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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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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我11岁那年的冬天去世的。
□□的躺在他那辆奥迪的后座。下面压着同样□□的公司会计。
那是我的表姐。我那腿有残疾的大舅的小女儿。
我一直相信父亲是被人杀害的,然后被脱光衣服搬到车子里。
我不相信他会被自己车子的一氧化碳杀死。
于是,我决定长大要当法医。在11岁的时候。
父亲去世前,母亲就已经很冷漠。她漠视所有人,包括我这个亲生儿子。
但至少那时候她是安静的。
父亲去世后,她对所有人改变了态度。
那张原本漠视一切的脸,在丈夫死后,却颠倒众生的笑。恬静温婉。
唯独对我。她就像涨得满满的液化气,哪怕我细微的一个动作,都可能成为一枚火星。
将她引爆,然后把我自己炸得血肉模糊。
我想,她对我已经从漠视变成仇视。
因为她那个死得不体面,也让她颜面尽失的丈夫,是我的父亲。
11岁以后。我自卑又叛逆。自闭又张狂。
18岁的时候,荷一样的心理咨询师告诉我,那是遭遇冷暴力后的应激反应。
我在诅咒,为什么会选这个旋转餐厅。让人头晕。心悸。
送母亲回酒店。然后她让司机送我。
我在酒店门口,客气的和她道别。
司机是生面孔。
不过,和前几任一样。一样的年轻、斯文、俊秀。
到了小区门口。司机下车,对我说:“武先生,再见!”
我冲他笑了笑,“我姓成。”
他诺诺的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
武是母亲的姓。因为母亲,我从小就觉得这个姓,很暴力。
一进电梯,就给他打电话。
彼端人声鼎沸。他说他在同事房间看球。
我沉默。不想说话。
很快,那边安静了。我想他应该走出房间。
他说:“成晗,怎么了?”
我有些颤抖。我说:“她来了!”
他说。我马上回去。
我说。没关系,我和她吃了顿饭,没什么事。
他说。成晗……
我说。真的没事。我困了。想睡觉。
他和我说晚安。我听到尾音也有些颤抖。
心悸难平。临睡前,膈肌痉挛。开始打嗝。
我从床上坐起,抽他放在床头柜里的烟。
深夜。我似乎听到电梯抵达的叮咚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从床上冲出来,冲向大门。
同一时间,门被打开。
我抱住那个被黑夜包裹,眼睛却披星戴月闪耀光芒的男人。
风尘仆仆的味道,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