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伊拉的玩笑（短篇）》晓_雨儿

3、第三章 “白天，对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隐匿于黑暗中嘶叫着的酒吧，无法剔除的寂寞在晃荡，祸害着这些人。
　　偌大的舞池，像蚯蚓纠缠在一起的人们，烟酒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李苏靠在吧台上，灌下一杯杯酒。已经习惯用酒精麻痹自己了，看着酒吧里疯子一样的人们，觉得恶心。李苏拿着酒瓶像没有魂魄的人儿在大街上游走。忽然看见远处越来越近的灯光，呵呵的抽笑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酒瓶，奔向了那片小小的光源。
　　“嘭”李苏被重重的撞了出去，嘴角依旧上翘。是不是他以为这样一切就不会结束，梦就永远不会醒来。

　　洛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甜腻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他被送进了手术室。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片血红。颤抖，他不住的颤抖，是她间接害死他的，是她……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汹涌而出，她大声地哭，很大声地哭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洛婷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臂。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不过意外的是病人的眼角膜被划伤了，恐怕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看不见了，他看不见了……”洛婷低喃着，傻傻的站在那里。

　　“小婷，李苏怎么样了？”他们的妈妈摇晃着如同木头人般的洛婷。
　　洛婷木讷的抬起头：“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哥哥，永远都看不见了……呜呜……看不见了……”洛婷的声音嘶哑着，她懊悔着。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无论自己多恨，也不会做这件事。命运啊，这次的恶作剧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可能。”李母捂着嘴巴，抽涕着。
　　“放心，一定有办法的。”李爸搂住母女二人，安慰道。

　　李苏动了动手指，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片黑暗。
　　“为什么不开灯，开灯！”李苏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醒了。李苏，你还好吗？”洛婷跌跌撞撞地来到李苏身边。
　　“洛婷，是你吗？”
　　“是我，是我。”
　　“开灯啊？为什么不开灯？”
　　“李苏，其实……”
　　“嗯？”
　　“你听完不要难过，好不好？我和爸妈会想办法的。”
　　“你说。”
　　“医生说你眼角膜受损，所以……看不见了。”
　　“所以说我是瞎了是吧。”李苏异常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不，不是的。只要找到适合的眼角膜就可以了！真的！”
　　“小婷，眼角膜可不比其他东西。谁会无缘无故捐赠一双眼角膜给我呢？呵，何必天真呢？”
　　说完，便侧过身子，把被子拉过头顶，不动了。

　　洛婷拍打着老旧的木门。
　　“白天，你开门！开门啊！”
　　“谁啊？”白天打开门，看见满脸倦容的洛婷和她红肿的双眼，还有那衣角微微沾上的血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先进来吧。”白天把洛婷拉了进来，关上门。
　　“白天，你帮帮李苏吧！帮帮他吧！”还没坐下，洛婷就激动的拽着白天的袖子。
　　“怎么了？他……他出什么事了？”白天蹩着眉，半天才发出声音。
　　“他，他，呜呜……他出车祸了，眼……呜呜……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他……”白天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呆呆的坐着，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
　　“白天，你回到他身边好不好！陪着他……和他一起，现在他需要你，回去好不好！”洛婷着急的摇晃着白天，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还可以弥补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不会原谅我的……他不会接受我的，不会的……”白天木讷的摇着头，只是不住的低喃着“不可能”“不会的”
　　“白天，告诉他事实！”洛婷拽着白天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拉着就要往外走。
　　“事实？事实就是我白天为了5000元钱才去接近他、靠近他的。”白天抬起头盯着洛婷，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她都没感觉。
　　洛婷忽然像触电一般，松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设计的。我真的不是想伤害李苏，真的。我只是想看到李苏爸爸难过，让他痛苦。”
　　“我恨他，是他，是他破坏了我的家庭，破坏了我的幸福。他害的爸爸他跳楼自杀。都是他的错。”她痛苦的低喃着，她永远也忘不了父亲惨死的样子。
　　“那你应该报复的是他父亲，而不是他！”白天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有谁知道她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了，其实她真的真的很气洛婷，如果不是她的诡计，那么李苏就不会这样了。但却又恨不起来，不是同情她，而是如果没有她，那么她永远也不会接近李苏，更不会有那一段美好的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洛婷蹲在地上，使劲的扯着秀发，狼狈极了。
　　“你回去吧。我不会回去的。”白天走进卧室，“嘭”的关上了门。
　　白天躺在床上，眼泪打湿了床单。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祸害，就算离开了他，还是给他带去了灾难。白天决定给李苏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