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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晏 安乐生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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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生辰大摆宴席,长公主,上将军未能亲临,均送来贺礼,皇上圣谕表彰,言安乐救民有功,赏赐无数珍奇异宝。
咸城官民感念郡主之恩纷纷致贺,顾老夫人大悦,在咸安河边大摆三天流水席,声势浩大。
顾庄内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安乐盛妆华服,迎来送往好不辛苦,瞅了机会离了席。
“醒儿,那边弄好没有。”
安乐将一身勒死人的束腰阔肩礼服脱下,换上红白齐胸掐金襦裙,匆匆向顾间小筑奔去。
“回郡主,已经按郡主的吩咐把东西烤上了,就等郡主了”
“哈哈哈!烧烤我来了!”安乐脚底生风,“诶,那个妖孽来了吗?”
“按郡主的吩咐,派了小丫头守着,只要看到长得漂亮得不像人的就直接引到顾间小筑,方才过来的时候,没见妖孽公子来。”
“可惜居然忘记问他的名字了,别错过了才好。”
“我看郡主是见一个爱一个,郡主这样还说不是风流成性呢!”
“你懂什么!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懂欣赏美的是暴殄天物,欣赏了不敢说的是衣冠禽兽!君子坦荡荡你懂吗!”
“郡主好个色还这么理直气壮!”
“好色就好色吧,我看是我好色活得自在,还是伪君子自在,横竖就是看看,又不推倒有什么损失。只是不知道以后让哪个撞大运得了去!可惜。”
“郡主又在胡说八道了。”
安乐瞪了醒儿一眼。
顾间小筑是依傍地火温泉而建的小栋别苑,过梅花町下山是马庄,若往上走再穿过一条山缝石阶,循着水声约一刻钟便是顾间小筑,
远远看到温泉雾气缭绕,岸边架着半人高的两个烧烤架,丫头小厮张罗忙活,唐子澈亲自动上了手,苏诩则是躲在树荫下看书,暖阳透叶,斑驳一身。
唐子澈夹了一筷子肉正要送到嘴里,
安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面前,一脸惊恐:
“啊!有水怪!”
唐子澈转头的功夫手上一重,再回过头来安乐吧唧吧唧的眨眼看着他:
“窝汗若惹(我看错了)!”
静默半晌,
“澹台缠!还我的肉”
安乐拔腿就往苏诩身边跑,两人围着树跑,闹得苏诩放下了书,好笑的看着安乐。
“你怎么这么小气!今天我寿星!吃你点肉怎么了!”
唐子澈想起了架上有肉,惨叫一声,停下来转身回去了,醒儿已经接替了他的位置。
安乐呼吸略快,跌坐滚到苏诩怀里,躺倒枕在苏诩屈着的腿上,仰头看着他:
“不好玩吗?”
苏诩搂着她,低头笑道:“方才烤了些,才来休息会你便来了”
“啊,不行不行,我也要吃你烤的!”
苏诩一笑,和安乐同时开口道:“这有何难。”
苏诩知她学自己说话,无奈的笑了笑,准备起身,安乐却伸手上去搂了苏诩的脖子。
“不急,先让唐子澈累会,你先别动。”
“好”
安乐看着苏诩,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脑子里突然觉得很要紧的事是,现在不亲,一会吃了满嘴肉就亲不了了,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敬佩。勾了勾手指。
苏诩看她目中流光回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俯身侧耳,却被安乐亲在脸上,愣神间,小舌舔过嘴角。安乐狡黠一笑。
苏诩怔了怔,搂住安乐的手紧了紧,白皙的面颊浮上血色,
“郡主,这么多人看着呢…”
安乐从苏诩怀里探去,见众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自己,偷摸的将苏诩头按下,将自己贴了上去。
安乐生涩,不知该如何行动,只知贴上去后,仿佛贴的不是唇这么简单,
循着本能,只是觉得好吃,好甜,想尝尝他。于是决定,像刚刚伸舌头舔他一样,再舔一下,再一下。
可是方一张开唇,嘴里就多了什么东西,恍惚能猜到是苏诩的舌头,
闭了眼,由着他慢慢搅动,搅得心乱如麻,
试探着贴着跟着一起,轻轻咽下满溢的汁液。
只一会,苏诩便一改温润的性子,霸道狂烈了起来,
安乐的脸慢慢泛了潮红。觉得衣衫虽薄,却隔绝了什么东西,甚是憎恶。
“安乐郡主果然风流,二位好雅兴。”
安乐醒神过来。
羞得无地自容,刚才做了什么?只是想亲一下,结果变成了舌吻!!!!苏诩居然是此中好手!还以为和自己一样是个雏儿!
