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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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父子对视一眼，双双无言。
江渊哽了一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也好，这样也好。那皇上哪儿？”他有些担心，毕竟当初可是下的圣旨直接赐婚，否则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同女子一般嫁去别家为妻。现下二人和离，也不知皇帝知道了会不会赐下个抗旨的罪名。
江子芩知道自己父亲的担忧，劝慰道：“父亲不必过于担心，璟，璟王爷会去说明理由的，而且，我确已嫁与璟王七年之久，何来抗旨。”
江渊听此放心了不少，倒是江问荆皱了皱眉头问起了另外的事：“芩儿，你与璟王七年之久，为何会突然和离？之前……”说着就噤了声。
话虽未完，江子芩却也是听出了他兄长话中的意思。说来也是有些许惆怅无奈：“我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吧，并非两心相悦，在一起久了就算我一心有他也只会成为一对怨侣，不如干脆分开从今往后他做人上君王，我为殿下臣子，互不相干，两相安好。”
虽然没有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江问荆从弟弟这无奈艰涩的语气中也感受到了一些，加上，这些年虽然外界传说璟王夫夫多么相敬如宾，但那是他亲弟弟，他是知道的，事实估计远不是此。
不再细说，江问荆直感叹：“离了好，离了也好。”随即又问道：“那，芩儿今后可有何打算？可想到朝堂上展露一番？”
江子芩赶忙摇头，他少时倒是有过这般想法，但那也是想着进入朝堂以便在沈璟需要之时好祝他一臂之力，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而且，他本身就不喜朝堂之上的权谋之术，各种明枪暗箭，着实让人难以对付。他不是一个适合朝堂的人。
沉吟一会儿，江子芩才说道：“我想要同母亲一般巡游天下，义诊，救死扶伤。虽说我的医术不及母亲和外祖父，但是也算尚可，边走边学，总能长进。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向往：“我之前在宫中碰见沈季，他同我讲了好多我从前不曾见过的景色，我也想去漫天黄沙悲凉壮阔的塞北，如水温柔如画美景的江南看看。”
看着江子芩眼中的光亮，江家父子对视一眼，都互相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欣慰，终于，他真的脱离了那个名为“沈璟”的桎梏，江子芩，真的回来了。
父子三人坐着谈了谈心，各自讲了讲近几年的琐事，时辰也就不早了。
江子芩顺着熟悉的连廊回到熟悉的房间时都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都在怀疑，自己真的回家了吗？就这么逃离了七年的牢笼，回到了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房中的陈设一切都还没变，还是七年前，他离家时的样子。甚至就连在房中的小厮都还是他熟悉的那几个。直到躺在床上，面对着一片黑暗，他才有了踏实感。“他真的回家了”这个认知清楚到让人不禁泪目。
江子芩蜷缩着，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面，温暖的感觉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在这种安心的感觉之中，呼吸渐渐放缓，他终于睡着了。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晃一下后也很快平复下来，就像一阵风悄悄地吹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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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早早地都灭了灯，各自都安然睡下，璟王府这边倒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柳惜月小产了身子正虚弱呢，沈璟日日陪在一旁，其他的侍妾也都各自送上一些补品药物什么的来“关心”她。等到柳惜月实在撑不住了都才散去。沈璟也没留下，他不是很想留在这儿，虽然其他的侍妾们也都使尽浑身解数想要留住他，但是他也确实是没那个心思。草草打发了那群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就匆忙回了鸣鹤苑。
刚到门口就见到沈五等在门口了。开门一坐下他就让沈五汇报情况。
沈五不愧是他哥养的所有暗卫中记性最好的一个，把江子芩从出府到回家说的所有话都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下来了。
沈璟听完就让沈五下去了，自己坐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互不相干，两相安好么？”想着也不知怎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后停下问淮安：“你说，我明明不想他做我的王妃，如今他不是了，为何我却开心不起来呢？而且，他不是最喜欢围着我的么，从小到大都离不开我，你说，为何这次他好像真的走的这般干脆，甚至，甚至连京城都不想留了？”
淮安给沈璟默默地续上一杯热茶，续完后才退到一旁轻声回道：“可能，江二公子大概是真的想要离开吧。王爷，王爷可能是不习惯罢了。”
