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争》电子养胃

4、Chapter 4 一起面试

　　大四临近毕业的一天，楚不夜接到了教务处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师支支吾吾地告诉他，他原定的保研资格被取消了，如果他想自主考研，要隔两届才能报考。

　　这对于家境贫寒的楚不夜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多等两届要多两年家里钱不说，保研带来的学费减免也没有了。

　　事后过了很久，楚不夜才知道，他的资格被取消，并不是他本人有什么问题，而是有人恶意顶替了他。

　　奥古斯都大学是举世闻名的大学不假，但名校亦有龌龊，“贵族派”和“平民派”的划分就是其一。

　　在奥大，没钱但有学问的是平民派，平时实验室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有钱的有背景则是贵族派。

　　这些“贵族”不用起早贪黑地上课，也不用勤奋刻苦地刷学分，更不需要在实验室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他们只需要让父辈给学校捐点钱，就能顺利毕业。

　　这次楚不夜的名额，就是被“贵族派”的一人顶替掉了。

　　楚不夜还打听到，顶替自己的那个富二代其实自己不想读研，但他的父亲觉得儿子既然要接手家里的企业，没个牛逼哄哄的学历怎么行，硬是拉关系找门道，把他塞给了楚不夜的导师。

　　导师为难了很久，最后，只能把楚不夜这个成绩最好、但家境最差的换下去。

　　这个事实实在是太刺激人，楚不夜听完，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不顾哥哥的劝阻，当场就去找那富二代要说法了。

　　本来，楚不夜并没真想把那富二代怎么样，但那富二代心眼极坏，见楚不夜是一个人来的，便找了一群人去弄他。

　　好在楚衾春及时出面调停，避免了事情演变成恶性斗殴事件。

　　但即使没有伤亡，学校领导层也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将楚不夜作为肇事人留校察看。

　　要不是之后楚衾春四处给他活动，他可能连毕业都毕业不了了。

　　被禁足的楚不夜黯然神伤地待在宿舍，从此一蹶不振，每天叫外卖、打游戏，既不学习也不打工。

　　楚衾春对弟弟这番样子十分无奈，反复劝他不要因为这种事放弃自己的前途，但楚不夜此时钻了牛角尖，怎么也听不进去。

　　半个月之后，楚衾春把弟弟叫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说有事要跟他谈。

　　这时候楚不夜的禁足已经取消了，学校也免了处分，但他还是打不起精神，每天浑浑噩噩地度日。

　　楚衾春告诉弟弟，自己这阵子一直在外面忙着找工作，如今尘埃落定，有一家很大的医疗设备公司给他递了offer，薪资待遇都很不错，虽比不上EUC，但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

　　有了这笔收入，楚不夜也能待在家里放心备考了。

　　楚不夜震惊极了：“哥，那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读完研究生，然后再……”

　　他的“再进EUC”还没说出来，楚衾春就打断了他：“这不现实，小夜。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可能供得起两个研究生。”

　　楚不夜无法接受：“可是哥，你小时候一直对我说，你要出人头地，要去全世界最好的公司发挥自己的才干。”

　　“你也说那是小时候了。小时候我觉得，只要好好学习，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现在，真正长大了才知道，一些门阀阶级的规则，我们也许耗费一生都无法打破……”

　　“照这么说，你还不如你小时候了。”楚不夜瞪视着哥哥，“门阀世家算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放弃理想，自愿降为第二等！”

　　“小事？这种事算小事吗？”楚衾春也被他说生气了，“再说，现在到底是谁在放弃？你看看你这半个月的样子！”

　　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这种争吵在兄弟俩之间不算少见，不过以往都是上一秒吵下一秒就和好了，但这一次，两人冷战的时间却格外长。

　　-

　　三天后的半夜，楚衾春从外面回到宿舍。

　　他才在招聘市场晃了一天，忙得连晚饭都没吃，匆匆洗漱完便打算换衣睡觉。

　　他们宿舍是四人寝，不过只有他和楚不夜两个人住，舍友们只在报道第一天走进来转了一圈，露了个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舍友们看不上宿舍，对兄弟两来说倒是正好，四人寝就这么变双人间，还有独立卫浴、小冰箱、微波炉、电磁炉，一点不比出去租个小房子差。

　　洗漱完换好睡衣，楚衾春瞟了一眼弟弟所在的上铺，楚不夜似乎正在看电脑，脸上映出屏幕的冷光。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有说过话，楚衾春也不想主动开口，便拉了帘子躺下睡觉。

　　不过，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上铺的楚不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猛地一步从床上跳下来，摇得床嘎吱乱响。

　　楚衾春的瞌睡都被吓没了，他半睁着睡眼，烦躁道：“楚不夜！你干什么？”

　　楚不夜像是忘记了两人多日来的冷战一样，激动地扑到哥哥床上，把手机递过去：“哥，你来看看这个。”

　　楚衾春被他的屏幕光闪了下眼，心烦地推开：“不看，我要睡觉。”