安乐脸红得要滴血,看到苏诩的下颌,强自镇定。
丢脸的事已经做出来了,摆在自己面前三条路,一是害羞跑开,这样知道这一幕的人可以明里暗里笑自己一辈子!二是埋在苏诩怀里当一只娇羞鹌鹑,以不变应万变!不过自己窝着,苏诩就不能窝着了,这是女尊国啊!于是选择了第三条。
安乐起身,理了理衣服,将苏诩扶了起来。仿若没事一般笑看来人。
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人正是妖孽君。
“见笑了,早就恭候公子大驾光临,公子倾国容颜真是让此间山水增色不少!”安乐干笑两声。
妖孽看着安乐脸红气喘,眼神飘忽躲闪,却强自镇定暗暗好笑。又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己要是不打断不知道能看见什么事,可见安乐郡主果然如传闻说的,小小年纪淫逸无度,心下便有些轻视与不快。
“哦?我怎么没有看到恭候的样子,只怕来得不巧,白白坏人兴致了”
说完浅笑,又是天然一股媚态风流。
安乐没心思欣赏这个笑,
懊恼被人纠住不放,又只能怨自己,
在所有人眼里,自己不过才满十一岁,方才不是被制止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苏诩怎么看自己?
恨自己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又羞又恼间方寸大乱,嗫嚅得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眼睛竟是找不到落处,强忍着不哭。
苏诩将安乐护在身后,拱手道:
“原是苏某莽撞,累我家郡主名誉,望公子见谅。公子可是郡主说的那位好友?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安乐早在躲到苏诩身后又气又羞,闷声不吭气。间或有压抑的抽气声。
妖孽知自己莽撞了些。又看苏诩护着她有些来气,
“问人姓名,如何自己不报呢?”
“失礼,在下苏诩,是安乐郡主的夫侍。”
“久仰,初来咸城,满城都在传郡主与苏公子的风流韵事,原来苏公子是郡主的夫侍,只是听说苏先生奴籍未消…”
安乐轻声问道:“苏诩,奴籍未消是什么?要怎么消?”
“原是我疏忽了,郡主别多心。”
安乐走到苏诩身旁,低头看不清表情,有些哽咽,强忍道:
“妖孽公子,苏诩确是我夫,我不知道这些事,我只知夫侍牌,他的牌子是我亲自雕的,不…不必怀疑。我去换衣服。”说完闪身到树上,埋头随便选了个方向飞走了。
妖孽眉头紧皱,不知自己心里为何紧巴巴乱糟糟的难受。
脖颈刺痛,转头看去,一个英俊非凡的少年用短剑抵着自己,睨视间一脸傲然厉色,
“她好心请你来,你就这么谢她?别人夫妻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儿?你要敢轻视她,我能把你戳成筛子!”
妖孽心情大糟,听见苏诩道:
“子澈,不可莽撞。公子是客,你伤了他怎么给郡主交待?”
“随便怎么交待,她要恼我,随她把我戳成筛子,只要她高兴!”
二人间气氛如紧绷的弦。
“先去把郡主寻回来,你没发现她走的不是回路?不管寻到与否,一个时辰后回来”
唐子澈哧了一声,收了剑腾身飞走,
妖孽瞥了苏诩一眼,走到岸边,一堆丫头围了过去,其乐融融。
唐子澈寻到安乐的时候,安乐正抱膝坐在一棵梅树下。
安乐听到来人,站起来微笑,
“我迷路了,带我回去吧。”
唐子澈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她,
“跟我来。”
唐子澈把安乐带回顾庄,安乐院子旁边的一栋单屋,
“我偶尔住这里,老夫人给的。进来吧”
屋子陈设简单,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
只见床上被子裹成一团,有个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小屁股一拱一拱,长长的尾巴左摔右摆,一只脚颤巍巍支着,另一只小短腿一蹬一蹬。
安乐疑惑的看了看唐子澈,后者咧开嘴一笑:
“去看看。”
安乐揭开被子,酒坛子大小的一个小毛球正拱着一堆银子,感受到动静后转过头来,呜呀着,琥珀色的圆眼睛瞅着安乐,
“小肥猫!”
伸手摸了摸。
“你这么说他可不乐意,是只小老虎,三个月大。”
“哦。你放这些银子也不嫌磕的慌,比我还爱钱。”
“不是你说的,想要只能寻银子的狗嘛,唐门里是有些动物,狗啊,兔子啊,老鹰啊都试过了,就它喜欢银子,本来想训好了再给你,今天带你来看看。”
安乐鼻子一酸,抚着小老虎低头不说话,
唐子澈什么都记得,
自己随口说的话他总是放在心上,
改渔具,做小东西,内雕认真的每天陪着自己,手指伤了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治,
哪次练武不是认真陪着自己。用银子砸他,把他忘在院子里定了大半个时辰,他反而记得自己当时随口的一句玩笑话。
“唐子澈,谢谢你。”
“不用...”唐子澈脸突然一红,扭捏道:
“你上次问我的...我喜欢你!”
“我不准。”安乐截断,逗着小奶虎头也没抬。
“……”
“你好好给我养着,我可是天天要来看它的,它有名字吗?”
“还没呢,你起个”语调里的低落过于明显了。
“叫酒坛子”
“……”
安乐逗着酒坛子不想回去,唐子澈便回顾间小筑给苏诩报信儿。
“她如何?”
“没事了,去换衣服了,我想着先过来,叫醒儿过去。”
“嗯,去吧。这边有我。”
“行。”
唐子澈走到岸边,顺便叫丫头端些吃食,
妖孽则起身翩然离去,跟谁也没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