　“额…你冷静下嘛…”苏子言无奈的说道，“你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摄影师，应该比普通人更了解这世界上没有完美。”
　　“好吧…”Fred又转化为温柔的笑容，“我当然知道没有完美，我也从来不相信完美，但也正因为我是摄影师，我知道更多的瑕疵，但遇见你，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的女生，如此具有个性和张力。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汉语来形容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感受，我甚至觉得你不用包装。让你在那个小酒吧发展对我还是对你都太可惜了。”
　　“可是我不喜欢啊…”像是完全没听见Fred的话一样，苏子言已经平淡的拒绝。
　　“失去你我会后悔的。”Fred可怜巴巴的说道。
　　“算了啦，祝愿你以后找到更适合的人，不想再耗下去了。对不起。”苏子言受不了那眼神，只好速战速决，说完话就拉开门出去了。
　　“好，我帮你联系经纪公司。”Fred一把拉住苏子言很坚定的说。
　　“啊？”苏子言还没反应过来，回过头疑惑。
　　“既然如此，我帮你联系经纪公司，让你唱最好的歌。而我会停下手头的所有工作，为你做设计师和摄影师。只请你能留在我身边。”
　　苏子言不知道从哪来的感动，鼻尖忽然好酸。竟微微的点了点头。

　　※ ※ ※ ※

　　回到家，苏子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躺在床上，抑郁的看着天花板。
　　说的上兴奋吗？确实是很久的梦想忽然要实现，很兴奋。可是还会不舍得，唐芯瑜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是不是在难过。去做明星啊，得要多久才能再见一面。
　　“言…”唐芯瑜沉默了太久还是忍不住走进来叫道。
　　“嗯…”有些疲惫的回应。
　　“真的…要走了啊？”唐芯瑜站在苏子言旁边，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难过。
　　苏子言看着唐芯瑜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起来，拉住唐芯瑜，揽到怀里，一言不发。
　　“其实，呵呵呵，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悲伤啦。我是来祝福你的啊，你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呢！”唐芯瑜微笑着说。
　　“我舍不得你。”苏子言轻声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啊…哎呀，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唐芯瑜强颜欢笑道。
　　“我舍不得你。”
　　“不…不用…你安心的在那边…”
　　“我舍不得你…”苏子言继续安静的重复道。
　　唐芯瑜最后还是说不出话来了，半晌后：“我…我也舍不得你…”
　　“我会回来的。”苏子言接着说道，“所以你要自己要走自己的路。”
　　“可是，言…见不到你我会好难过…我，不想过没有你的生活。”唐芯瑜内心的想法还是忍不住流露了出来，连眼泪都经不起折磨流了出来。
　　“你怎么，动不动就哭啊？”语气里听不出质问，反而有一丝担心，“耐不住寂寞就嫁人吧。”
　　“喂！苏子言，你说什么？”唐芯瑜带着哭腔骂道。
　　“虽然那样我也会很难过，但是，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吧？”再也听不出苏子言的语气，又变回那么深不可测。
　　“言…能不能不要这样？”唐芯瑜恳求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一直，不要丢下我，你一定要回来。”
　　“我说了，这里是我的家，我会回来的。”苏子言紧紧地抱着唐芯瑜说，“但我希望看到幸福的你。”
　　“等着你，我也会很幸福的。”唐芯瑜慢慢闭上眼，贪婪的想多听两遍苏子言的心跳。

　　※ ※ ※ ※

　　五天后的清晨。
　　轻轻推开单元门，微微的晨光立刻照射过来，苏子言带着行李走了出来——说是行李，其实少得实在可怜。
　　“苏子言小姐，终于下来了啊。”Fred亲自出来接过苏子言的包说道。
　　听到“小姐”这个称呼，苏子言还是忍不住想笑。但看到Fred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有诚意帮自己一个小孩又有那么些感动，回过头看唐芯瑜时，又是难过。现在的复杂心理，苏子言累的不想去辨析。
　　转过身，看一直跟着自己沉默的唐芯瑜，说不出话来。
　　司机按了按喇叭，示意苏子言快一点。
　　“我要走了。”平静且压抑的语气。
　　这些天其实都很安静，不想给唐芯瑜太多的负担。如果做得自己也那么不舍，不知道唐芯瑜这会儿会哭成什么样子。本身已无依无靠，其实去做什么都没有人会阻止。可是放不下这个做什么都很单纯很意气用事的丫头。
　　唐芯瑜始终不说话，低着头，看着眼泪一滴滴滴在地上。
　　“我要走了啊，看都不看我一样。”苏子言笑道。双手轻轻撑起她的脸。
　　“不要看，丑死了！”唐芯瑜叫道。
　　苏子言愣了几秒，还是微笑：“那好吧。”转过身好像很绝情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汽车开动。
　　“苏子言！苏子言！苏子言！…”叫声在刚苏醒的晨露中显得格外清晰，可该听到的人却听不到。
　　“芯瑜！”小跑过来的莫丽叫道，抓住唐芯瑜的肩膀无奈：“看来我来晚了…”
　　“莫丽…她，走，了。”唐芯瑜眯着眼睛抬起头，小声的说。
　　“我们只能祝福她了，呵呵，顺其自然吧。是谁给我说没有不舍的？”莫丽心疼的看着唐芯瑜，拉开单元门，扶着唐芯瑜一起上楼去了。
　　顺其自然，如果都听从自然，我们还有没有掌控生命的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