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章 殿下是个温 ...
-
皇帝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敛去刚才数落太子的不满之意，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烁着慈和的光彩，“是你要不怨阿耶便好，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心头肉，阿耶厌了你大哥都不会厌你。”
李昶不好意思地捂着眼睛，“阿耶怎么还把我哄小孩子哄。”
皇帝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在阿耶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那我让他们拟一个七天的禁足令，你意下如何？”皇帝想了想，觉得不妥，“会不会太久了一些，三天吧。”
“七天不久了，三天就太短了吧。”李昶笑着说：“阿耶你上次禁足五哥可是足足禁了他一个月。”
皇帝摇摇头，“他不一样。”
李昶：“我们都是阿耶的儿子，哪有不一样。”
李昶提议道：“要不就十天吧，不长也不短。”说着她便举起双掌摆出十根手指，楞看着皇帝表示就十天，不长。
“既然你坚持，那便十天。”皇帝示意拟红太监立马起草一份禁足令。
皇帝和李昶都注视着那名起草文书的老太监，强烈的压迫感使得他淌了满背汗，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他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轮值来拟红。
可能是注视起了作用，不一会老太监就把诏书拟好了，皇帝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拿起桌上的玺盖上章，章红落下，这份禁足令便生效了。
李昶笑着接过这份禁足令，“谢阿耶，不打扰阿耶议事了，儿子回府禁足啦。”
皇帝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估计也就你拿着禁足令那么高兴的了，回去府里记得吃多点，瞧你瘦的。”
“知道了。”李昶双眸含光，朱唇翘起好看的弧度，轻快地走出大殿。
慈祥地看着她离去，直到李昶消失在目光中，皇帝便换回平日里严肃威严的模样，他对凌公公说：“你，向外大力宣扬此事，能有多夸大就夸多大，力求让所有人都得知昶儿与我为陈氏大吵了一架后被我禁足的。”
凌公公：“臣领命。”
明阳王被皇帝禁足的消息不胫而走，整座长安都为之震撼，毕竟皇帝对明阳王是无限包容的。
倍受圣宠的明阳殿下可以违背祖训不用在崇文馆读书，甚至容许她一直到在清宁宫，住到二十岁才出宫住回她自己的府邸，说她是整个大梁最为得宠的皇子也不为过，坊间还流传着要不是这个殿下纵情风雅不爱政事，太子之位早就易主了的流言。
此令一出，可以说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三分忧愁，又有人十分担忧。
所有关心李昶的人都给她递来了问候的书信，她耐心的一一回之。
「我很好，不用担心。」
这是其他人的做法，李思朔则是直接杀到李昶的书房，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嚷嚷着要进宫求皇帝收回禁令。
李昶放下手中的画笔，抬起头才发现李思朔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宁芸。
李昶：“反正我也不爱出门，禁足十日不过是小事而已，无伤大雅。”
还有旁人在，李昶也不好向她说出实情。
见她面色如旧，李思朔也放下了心，“什么无伤大雅，从小到大阿耶都没有罚过你，如今这般，你不伤心吗？”
“谁说阿耶没罚过我。”李昶站起身，调笑道：“上次我和五哥打架，他罚我抄周礼，抄得我手都要断了。”
李昶走到二人面前，她眉眼弯弯，笑着和宁芸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又能与郡主见面了。”
宁芸打量了她一番，她的状态与前些天相见时无异，“殿下被禁足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想着来皓月着问一下殿下的状况，不料被她拉来殿下府中。”
宁芸：“现在看见殿下无事，我倒也安心了。”
二人相视一笑，天气似乎没有那么闷热了。
李昶转身带她们去待客厅，毕竟宁芸在，不能像之前李思朔自己来那样就在她书房里坐着。
李昶在前头领路，宁芸鼻子灵敏，敏感的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山茶花香，她抬起头环顾周身，明明是满园丁香，哪来的山茶花。
顺着香味转头朝前看，宁芸才发现她送的那个小香囊随着李昶的步伐在她腰间晃动，山茶花香也在这一晃一摇中四散。
看来她很喜欢。
