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无双》Vol

4、江城子

　　陆心忱与西洲公主大婚那日，我站在城墙上，看着浩荡的和亲队伍。
　　“师傅，你看这江山，是不是很壮阔？”
　　“怎么，你心动了？想谋反？”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江山何其多，英雄渺如沙。成大事者要有气魄，更要有野心。”
　　“没人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师傅是个江湖杀手，放荡不羁，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杀人，以至于他说出的话总像醉话。但醉话有时更悦耳。我侧身看向师傅，他永远穿着一身黑衣，额前永远挂下几缕头发半遮着眼睛。要我说，他这模样虽招姑娘喜欢，但也绝不至于让她们爱得要死要活。可偏就是小姑娘家家的，恨不得追着他私奔。只怪她们目光短浅，没见过谢太傅，那才是世间最貌美的男子。
　　我仰起头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大将军？”
　　“你能打得过我，就能带兵了。”
　　“陆心忱也说过这话。”
　　师傅轻蔑地哼了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
　　“师傅，你整日不见人影，甚少教我功夫，我何时才能打得过你？”
　　“错，”他转过身看我，“山儿，想击败一个人，最低级的方法才是用武功。谋事为先，心狠为后，前者你已经做到了，但是后者……”
　　“杀人，我绝不手软。”
　　“没让你杀他，杀他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你得折磨人，让人生不如死，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失去最想要的东西。明白吗，小莽妇？”
　　“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我又不是乡野村妇！”
　　“你那诗词歌赋和乡野村妇没区别。”
　　我从小在太学念书，虽然不甚认真，但已好过绝数纨绔。长这么大，倒是头一回听人批评我没文化。
　　“笑死了，你知道我太傅是什么人吗？皇帝亲点的国士！”
　　“那又如何，我从来没把谢午放在眼里。”
　　我冷笑一声，“好生狂妄，不过我劝师傅你呢还是多读点书，等您什么时候有李荡那般才学成就，再出言嘲讽他人也不迟，免得被人笑话。”
　　“李荡？”
　　“对啊，李荡，瀛洲第一大文豪，”我瞪大眼睛瞅着他，“师傅该不会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吧？”
　　谁知他忽然笑起来，还越笑越大声。

　　“师傅，皇宫里是不是有你想杀的人？”
　　“关你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