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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长得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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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绣嫣是势在必行了呢,你的小殿下要跑了。”宋瑛宁一手握着酒杯子,用另一只手在宁芸衣服身上划着圈圈。
“什么我的她的,人家郎才女貌,多很般配。”宁芸撩开宋瑛宁不安分的手,拎着串水灵灵的葡萄往曲江边走去。
宋瑛宁还在后面调侃她,“积极点啊,人真跑了,你别找姐姐哭。”
啪!一个晶莹的葡萄击中了宋瑛宁的额头,宋瑛宁俯身捡起小葡萄,边捡边吐槽,“小气鬼,一说不过就爱动手。”
“哎哟!”宋瑛宁蹲起的时候被人径直撞上,直接扑倒在地上,她生气地问:“谁啊!走路不长眼!”
那人单膝半跪在宋瑛宁面前,向她伸出手要扶她起来,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眼瞎撞倒了宋姑娘。”
宋瑛宁拍拍手上的灰,疼得她啧了一声,手掌撑在地上被划破了,破皮的地方向外渗着血,她抬起头,面前的青年面如冠玉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这人她认识,是杜家的杜安士。
看着这张俊脸,宋瑛宁气消了大半,将手搭在他手上,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拉她起来的时候,心细的杜安士看到了宋瑛宁掌心的擦伤,等对方站稳。
“在下去找人要消创药,宋姑娘暂且等一等!”杜安士朝她拱了拱手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人拿药了。
宋瑛宁翘起一边眉毛,以前没发现他那么俊来着,是长开了吗?
曲江池边上人挺多的,才子佳人聚在一起行诗作画好不快活,皓月也在里边与人斗诗,宁芸不懂这些,听了一会就走到一个没人的小角亭,拔下一颗葡萄丢到嘴里。
也太酸了吧?宁芸被酸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她提起这串长得很好看的葡萄,指着它问,“你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是酸的?”
李昶走近角亭听见她在跟葡萄说的话,险些笑出了声,郡主好可爱。
“葡萄酸的话,郡主要尝一下荔枝吗?荔枝很甜。”李昶笑着拎起手上的一串荔枝晃了一晃。
糟糕,被听到了,宁芸脸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李昶摘下一颗荔枝,递过去,“真的很甜,郡主要试试吗?”
“嗯。”宁芸接过荔枝,熟练的拨开亮红的外衣,里边果肉洁白水灵,荔枝香直钻入鼻腔,不用尝也知道这荔枝很甜。
她一口包下整颗荔枝,吐出核斯文地嚼了几下咽入腹中,“确实很甜。”
“我特意拿了串最红的!”李昶弯着星眼,笑得很开心。
宁芸低头撕着刚刚剥下的荔枝皮,怏怏地说:“方才我见许多人在找殿下都不好意思过去,这时殿下怎这般有空?”
李昶:“我找了个借口溜了。”
宁芸:“为什么?”
“因为...”李昶变法术似的掏出一个碟子和剪刀,将荔枝从枝叶上剪下,“无趣,她们总要与我说些诗文工画,虽是文会,好好吃东西不好吗?”
“殿下才情了绝,难道不是喜欢这些吗?”宁芸很是疑问。
李昶扁着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画画。”她将碟子推到宁芸那边,“剪好啦,一起吃吧。”
宁芸终于笑了,“好。”放下手里被撕得粉碎的果皮,拿起盘中一粒荔枝剥了起来。
曲江池行舟路过,上面坐着的似乎是李思朔派来的乐师,琴瑟和鸣,乐声和着盈盈微风还挺舒服的。
“找了殿下好久。”文廷辉匆匆忙忙地跑来,看见宁芸在向她也打了个招呼。
李昶:“找我干嘛?”
文廷辉:“他们刚刚在斗画,比不出高低,想请您去帮忙瞧瞧。”说完他指着不远处探出曲江池的水榭,示意在那边。
水榭里的人见她们望了过去,也在朝这边挥手。
李昶:...
李昶:这什么事啊,敢情是要她当裁判吗?