“你笑什么？”李思朔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问她。
宁芸没有为此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反问她：“难道看到明阳殿下无恙，你不开心吗？”
李思朔：“确实挺开心的。”
李思朔点点头，跟着她笑了起来。
宁芸这才发现这两姐弟虽然长得极为相似，但许多地方还是大有不同。
比如皓月笑起来是阳光朝气十分可爱，而明阳笑起来则是让人如沐春风温柔似水。
殿下是个温柔的人。
三人坐入待客厅，女官鱼贯而入，为她们添置茶水和零嘴。
玉婷换下桌角香坛中烧得黢黑的薰香，拿出火折子点燃新的薰香，待女官都撤出，李思朔才提起话头。
李思朔：“所以你真是为了大哥那些事和阿耶吵了一架，搞得他罚你禁闭吗？”
李昶：“算是。”
可能感觉她的语与往常不同，李思朔错会了意，以为李昶因与皇帝争吵伤了心，又忍着不想说。
她安慰地拍了拍李昶的肩膀，“没事的，阿耶最疼你，过几天他气消了就没事的了，他过几天就会解掉你的禁足令。”
“嗯。”李昶不想多谈此事，便换了个话题，“你们知道七姐的事情吗？”
“乐平？”李思朔蹙起眉，她顿了一下，“她与你说了？”
李昶点点头。
“虽然这是件好事，但是我看她似乎不想向外说道的样子，我便没与你说。”李思朔拿起茶杯靠近鼻子，嗅了口清香，没喝就放下杯子，接着说道。
李思朔：“我没想到她会与你说。”
她双手扶额，似乎有些苦恼，“自从上次她与我说完那件事之后，就一直避着我，我都想不通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宁芸：“你们说的是陛下给乐平与瑛宁的哥哥指婚的事情吗？”
怎么好像谁都知道，李思朔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也知道？”
“前些天我在曲楼听曲，撞见瑛宁与乐平，我凑过去与她们谈起话来，她便与我说了此事。”
宁芸托着腮，问她：“你和乐平说了什么，搞得她要避着你。”
李思朔抿着唇，脑子回想着那日的事情。
那天她们正在把酒赏月，风吹地灯笼里的烛光摇曳，光忽明忽暗地撒在李思瑶的脸上，模模糊糊，直至这时，李思朔才发现那时她似乎哭了。
李思朔：“也没什么，我见她好像有些担心的样子，就...”
李思朔：“让她别担心，毕竟舟山那么疼瑛宁，肯定也会疼惜她，你们也知道，就算我现在再护着她，毕竟她日后还是要照看杨昭仪，嫁好一些对她也有好处，这个我没说错吧？”
李思朔看向二人寻求认同，李昶和宁芸同频点了点头。
得到认可，她接着讲下去。
李思朔：“我也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我说那了句，卫国府家大业大，等舟山继承了卫国公的爵位后，她到时候做上国公夫人起了势，杨昭仪便不用剃发守皇陵。”
李思朔：“你们说，是不是这句话伤了她？”
？？？
李昶有点发傻，这......
不是，剧情发展不太对劲，这句话好熟悉，与那晚李思瑶的转述大差无几。
李昶沉默了，她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宁芸：“我觉得还好，不过这话确实容易让人乱想，或许乐平听了后有些介怀吧，下回遇见，你们说开了就好了，小事而已。”
李思朔也是这么觉得，“你说得对。”
“乐平嫁了，下一个就是你了。”宁芸笑盈盈地看着李思朔，脸上挂了些看好戏的表情。
李思朔歪头抿着唇，老神在在地说道；“按道理是，不过我还没打算找驸马，我打算撺掇阿耶阿娘催她先。”
说罢，她朝李昶那边摆摆手。
突然被提及的李昶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根本没听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李思朔向自己摆手势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那副呆鹅的模样，把两位佳人都逗笑了。
李思朔捂着嘴笑她：“什么你都点头，被卖了都不知道。”
李昶：“你又不会卖了我。”
李昶出于信任，并不在意她们说了些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哦。”李思朔笑得更欢了。
她笑得越来越放肆，李昶心里有些发毛，她皱起脸狐疑地看着李思朔，“你不会真把我卖了吧。”
李思朔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起眼睛，满脸狡诈地说道：“看你表现啦。”
宁芸似是在看热闹，并没有插话。
李昶呵呵一笑，知道她在开玩笑，也没搭话。
李思朔想起了什么，忽然说：“对了，我组了个文会，在芙蓉园，你们来吗？”
李昶挑起眉没说话，似乎在问：你不知道我在禁足？
“嗨～”李思朔甩了甩手，“是一个月后的文会啦，你早就能出门啦，怎么样，要去吗？”
李昶看了一眼宁芸，点头道：“好。”
“那泰安你呢？”李思朔扭头问宁芸。
宁芸薄唇轻启：“我也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