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恋》残笔

5、第 5 章

　　我穿着峰的那件红色的外褂，我妈打电话来说要降温，问我：有厚衣服吗？我说有！她又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可能要个把月。
　　“怎么又要那么长时间?”她诡异地叫了声。然后又挂了电话。其实我忘了告诉她我上个月回去了一趟，这是第二个大周末了。原来没有时间概念的不光是我。

　　十月底，这还是秋，对吗/？我站在厚厚的一层枯叶上问峰，其实有秋的车棚很美。阳光总会从挂满枯叶的枝头洒下来。落得一地斑斓。最后秋末了，风就瑟瑟的吹来，一丝丝过境时，枯叶就簌簌落下。偶尔会有一片落到峰的头顶，小黄帽！我笑了。
　　“大鸟跟我说了，”峰顿了顿又看着我说：她说高三了，她来这里不好了。她很想考好。她不想再这里拿本书当摆饰。
　　……她不会再来了。说完峰觉得有些不妥又看了看我。
　　“回去吧。”我站起身说道。于是我们走出车棚，走过梧桐，梧桐树下依然没落叶。
　　第二天我和峰一到车棚就把那石砖登推了，那是大鸟的，我和峰给她码的……

　　“回眸”你听过吗？峰问我，
　　听过，我说，在很多诗歌里面见过。你问这干嘛？
　　我是查字典才知道的，在小小的日记本里见的。峰摊开那精致的本子，捡起一片干枯的叶子放进本里。
　　就是这本吧？我问他。峰点点头说是。就把本子递了过来，封面是金色的，我翻开，扉页有一片叶子。我想了又想，好像很久以前我也有一本日记本，扉页夹着叶子。后来送人了，再后来就忘了送给谁了。直到师父在那封信里提起，在那个遥远的高一，清凉的秋，我送给她了，她说她还留着。于是才会有那么多往事在我脑中一遍遍泛滥。

　　你不看吗？峰有些疑惑地看我，我回答说：我很早就看过了，扉页还写着，“生命的承诺，我承担不起……”后来小小跟我说她的日记本丢了，不知道丢哪去了。现在我知道了，丢你这了。我笑道。峰接过日记本子苦笑着说：是我偷来的。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小小来了，虽然憔悴，但看得出来那份喜悦。峰搓着手在车棚里来回踱着步子，最后从那不高的墙上翻了出去，在这之前他让我在那等他。于是我用力扯了扯他的宽大的外套，扯到它可以将我的屁股包住，便心安理得地坐在冰冷的石砖上，等他。峰买了一包大白兔从墙那边扔了过来，我接住了。拿出了一个含在嘴里问他：你干嘛买糖啊？小小爱吃，他轻松地跳了下来。我把糖递给他，他又推了回来说：你替我送给她……
　　下了自习我抱着一大包大白兔在楼下等小小，送给你的，我笑着说。小小显然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你爱吃糖，送给你的。我又说了一遍。就把糖塞到她怀里，然后我就看见师父从她身边走过。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看了一眼，一瞥便过去了。我心沉了一下。直到小小说了三声谢谢我才回过神来。我想我是眼花了。
　　回到寝室我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小小那是峰送的。不是我送的……我想过之后又觉得这话我好像不是在对小小说的。小小来了，峰的眉梢看上去舒展了许多，我又想起那束花，峰抱去又抱回来的百合。我想不去问了，因为小小回来了。峰应该和我一样，看见了就是幸福的。就有一种莫大的安慰。我又突然想到小小日记里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看不见了哩？？”

　　我脑子没有冬的概念，见不到雪就不是冬了。我看着灰色的天际想。

　　“苏程，到我办公室来！”听见叫我名字，我猛然惊了一下。回头望去是老班，于是我便跟她进了办公室。我站在办公室，班主任的表情永远是一副黑白版底片。她手里握着保温杯，杯里冒着白气，像是一缕缕青烟。
　　“最近感觉怎么样？”她问我。
　　“还好，”我简明回答。
　　“没有想歪心思？”她又问，我没回答。
　　“你爸妈在干什么？”
　　“打工！”我回答了。
　　“他们就不管你学习？峰的爸妈早来陪读了，这你知道。汪静的妈妈过了年就来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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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你要明白，汪静是我们学校的希望，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有阻碍。你爸妈不管你，我也没心情多问。只要你不惹事就行了。我知道你跟汪静是好朋友，可是你也要为她考虑呀。。。。。
　　您还有事吗？没等她说完我就问道。我发现我没必要再听下去。老班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没事我走了。我转身离去，走出办公室时，像是听见保温杯撞击木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