她看了一眼文廷辉,又看了一眼宁芸。
:( 她不太喜欢去人那么多的地方。
“殿下去吧,你技艺精湛比他们都厉害,一定能分出高低。”宁芸鼓励她去。
文廷辉:“是啊,走吧。”
李昶垂下手站起身往前走,对文廷辉说:“带路。”她一直背对着宁芸,她并不能看到李昶的表情。
如果她能看见的话,一定能看见她脸上的窃喜。
李昶:郡主夸我。
水榭不远,走几步就到了,里边站着好多人,才子佳人站了满地,李昶个子高,远远就隔着人群发现李思朔也在,估计把她喊来就是这家伙的主意。
斗画的人不多,桌上平铺着六幅方画,墨迹还未干,是刚画完没多久的画。
“明阳殿下来了,殿下快来看看这六幅画,点评点评。”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给李昶引着路。
李昶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少年拨开人群,将李昶和文廷辉引到最前面。
李思朔:“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昶瞟了她一眼,喉咙里哼了一下,没理她,明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人多的场合还喊她来。
李思朔抬起手戳了一下她脸颊鼓起的气包,“生闷气啊?这里都没人能判出高低,你不来瞧瞧,他们就要为了胜负打起来了。”
李思朔:“阿姐就靠你啦。”
她敷衍地点点头,“赶紧的,早点看完我能早点溜掉。”
她这人天下独一份,李思朔对她也是无计可施了,世间士官才子无不为了名声抢着出风头,也就她爱藏拙不喜欢别人注意到自己,也太...
李思朔找不到形容词。
如果她来到现代上网冲个浪就能想到一个形容词很贴切--内向。
李思朔笑着招呼大家看过来,“现在明阳来了,等她看完这些画,让她来做个定夺如何?”
屋内的人都看过李昶的书画,都清楚李昶作画技巧高超,虽然她很低调,但书画水平已是长安城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她的评判没有人会不服。
“当然好!”
“明阳殿下能赏脸看我的画!这可太好了!”
“明阳殿下可是现今年轻辈里水平最好的了!”
众人应和着,表示认同。
李昶没有理会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垂首走到那些画面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美学概论是她读大学时的必修课,虽然她当时主攻油画,学的都是油画鉴赏,不过她这十几年都是在钻研国画,皇帝又找来了当今最有名的画师大牛为她讲学,国画的精髓她早就了然于胸。
评判这几幅画,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李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边看还边发表言论看法,她就这样安静地一张一张的看过去。
因为她不说话,所有人也都屏着呼吸不说话,屋内安静得落针如雷。
文绣嫣也在水榭之中,站在混杂的人群里,她盯着李昶认真严肃的脸庞,无论怎么样的殿下,似乎都能勾动她的心。
敷衍也好,认真也好,漠然也好,假装温柔也好。
明阳殿下怎么对她,她都甘之如饴。
喜欢,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从一开始的心动,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李昶看了没有很久,大概可能就两刻多钟,她指了指其中一幅奔马图画,“这幅最好。”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出结论了,场内的人都吸了口凉气,因为这幅画他们之前讨论过,觉得这是其中最差的。
因为这是杜安士匆匆赶来,只花了半个时辰画出来的画,这幅奔马图构图简单,工笔潦草,墨色也上得很随意,其余斗画的五人也根本没有把他这幅画放在眼里,即使他是他们其中名气最大的、才华最好的。
如果不是这几幅画都没有署名,所有人都以为李昶是用名气来评判的。
其中一个斗画者不服气地问:“为何?这幅画这般潦草,凭什么称得上最好?”
李昶看了他一眼,“就凭这幅画是最懂怎么画画的。”
很多人都不信服她的评判,从而议论纷纷,李思朔见势不对,凑到她耳边,劝她:“你别说得那么玄乎,简单讲解一下。”
李昶:“好吧。”
她一幅一幅画讲过去。
李昶:“这个,花画得违反自然,花骨朵怎么是这个方向的,连花叶怎么放怎么长都不知道,不知所谓。”
李昶:“这个就更离谱,是不知道虎长什么样吗?虎骨是这么走的吗?浪费墨汁。”
李昶:“这个好一点,可是这张画纸就这么大而已,三寸不到,把全部的东西挤到这个角落,你不嫌挤吗,这座山如果会说话,肯定跑出来骂你小气。”
她毫不留情面地数落着这些画的缺点,虽然话很难听,但这些士子也听得很服气,因为她说得很对,这些问题毁了整幅画的美。
她最后才走到这幅奔马图来,“这幅虽然潦草,但是除了潦草,没有任何技艺笔法的失误,马画得很灵气,工笔墨色构图都是对的,证明他知道马要怎么画,比这些废画好得多。”
李昶妙语连珠,理由有力,令人不得不信服。
杜安士正要上前一步,“谢...”殿下赏识,殿字还卡在喉咙里,被一声惊呼打断。
“救命啊!!!泰安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