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少爷》石小妮

17、十七 成长（印刷厂兼工） 印刷厂

　　睡觉的时候，阳福安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今天台中央女子的样貌。他自己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情。
　　那女子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粉黛轻眉，眼睛大大的，睫毛不长但浓密，整个人看上去让人非常怜爱。
　　那女子到台下和顾客跳舞的时候，换上了一双粗跟的黑皮鞋，起舞的时候，舞姿优美，身体轻巧，像一只百灵飞来飞去般，也招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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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阳福安竟然悄然入睡。
　　第二天，午时刚过。阳福安就被饿醒了。
　　在上海这样的地方，从早到晚都有卖吃的、喝的，就看你兜里有没有钱。
　　可惜，阳福安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他想，要是在维纳斯舞厅干，要一个月领一次工钱，领多少，也是看业绩。万一业绩不好……
　　他不敢再往下想。
　　但是，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了一阵。他想，他得再去做个活儿，不然怎么养得起自己的胃。
　　他穿上衬衣、马甲，用手抓了抓头发，洗了帕脸就出门了。
　　在上海的街头，他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突然迷茫了。
　　他该去哪里？能去干什么？
　　是的，他没学问，只有力气。可是码头的活儿，可是一天累到晚。要是他去了码头。那维纳斯舞厅的工作就无暇顾及……
　　走着，走着，他又听到了报童的卖报声。
　　对了，我年龄大，不能当报童，但是我可以去印刷厂当工人呀！他拍拍自己的脑门，不禁为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
　　和报童简单沟通之后，他找到了几家印刷厂。
　　然后他自己凭着一股子冲劲儿去找几家印刷厂的负责人谈判。
　　有两家看他的派头，以为是富家公子哥，直接拒绝了。
　　还有一家说目前人满了，等人手不够再考虑。
　　最后，他还是被一家印刷厂录用了。录用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一个人除了负责印刷还要负责搬运上货。不然，他们就不招用临时工。
　　阳福安迫于生计，只得被压榨。他心里有一万个艹泥马在奔腾。同时，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万恶的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来。
　　“什么时候上岗呢？”阳福安迫切追问。
　　“随时都可以。”老板答，“不过，不过你这身衣服可就不合适了。”
　　的确不合适，这可是维纳斯舞厅发的工作服，不能随便弄脏了。阳福安想着。
　　“这样，我一小时后回来。”阳福安说，“既然我是临时工，那我的工资能不能日结。”
　　老板有些犹豫，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来踱去。沉默了一阵之后，老板望着阳福安说：“可以”。
　　老板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个年轻人来工作，工作得好，他就留下好好用。工资天天给，他也不亏。反正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
　　阳福安兴高采烈地回了家，然后换了身旧衣服，又火速赶往印刷厂。他生怕自己的饭碗被人抢走了。
　　一下午很快过去了，阳福安拿到了半天工钱。
　　接过钱那一刻，阳福安心满意足，想着今天终于可以吃顿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