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眼泪》雨路亦心

5、第五章

　　2004年。平安夜。
　　我在办公室。晚餐是弱碱性水泡的方便面。
　　此前收到他的两条短信。
　　上午，“我去现场。中午自己吃饭。记得要汤。”
　　傍晚，“正返回，你晚点回家。”

　　他去现场，总是让我晚点回家。
　　他会在浴室里呆上一个小时，然后把警服洗三遍。
　　他说，没有福尔马林，腐尸的味道，会让人一辈子忘不掉。

　　可是，今天是平安夜。
　　凶手杀人不会挑日子。
　　但尸体暴露会凑热闹。
　　偏偏是平安夜。

　　我上网，看新闻。

　　2004年大事记。

　　1月1日——世界首条商业运行的磁悬浮上海磁悬浮正式投入运行。
　　1月3日——埃及闪光航空一架包机从旅游胜地沙姆沙伊赫起飞不久在红海上空坠毁，机上148人全部罹难。

　　1月6日——英国对戴安娜王妃车祸案首次进行审理。

　　……

　　2月1日——麦加朝圣发生惨剧，251人被踩死。

　　2月12日——美国同性婚姻：美国旧金山市开始向同性伴侣颁发结婚证书。

　　2月13日——韩国科学家宣称已经克隆了30个人类胚胎。

　　……

　　11月3日——2004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出炉，乔治·W·布什获得连任。

　　11月21日——2004年11月21日8时21分，东航云南分公司B-3072号CRJ-200型飞机，由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飞往上海市的MU5210航班，在起飞后不久坠入机场附近南海公园的湖里。造成55人（其中47名乘客、6名机组人员和2名地面人员）遇难。

　　……

　　下意识的，给女人发了条短信。
　　“圣诞快乐!”
　　很快，她回复：Thanks！you too.
　　我看着那条新闻。“空难次日，太平洋保险即向6名机组人员亲属支付了共90万元保险理赔款，中国人寿为25名意外险投保人赔付了1046.4万元，其中一位死者买了两份保单获得80万元赔偿。”
　　然后问她：“平安夜怎么过？”
　　她的回复依然很快，“看碟。”

　　同时，又一条短信。
　　他的。“下来，我在楼下。”
　　我关机。离开办公室。
　　钟楼的钟声响起。北京时间，21：00整。
　　出电梯的时候，又收到她的短信。
　　“《人鬼情未了》。”
　　片子很适合她。
　　我笑了。然后删除。

　　他的破警车里，一簇鲜艳的玫瑰别有用心的摆在我的座位上。
　　还有一瓶红酒。

　　贴上他干燥的唇，我说：“我想吃鸭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