不管怎么说，好像也只能这么想了，沈璟闭了闭眼：“对，只是不习惯罢了，时间一长就好了。”想着洗漱完也就上床了，只是翻来覆去好半天没睡着，最后又坐起身唤了淮安让他把沈五再叫过来。
沈五被叫过来还有些莫名，听到后面就有些无语。等他回到暗卫营的时候还被沈六和沈十他们追问是不是派他去做什么大任务呢。沈五被逼的没法只能模仿着沈璟的语气学了一遍：“本王要你从今往后都日日守着王，不，守着江家二公子，他每日自晨起到入睡你都跟着，晚上再回来跟我汇报他每日都见了那些人，说了那些话。小心些不要被他发现。”
一番话一出，暗卫营寂静了好一会儿，虽说不能妄自议论主人，但是璟王这一番操作确实是让他们好生无言，唏嘘了一番就各自散了回去睡觉去了。
沈璟吩咐完沈五后感觉安心了不少，这次倒是顺利的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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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芩睡得一夜安稳，根本不知道自己从今往后都要被一个尾巴跟着。一觉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江渊和江问荆上朝的都已经回来了。他起床正好和他们一道用膳。
用膳的时候江渊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和璟王和离的事情皇上似乎已经知晓了。”
江子芩疑惑，这有什么？这么大的事，皇上知道不稀奇呀，于是他开口问：“父亲这话何意？我与王爷和离的事，皇上自当应该知道啊？”
江渊见他确实是疑惑，便停下筷子严肃道：“芩儿，你与璟王当初是皇上亲自指的婚事，如今你们虽然和离，但是到底是先斩后奏，且不说璟王爷那边到底有没有同皇上解释，就算是已经解释过了，皇上也该传我去敲打一番。但是，今日上朝，几乎过半的臣子都有意无意问我这事，皇上却是如常一般，一句话都没说。”
江子芩懂了，他父亲是怕皇上要憋着大招严惩他呢。毕竟，如果今日皇上趁着早朝过后把江渊叫过去不论严厉或和蔼的敲打一番，这事也就算这么过了。但如果，皇上迟迟不提这事，就怕后来突然降罪与他。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沈璟？那不可能。但是，要是入宫请罪的话，他如今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无法入宫门。他有些为难。
正在这时小厮来报说璟王府来人了。
来人是淮安，他满脸的笑意，诚意满满。手上拿着的是一封免责书，沈璟写的。淮安说是皇上已经亲自阅过，且盖了自己的私玺的。
江子芩看着这封免责书心情复杂，这膳才用了一半他就不想用了。江渊也是五味杂陈的，只有江问荆跟淮安客套两句：“劳王爷费心了，这份恩情江家自会记得。”
淮安笑着回道：“大人客气，王爷吩咐小的了，说不必感谢，这是江小公子应得的。”说着，顿了一下后接着道：“这，小的任务完成了，也就不打搅了，就先告辞了。”江问荆点头吩咐人把淮安送出去之后才重新坐下。
谁也没想到，沈璟会这么做。这可确实是，大恩了。
好好地一顿饭，就这么心事重重的吃完。父子三人吃完就各自分别了，江渊和江问荆还有公务在身，江子芩则是想去山上采几味药。左右他也无事，而且采药也能更加熟悉这些药，对用药也大有益处，而且，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是好的。
收拾完江子芩就带着茯苓出发了。
京城的东面和南面都有山，他们此去的就是城南的玄一山。
玄一山因为一个玄一观的原因，北坡都有一条完整的上山路了。江子芩他们顺着这条路走了一半之后就脱离了这条路往山深处去了。毕竟路边可采药不多。
一直寻寻觅觅的待他们再钻出来时已然上到了半山腰，不远处就正好是玄一观。天色也阴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雨了，看着小半背篓的药，江子芩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于是带着茯苓去了玄一观。
他们前脚刚到观内，外面即刻就下起了雨。身上没有湿了半点，可谓幸运至极。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个小道士请他们进门躲雨。江子芩和茯苓自当是万分感激，遂跟着进去，小道士还给他们备了一壶茶，不过他放下茶便出去了，只留了江子芩和茯苓在屋内。
江子芩喝了一口茶，歇了一会儿，正默默感叹着道长真好人时却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
他皱着眉，站起来仔细听了听。这是他母亲的声音！虽说多年不见，但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可是他母亲到京城了，为何不先回家反而来了这儿呢？而且，她貌似在和谁攀谈些什么，隔着一堵墙，加上她们声音太小，完全听不清。是谁呢？
江子芩正要开门出去，倒是被人先从外面把门打开了。
江子芩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妇人，他的母亲，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一瞬间他什么都忘了只觉得惊喜，脱口便惊喜的叫道：“母亲！真的是您！”
江母看着眼前多年未见的儿子也是面上一软，喜悦不已，带着笑意回道：“当真是我。”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子芩的脸又道：“小宝儿，你倒是瘦了好多，都要脱相了。”
听见许久未曾被唤过的乳名，江子芩羞得面上一红，呐呐道：“母亲。”撒娇一般，逗得江母捂着嘴直笑。
虽然不好意思，但听见这个叫法，江子芩心下还是非常的喜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