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无双》Vol

2、蝶恋花

　　“在看什么？”
　　“星星，”我一回头就撞上了陆心忱的下巴。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这么笨，以后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有些不悦地嘀咕起来，“反正我也不想嫁给别人。”
　　“你嘟囔什么呢？”
　　“我说，”我扯开了嗓子冲着他耳边喊，“不嫁就不嫁，我看遍瀛洲也没有一名男子配得上我！”
　　哪知他竟笑吟吟地看着我：“我也配不上你？”
　　“那是自然，本姑娘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自然也要寻一位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公子。”
　　“霍山，谁给你的胆子讥讽当朝太子？”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讥讽您了，殿下？”
　　“那就是你瞎，”陆心忱打开手中的纸扇，上头题着一首诗，据他所说是重金购得的李荡真迹，日日带在身边显摆，“想嫁给本王的官家小姐从这里，可以排到西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放故作嘲讽地声大笑了一阵，然后从陆心忱手里夺过纸扇把玩起来，“太子殿下不会真的不清楚，小姐们为什么想嫁你吧？”
　　“那也比你强吧，一个姑娘家都及笄了，竟没有一家上门提亲。”说着，他便开始抢我手里的折扇，还时时出言讽刺我。一开始我们交锋不分上下，可他打着打着就开始细数我心仪过的男子：“堂堂霍家大小姐，苍南瓯越长公主的女儿，竟如此不知礼数不知廉耻，随意与男子厮打，难怪人家谢太傅看不上你，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谢太傅这三个字，我不觉慌了神，东西让他抢了去，还不小心让他挤兑到了城墙边上，险些要往后倒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给我扯了回来。
　　于是我又一脑门子撞他胸上了，撞得头晕。
　　“你怎么回事，一提他跟丢了魂儿似的，真这么喜欢我明天就让父皇给你赐婚。”他语气里满是责备。
　　可他不知，让我丢魂的根本不是什么谢太傅，而是这位日日讥讽玩笑于我的眼前人。
　　“不必，我若真想嫁他，早就请皇帝舅舅指婚了，与你有何相干？”我挣开了他的怀抱，理了理衣裳，又重新倒饬起我的星象台。
　　他见状戳了戳我的脑袋，试探道：“生气了？与你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做甚。谢太傅眼光不好，不嫁就不嫁，嫁他还不如给我做太子妃呢。”
　　“我才不要做你的太子妃呢，李家小姐的手段我比不过，潘家小姐梨花带雨的本事我也比不过，才不想跟你的莺莺燕燕凑一块儿呢。”
　　“那不要莺莺燕燕了，咱们美罗城喝酒去？”
　　“不去，钦天监说了今晚有流星雨，我要在这里守着。”我钻进星象台的铁罩子里，透过两小片镜子，看着万里之外的星河。忽然腰间一热，便有人钻进罩子凑到了我耳边。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看星星？”
　　陆心忱的鼻息就在我颈间扑腾，我僵硬地不敢动弹，“没为什么，就是想看。”
　　没为什么，因为地上的星辰我触不到，只好看看天上的。地上的星辰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仿佛近在咫尺却又不知如何靠近，怎么也叫人捉摸不透。倒不如天上的星星，相隔千万里，也不至于叫人生出虚妄的心思来。
　　我本不该有期许，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霍山，你连我都打不过，别想当将军了。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带兵打仗的荒唐事。你不知道整个瀛洲都拿你当笑话看吗？”
　　他总是这样，会忽然说一些冷冰冰的话，好像上一秒的温存都是我臆想出来的一般。
　　我猛地推开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