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上了那个FBI!》毛子爱奶酪

7、所谓习惯 他是不是也

　　酒店里，小鹿白也终于给关机已久的手机充上了电，黑色的屏幕上很快亮起logo，然后出现了一个“系统更新”的圈圈。

　　搞什么嘛，都到机场候机了，突然发个消息说不用去了，一把年纪还跑出国旅行，真是绝了。

　　小鹿白也瘫倒在床上，她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把前世八辈子没倒得霉一口气给倒了。

　　接到妈妈消息后，她出机场找酒店，结果刚出大门钱包就被偷了，准备报警吧，手机还没电关机了。然后找人借手机，报警，搞七搞八一直折腾到现在才安顿下来。

　　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分手分得太潦草、太过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给她点苦头吃吃。

　　手机更新完毕，进入主界面，电话的图标上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还不等她查看是谁的电话，微信提示连带着一串广告推送提示音响起。

　　手机震了好一会儿才算结束。点进电话栏，“秀一”两个字闯入眼中，犹豫一会儿还是点了退出，小鹿白也又进入了微信。

　　【红色彗星：你还好吗？】

　　秀一？还是汉字？不是吧，放着好好的line不用，跑去微信敲汉字？

　　小鹿白也挑了挑眉。虽然她搞不清楚赤井秀一在玩哪一出，但是他那个冷僻的性子竟然会跑来搞挽回，着实让她有点意外。

　　随手点了个句号发出去，她退出微信。他们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拉拉扯扯。

　　酒店房间的灯光色调偏黄，呆久了就让人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小鹿白也扫了眼空荡荡的大床房，怎么说，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一个人的夜晚，也不习惯一个人睡。
　　以往，赤井秀一即便再忙，晚上也是一定会回家的，他鲜少在外面过夜。

　　小鹿白也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滑拉着手机上的推送新闻——

　　《地铁新宿线发生重大事故，惨案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阴谋？》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

　　“今日17点45分，地下铁新宿线列车在小川町发生爆炸后出轨，车中乘客无一生还……”

　　5点45……自己不就是这个点左右出门的吗？

　　心脏漏掉一拍，瞌睡瞬间吓没。
　　还好还好，下午的时候图方便，直接打了车……

　　这一晚，小鹿白也睡得特别不安稳，除了认床和睡前受到的惊吓外，她半夜还因为踢被子冻醒了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小鹿白也便坐车往赤井秀一家赶。她要回去拿东西，昨天走得匆忙，太多行李都没来得及带走。

　　整一路她都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才能避免见面时的尴尬，直到下车了，她才想起来秀一白天通常不在家。

　　插钥匙开门，拧门把进屋。乌烟瘴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浑浊的烟味，刺鼻的酒味，以及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臭味。

　　从玄关踏进客厅，入眼也是一片狼藉——散乱的烟蒂、东倒西歪的酒瓶，还有一滩疑似呕吐物的黄色糊状液体……

　　听到动静，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弹起来，却是在落地后踉跄了好几步，不得不伸手扶住沙发。

　　“是我。”小鹿白也赶忙出声。

　　一双冰绿色的眼瞳望过来，不复往日的凌厉，甚至有点失焦。他看起来糟糕透了，黑发凌乱，衬衫皱巴不说，脸上还有两团明显不正常的酡红。

　　酸胀的感觉顿时溢满胸口，连呼吸都有些滞涩,小鹿白也走过去扶着他坐下：“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捋开他额前的黑发，小鹿白也把手贴上去：“秀一，你发烧了。”放下手，她转身去翻茶几底下的温度计。

　　刚拉开抽屉，旁边的人陡然抽搐一下俯下身去，他俯得急，脑袋还磕了一下茶几。他“哇”得一声吐出来，吐又没吐多少，就一直呕，干呕，呕到最后胆汁都呕出来了，涎水顺着他张开的口角往下淌，在空中拉成一条线。

　　男人的胸腹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只手环过他的背，小鹿白也让他的身体借力靠在自己身上。

　　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顺气：“秀一，都奔四的人了，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大冷天的衣服不穿被子不盖地就在沙发上睡觉，还喝这么多酒，急着去见阎王吗？本来就一身伤，再不保重身体，以后老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早早守寡……”

　　拍背的手顿住了，她愣在原地，空气一片安静，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应该……没听见吧？他没听见吧？

　　抽出几张纸巾，小鹿白也细细擦去他嘴角的秽物，他的嘴唇干枯又苍白，看得她心脏一阵抽疼。

　　小鹿白也递过去一杯凉水：“没有热水，先漱漱吧，温度计拿出来了，你自己量，我去给你煮粥。对了把衣服穿上，别当自己还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小鹿白也起身离开。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忙前忙后又絮絮叨叨的女人。

　　“我看看，38.5，有点高啊。”她抱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先发发汗，等粥煮好了吃点东西再吃退烧药。”

　　他任由她将他裹成一条毛虫。

　　“秀一，你昨天是不是又在沙发上抽烟了！又烧了个洞！”她好看的眉毛扭在一起，鼻头间皱起个小巧可爱的“川”。

　　嘴角不自觉提了提，他开口：“抱歉。”
　　“抱歉，你是该好好抱歉。一晚上把自己整成这副德性不说，还把屋里搞得乱七八糟。”

　　“没有下次。”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生怕自己命硬阎王爷不收是吧？”

　　“你还笑，你笑个鬼笑。”她努力板起脸：“别笑了，生病有什么好笑的……噗，咳咳，秀一，你要气死我。”

　　赤井秀一看着小鹿白也在客厅里打扫卫生，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她脸上，亮亮的。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想起她分手时对他说的话，她说他不爱她，只是习惯罢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其实她说得很对，他就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的笑容，习惯了她的言语，习惯了她在的每一天。至于爱，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已经三十多岁，早就过了情情爱爱、轰轰烈烈的年纪了。

　　不过有一点她没说对。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只有她，他习惯的只是她而已。只有她，只能是她，无可替代，非她不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或许最一开始的确是见色起意，想找一个长期的炮友才在一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好像离不开她了。

　　“秀一，压力锅跳了叫我一声，我去洗个手。”
　　“好。”

　　赤井秀一闭上眼睛。

　　黑衣组织已经被彻底消灭，那，为黑暗奉献了十几年青春的他，是不是也可以过一过自己的生活了呢？

　　洗手间里，小鹿白也看着水池出神。

　　秀一他……不会是因为分手的事情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吧？以他的性格，不应该啊。

　　昨天，昨天的分手是冲动了点，回头想想，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说秀一过于强势，可她似乎也从没表达过自己的想法，总是他说什么自己就点头了。

　　秀一的性格或许是有点强势，但她的行为和纵容却加剧了这种强势。秀一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小也，锅跳了。”
　　“哎，马上来。”

　　小鹿白也捡起地上的帽子扔进洗衣篮，转身出去。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小鹿白也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净放进橱柜里，她擦了手，走到赤井秀一身边。

　　取出温度计看了看：“36.7，差不多降下来了。”她收好温度计，回到房间提出两大包东西：“热水我烧上了，你等会儿记得洗个澡。行李我估计还得般一次，等下次搬完我就把钥匙还给你。走了。”

　　她慢吞吞地把东西移出家门，末了还不忘看看赤井秀一：“走了哦。”
　　“嗯。”他静静看着她，低嗯一声。

　　终是没等到他的挽留。

　　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因她生病，而她又为此照料他一天，也不算亏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