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蝙蝠 显眼的猫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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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巧地转身避开攻击，接着使用蛮力，将我的对手砸在地上，令他发出一声徒劳的惨叫。
我听见了场外观众的欢呼，赞扬，唾弃，或许还有别的，但我已经不再去分辨。毫无疑问，他们是兴奋的，为自己同族的流血哀嚎感到兴奋。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工作，我一边琢磨着拿到钱后怎么和这个□□撇清关系，一站在场地上堪称傲慢地说:
“下一个谁来?”①
有人被我激怒了，冲了上来，我听见观众席上的呼声，我知道他们喜欢这个，喜欢不降于他们身上的苦痛和残忍。
又一个对手被我打翻在地，老实说，我在做弊，我身上流淌着司辰的血，却与这些流着凡物之血的人比赛，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那么我绝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可这对他们是工作，他们本可能拿到报酬。
我走出场地，重新站在地面上，手里拿着那笔由格斗比赛得来的钱。□□的高层人员似乎很中意我的战斗技巧，对我表达出了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意向。这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都知道我是谁的儿子，有怎样的危险的魔鬼追逐着我。
我婉拒了他，我不怎么愿意与□□扯上关系，与他们合作已是最后的底线，帮他们打下手是不可能的。
我按了按帽子，想着从格斗开始就琢磨着的问题——我要如何与他们撇清关系。
我突然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如一阵阴云笼罩在心头上，带来一种郁躁与不适的感觉。我已学会听从自己的直觉，而直觉告诉我，有人在与我作对。②
我身上流着的血带给我的远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多，我就地一滚，之后矮身跑，不停转向，变换方位，试图将身向的轰鸣的木仓声甩在身后。但没有用，我对这城市的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远比身后追赶之人低得多。
□□火并，该死的，他把我认成是这个帮派的一员了？
这个猜想令我无法忍受，我猛然转身，抽出残缺之剑艾布雷赫，向那人挥去，我是大地之子，在大地之上，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令我退缩。
但身后的追兵躲开了，这家伙比我预计得更厉害，或更走运。我没能对他造成伤害。③即使他避开的十分艰难。一瞬间，我那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我刚刚挥剑时用了全力，因此使它陷入了枯竭。我所掌握的密传尚有余力，但对密传理解的十分不深入，如果陷入枯竭，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恢复。
我猛然拔木仓，用这把被我捡来的东西打断了追兵的攻击。我能感觉到有更多人从我这里赶来。面对凡人退缩并不可耻，他们身躯中自有强大的力量，我身上的心相正是维护醒时世界的准则。
真的，一点也不可耻，我能分辨敌我的战力，并且做出有利于我的选择，这正是优秀战士该具备的素质。但我这时有那么一点庆幸我不曾向狮子匠宣誓皈依了，那位重视勇气的司辰一定会惩罚我的。
我加快速度，开始冲刺，希望能摆脱他们，但我很快意识到这大概只能是希望了。
向凡人求助不可耻，一点也不。这恰恰说明了我……
我避开一木仓，这一下让我成功地不用再找任何理由了，我把深吸一口气，把可笑的尊严吸回肚子里，大声喊:“救命!救命!救命!”
然而即使我现在在大街上，也没一个人向我伸出帮助之手，我只好猛然回身攻击，追兵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银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的一腿弯折扭曲，张开口，发出了歇斯底里地惨叫。
我暂时安全了，只是暂时。更多追兵还在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有那么一点讨厌木仓了，如果没有这东西，战胜他们就像打赢不久前的比赛一样轻松。
追兵还在接近，哥谭夜晚还是那么阴沉黑暗，令人难以想象这样一座城市也会拥有晨曦。
这是个悲剧，我看着抄了可能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近道出现在我面前的追兵们想。
事到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我足够走运了，重伤不会令我失去行动能力，甚至于对我来说没有影响，但如果它积累到七，我会完蛋。
而我身上已经有五道伤口了，我在内心把老头子骂了个遍。做好了准备，奇异的是，我内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就像我曾经猎/杀那头全胜时期的剑齿兽一样。我付出过惨重的代价狩猎了那神明的造物，现在也可以付出代价战胜他们，我几乎不会恐惧。几乎，除了杜弗尔。
于是当大街上的路灯突然破碎，令周围陷入黑暗时，我血脉带来的好处又一次帮了我，远比正常人良好的夜视能力令我清楚的看到锋利的蝙蝠形状武器切入追兵手脚，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当然不会逃跑，谁知道来人会不会给我也来一刀，我在内心回忆老头子的武器的锐意，脸上浮出惶恐的神色，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拜托，我跟那帮人真的没关系，拜托。”
一边说着，我一边低下头，打算后退溜走，我把头压得很低，生怕来人看见我绷不住的脸色。
等等，蝙蝠？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活像歌剧演员的家伙。情不自禁抬头望去，看见了一对尖尖的……猫耳？
不对，是蝙蝠的尖耳，可能以普通人可悲的夜视能力来看，这确实挺恐怖的。黑暗的夜色里，站着一只扭曲恐怖的黑色生物。他们看不真切，就会把一切令自己恐惧的幻想加到他身上。但对我来说，我看得清楚，这就是一个穿奇异服装的人罢了。就算看不清楚，我也不会害怕，我极少对什么东西感到恐惧，除了杜弗尔。
但我听见低沉地嗓音对我说:“别装了。”
我脸上惶恐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入的是平静。我努力想找出我哪里出了破绽，但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我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转而开始想如何脱身。我或许无法在与一群拿木仓的暴/徒战斗时不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如果只是一个人，我想我可以战胜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