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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开 夜里,辗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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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辗转难寐,我披了件外挂,独自挑灯坐在院中赏月。圆月明,璧人合,紫昙姐姐这样的女子才与王爷相称吧。
“青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王爷,不也是吗?是这院中的月,更具观赏,才来此处的吗?”
他摆了摆手上的花灯,“我啊,自是来寻你的,念你还未观玩过京城的灯会,路上见有这玩意儿,想必你这丫头定会稀罕,便买来送你”
我赶忙,欲接过花灯,昏黄的光亮下,我仍能感受到他眼中无尽的深暗,引人不断探索,却总无所获。“是荷花”我抬头刚问道,他便答
“是青莲”,我向后退了几步,我心里不断地发问,“王爷,也喜欢青莲吗?”,却不敢对着他说出半个字,只回了一句“谢,王爷”
“时辰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屋去了”
他走的越来越远,灯的光亮也不足以让我看清他的背影,这也算是我丢的青莲又物归原主了.
往后数月,我一日不间隙地练舞,紫昙姐姐说我已经会了莲夭,不必常来醉月楼了,可我还是会想去看看她,看看落星池,十月,落星池已满是枯黄的陨叶,十二月,落星池又成了一片雪白。快过新年,府里布置到处都是红色物件,高伯伯也总是忙着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我却不爱走动,也还是经常坐在屋里发呆,与巧雨闲聊。这丫头今个也真真奇怪,说是那点蜜饯一上午了也不见回,我正要出去找她,一阵匆忙脚步声传来,巧雨在门口截住了我。
“小姐,小姐,不好了?”巧雨边说边大口喘气,我从桌上不紧不慢的倒了杯水给她,嘱咐道
“你呀,能有什么大事,喝口水,慢慢说”她轻推了下我的手
“小姐,下人们都在传,说是太后给王爷订了门亲事,把定远候的孙女许给了王爷”
水杯碎落一地,激起的刺耳声响,一下将我拉回到现实。
“小姐,小姐,你没受伤吧”巧雨扶我坐下,自己在那边收拾边嘀咕
“这门婚事,还是王爷亲自求的,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小姐可。。。”
“巧雨,不得乱讲,既王爷有了自己所钟意的女子,又得此良缘,是顶好的事,莫要再多言了。”我制止巧雨再说些胡话,也是真的为王爷感到开心,想想我又为他能做些什么呢,我与他所相隔的何止身份悬殊,更多的难道不是一厢情愿吗?如我不可得,愿他皆授之。
“巧雨,你说王爷大婚之喜,我该准备什么贺礼呢?”突然想到,紫昙姐姐手工极好,不如请教她制个鸳鸯绣屏赠给王爷。遂即准备出门,巧雨还没反应过来,小姐已快走出院子,“小姐,等等我,你的衣挂。。。”
刚出府门,正撞上王爷回府,我行了礼,正要走
“青儿,你去何处?”
“醉月楼,我想去找紫昙姐姐”
“今日回了,日后醉月楼便不可再去了。我有一事要同你讲,你”他突然有些严肃地说着,我却严正打断他
“青儿明白,不过,王爷所言之事,也日后再言吧。”我自话全終落,并未看他一回,我这能怔怔看向别处,不带一丝波澜地讲出这些话。
他却边脱下披风边说:“你的衣挂脏了”,他帮我仔细系上披风,我心中满是愧疚,我怕他说出的事正是我所想,更怕他看破我违心的祝福下皆是狼狈。
我刚由后门走到紫昙门前,她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拦住了我
“青儿小姐,紫昙此时房中有客,请回吧。”我回想王爷劝告,怕此生再无法见到姐姐,不管不顾的要冲进去,又来了几个小厮,准备拉开我和巧雨此时屋里传来花瓶破碎声,我更为担心了。
“若我今日见不到紫昙,八王爷府追责下来,可不是你们醉月楼担当的起的?”
“放了姑娘进去,里面的魏公子,我们同样惹不起的,烦请姑娘见谅”巧雨见这些人有些顾虑,趁机往前打开房门,只见紫昙利剑置于脖颈,嫩白的皮肤上已有一道道泛血的伤痕,她的手微颤。
“你这婊子,前几个月有大爷买断你这皮肉生意,今日我花了钱,包了你的场子,原先也是同意德,现在装什么烈女?”
她向是朝着魏进彰,又似是对自己说道
“是啊,先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我的命,倒也能自己做回数了”那剑太过锋利,不过一下,血满地,四周各种叫喊,我仿佛都听不见,我一遍遍叫着紫昙姐姐,我扶着她,虽害怕地手抖,还是不断捂住她不断溢出的血。
“快救人,快救救紫昙姐姐”紫昙姐姐,看着我,努力笑了笑,手微微支撑起,指了指窗边的紫昙花,花开正盛,枝叶,花瓣全是红色的血迹。
“青儿,你瞧,花开了,这世上怎么会有第二个紫昙呢?”说完,她的手重重垂下,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你个贱人要死,也别糟蹋了爷的佩剑,真是晦气”我轻轻将紫昙姐姐身子放下,捡起那满是血德剑,发了疯一样的刺向魏进彰,突然脑海不断涌现各种画面,地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我感觉头痛难忍,不小心倒在地上。还试图拖着身子,捡起那剑。
“小姐,小姐,小姐”巧雨在一旁不住喊我
魏进彰的脚猛地踩在我的手上,放低身子,巧雨立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下拉走。
“小娘子,我认得你,上回的账是不是该还了”他脚上使劲捻了几下,我都分不清是哪种痛,再也望不见那把血剑了。
再醒来时,我便是在王府了,我睁眼便大声唤着“巧雨,巧雨”
“小姐,我在这,我刚去给您端药,你看还热乎着,你快服下吧”,我乖乖喝了药,和不足为奇的宁香丹。
“巧雨,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紫昙姐姐满身是血,快,给我梳妆,我要去见见她”
“小姐,紫昙已经死了”
我方才察觉了我捧着药碗的双手裹着纱布,原来都是真的,我惦念的紫昙花开,并不美。
“小姐,醉月楼不知为何失火,那魏进彰单顾着逃命了,幸好王爷派了侍卫来,将我们救出。”
我望着巧雨,手上的纱布不断被泪珠打的做疼,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仿佛这世间便是含水而生的。
“巧雨,这世上唯一的紫昙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