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江林中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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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江林太熟了，他活二十几年，十多年都曾梦见这种热，难耐，渴求。
不过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一剑穿心，随后心悸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温暖舒适的被子里。窗帘缝露出的是城市夜晚千篇一律的霓虹，不是闪电逞威发出的火光，更不是大雨如注和一眼望不见的黑。
……或许有剑光。
比如此时此刻，他化成一滩水，脑子里是模糊不清的过往碎片，像风又像雨。
江林，他。
侵染着茉莉蜜茶味的他。
他会在那道剑光到来时忍不住呜咽出声，轻轻的，一声“载道……”而已。
不会有惊呼，不会有求救，但血仍旧会在几秒后出现。
江林双眼能看见的地方并不多，在长久以来的梦境中，他仿佛是被关在结界里。除了这张宽阔的、任他翻滚的床榻。
除此之外，世界模糊不清，雾气弥漫。
唯有正注视着他的陌生人的双眸，在这黑夜里亮得可怖。
一道闪电，一道诀灯火重新照亮了小屋。
窗外雨声渐起。
……
“我去给你倒点水。”
咕噜咕噜，灶上的水在响。
约莫在煮今年刚采下来的新茶吧？浓郁的绿茶香气混着一丝淡淡的茉莉香，那样勾人心魄。初尝明明是又涩又苦，怎么再品又香了许多？甚至还能尝出甜味？
对于茶水，有人漫尝细品，有人狼吞虎咽，却独独忘了，这是刚烧开的热茶，还烫着嘴呢。于是只能可怜兮兮地大张着唇舌，意图散些热度。
只是可惜，那唇舌娇贵着呢。哪是这么一会就能好起来的？世人不解，接连呼呼喘气，倒是一副烫得狠了的样子。
江林喝了些水，然而还是热。活像把他自个变成了壶中的茉莉花，混着黄绿色的茶叶，在沸水里被人搅来搅去。
等待嫌漫长。
“还是……渴…”江林渴得要发疯。
本就娇弱的身体，因为接连的莫名发热已经葬送了本不多的水分。他那样渴望一杯水，就像万物渴等来年的春。
忍不住用舌尖抚慰干燥的唇，唇上起立的皮又再次消去踪迹。而江林也明白，过不了多久，它会立刻卷土重来。或许还有着浩浩汤汤之势。
愈掩愈烈，只想要一场大雨，倾覆这小小天地。
咕噜。
哗啦。
雨大了。
茶开了。
茶香在黑夜中舞蹈，热气伴随着来人指尖流动。江林难得清醒些许，模糊之间却也只看清了那摇晃着不停的血红剑穗。
似乎以往记忆中出现的白色剑光会紧跟其后而至。
他头脑尚不清晰，自然也不明白这早不是梦境。
这是规则，天地万物为之存在，生长，消亡，周而复始。
水很烫，所以唇舌要比它更烫，烫得发酥发痒，良宵难待。方寸之间，天翻地覆。
余烟抚上双颊，要他断心绝情，却又难消热意。
后颈颤抖，想要再喝些茶水，又似乎恬不下脸来，几声叹息，分不清轻重急缓。
这是一个没有剑光的梦境。
“中国近现代……”江林断断续续嘟囔着什么。
来人叹出一口浊气，凑近了些。“自然经济……”
“解体……”
江林翻个身，梦境依旧如此。
雨停一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