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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欲求 “请了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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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我来,你这主人倒是躲起来了。”
安乐把酒坛子抱到自己院子的竹林,拿着银子给它闻。抬头看见妖孽,站起身神色略有些尴尬,
妖孽瞟了一眼地上的小老虎,道:
“不请我进去坐会?”
安乐倒茶的功夫,妖孽不客气的将房间转了个遍,揭开慎重保存的一个玉匣,原是《醉琴抱梅图》,
妖孽眯了眼,突然心里涌来一阵嫌恶,就像是东西被别人混用了一般恶心,捏着画卷的手青筋暴出。
“这是苏诩画给我的”
安乐走到妖孽旁边,双手托捧着茶,微笑道,
“还不知道公子的姓名呢。”
妖孽眼角扫了安乐一眼,看着画淡淡道:“万俟。”
“似乎万俟是个复姓?”
“我只有姓,无名。”
“真特别。”
“你不好奇?”
“正相反,但是我好奇的事情有很多,不知从何问起,索性不问。”
“就比如那个苏诩的身份?”万俟鄙夷道。
安乐被万俟语气中的敌意惊倒,不愉一闪而逝,温声道:
“我叫澹台缠。”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接近你?”
万俟单手一收卷了画卷,画卷似活了一般顺势转了一圈,空出的手捏了安乐的下巴抬向自己,
“你还别说,面纱下的脸挺像,但更好看,长大后是个大美人。”
得,又是有心算计的人。
安乐任他捏着,也不生气,只平静的看向他,眸子越来越冷。
万俟浅笑:“你很有趣,为什么认定我是好人?就因为这外表?我要是如望月楼那般温和待你,要亲近你并不是难事。但是太容易的事特别没意思,你既然不对人设防,不如我也以真性情待你。好教教你知道人心险恶。”
“你是京城来的。”安乐冷冷道。
万俟放开安乐,斜靠在安乐床上,一条腿垂在脚踏,另一条屈膝踩在床沿,紫色外袍已乱,毫无姿仪,却让见者只愿言他风流不羁、放浪形骸。又展开画卷慵懒的看着,散漫道:
“总之,不是你朋友。”
安乐捧了茶跟过,隔着珠帘看着他。
“抱歉,我这人有些怪癖,更习惯坐床榻,不喝茶,只喝酒。”
“你为何接近我?”
万俟嗤笑,“我以为你这也不问。这幅画我要了。”
安乐笑,“不给。”
万俟偏头戏虐的笑,
“我路过咸城顺便来看看安乐郡主。真期待你长大,我们就可以在这床上…”
万俟迷乱看着安乐,靠里侧的手摩挲着安乐的床褥,一副沉醉浪荡模样,不知想到什么香艳之事,另一只手将画卷外翻丢在地上。
安乐大惊失色,弃了杯子抢救画卷,刚好俯身在万俟的脚边,接住画卷,手肘重重磕在脚踏上,
此时珠帘乍破,满地琳琅,瓷杯摔得粉碎。
“这么宝贝?你疼那个苏诩得紧。”
居高临下,一笑百媚生。
安乐跪坐,画卷放在腿上,揉着手肘想自己真是个神经病,画卷掉在地上又不会坏,巴巴的来磕一下,瞪了眼罪魁祸首,
“你我本就不相识,你若无心结交,不应我之邀便是,你若与我有什么冤仇,明言相告即可,你此番举动有何意义”
万俟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伸手摸安乐的脸,安乐偏头避开,忍着疼裹起画卷
“有没有意义,是你说了算么?”
万俟起身,叉开腿坐在床沿,俯身正对着安乐,掐住安乐的下巴,
安乐内心狂翻白眼,这妖孽到底乱七八糟丧心病狂的几个意思?
“结交是什么,和你?你不懂吗?我要的是你的人,只不过你还太小。”
突然万俟控住安乐的头,将她按埋在自己的身前跪趴着,惬意得微微颤抖。
安乐想动,但一股身体深处本能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霎时间天昏地暗,安乐神智清醒,但身体瑟瑟发抖,竟是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安乐眼前模糊,忽的闪过一副场景:澹台缠跪坐在芦苇荡码头,惊恐的流着泪,目光失焦,抱着头无声的重复着“纭歌、纭歌”
好在万俟并没做出什么,只一息间就把安乐丢开。
安乐回神不过一瞬的事,眼逐渐清明,万俟已躺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其人手背轻轻抚着额,香汗娇喘,提醒着方才的事不是幻觉。
“马上都要进京了,还怕成这样。”
说完起身,捡起安乐卷好滚到地上的醉琴抱梅图,款款走了出去。
安乐的身体久久无法动弹。
不知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脸上沾着不明水渍,眸子冷如寒冰,气的发抖,只怕这不可能是和万俟的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