　　“看一下嘛。”楚不夜搂住他，不让他躺下，“就一眼，好不好？看完后我保证让你睡。”

　　楚衾春被他闹得没法，只好从床头摸过眼镜，陪着弟弟坐在自己的床边，一起看起那条新闻。

　　新闻的标题很显目，EUC在今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即将发售的新款空凝机——极光·TOTOHO的样机数据。

　　极光是EUC旗下的空凝机品牌之一，主打平衡耐用，广告词是“中产家庭的第一台空凝机”，TOTOHO则是轻型的意思。

　　这条消息不可谓不重磅，一直以来，EUC都想要打造平民化的空凝机，不过由于技术问题，这条设想始终没能实现。

　　但轻型空凝机就不一样了，轻，则意味着它更大限度地节约了生产成本，售价自然也会降下来。

　　“往后的空凝机，说不定会越来越便宜，便宜到北区的人也都买得起。”楚不夜兴奋极了，“我们小时候一直幻想过全民空凝机时代，没想到这么快，这个梦就要实现了。”

　　楚衾春也认真了起来。

　　“我还以为EUC说要搞平民空凝机只是说着玩玩的，没想到竟然是认真的。”

　　“当然了。哥，现在你的想法应该有所改变了吧。按你的说法，这世上一切都要为了门阀世家让路，可就连EUC，也开始把目光投向平民了。我们普通人，也是时候大胆点创造自己的奇迹了。”

　　楚衾春沉默不语。几秒后，他看着弟弟笑了起来。

　　“你今天晚上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我这么上一堂课？”

　　楚不夜眨了眨眼：“当然不是，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由于轻型空凝机的发布，EUC决定进一步扩大业务，广招贤才，从今年起，就算不是研究生，只要足够优秀，都有机会被录取。”

　　“你的意思是……”

　　楚不夜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宝一样，兴奋得要发光：“哥，我们还等什么？明天就给EUC投简历吧！”

　　楚衾春问：“那我之前拿到的offer怎么办？”

　　“那种小公司，辞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楚不夜说，“要是你不好意思拒绝，我来帮你打这个电话。”

　　说着他拿过手机，要哥哥把那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他。

　　“好，我跟你一起去应聘EUC。不过这个电话就不用你打了，我白天已经拒绝他们了。”

　　这回轮到楚不夜惊讶了：“为什么？”

　　楚衾春说：“其实我之前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家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经营状况一落千丈，他们招聘的时候隐瞒了这点，我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出来的。”

　　“隐瞒经营状况，这也太恶劣了吧？这不就等于把人骗进公司吗？”

　　楚衾春同意地点头。

　　说实话，这事也给了他不少经验教训，原先他以为，像EUC那样的超级公司，其中的是非曲折一定很多，他们这种普通人没必要去闯龙潭虎穴，但现在看来，放低要求也未必会收获一片净土，还不如努力拼一把最好的。

　　-

　　这天之后，兄弟两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EUC的应聘中。

　　两人拿出了当年考大学的劲儿，一起打探情报，完善简历，模拟面试，做足了一切能想到的准备。

　　不久之后，TOTOHO正式发售，伴随着它的发售，EUC也举办了公开招聘会。

　　这是EUC近十年来的第一次扩招，火爆异常，半天之内就收到了来自全世界的十几万封简历。

　　要在这么多封简历中脱颖而出，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过优秀的兄弟俩还是顺利地通过了简历关，之后又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笔试、一面、二面、三面……

　　在漫长的等待后，兄弟俩终于在毕业前夕醒来了最终结果，拿到了EUC的书面offer。

　　看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楚不夜高兴地恨不得抱着哥哥打滚。

　　楚衾春性格沉稳，平时喜怒都不明显，这会嘴角却也止不住笑意。

　　兄弟两被EUC聘用的事，很快便经过楚母的嘴，传遍了他们北区的大街小巷。

　　不少亲朋好友前来祝贺，楚母得意非常，专门搞了个家庭聚会招待这些人，向他们夸耀自己养育儿子们的辛苦。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这两孩子，打小就聪明……”

　　在家庭聚会上，楚母对着宾客们侃侃而谈。

　　兄弟两听了，虽然有点无奈，但也不反驳，只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兄弟二人顺利完成了学业。

　　到了暑假，两人决定来场毕业旅行，纪念自己完结的青春。

　　兄弟两召集了班上平时关系好的同学，这些同学也都是“平民派”的，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了一番，最后敲定了去路易星旅游。

　　路易星是奥古斯都星的卫星之一，在外太空旅游项目中是最近的，但在这个年代，平民乘坐大型飞船还不是一件普遍的事，所以包括兄弟两在内，大家都是头回跨星旅游，个个兴奋不已。

　　路易星的旅游设施建设得相当完备，既有充满野性美的无人星球景观，也有方便快捷的现代化设施。

　　一行年轻人到了那儿，吃吃喝喝、嬉笑打闹、徒步拍照，度过了学生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