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荒唐》空空孙

13、原来我们不一样 气氛到了，

　　第十三章 原来我们不一样
　　看着衍生手腕上的伤痕和血迹，这半个小时里面不知道衍生流失了多少血液去拯救，他无力地挨着我走着，我挽扶他到车上坐下，点着了车，开了适当的温度远离车子。尽可能地走远一些，走在漆黑微雨的医院小路上，看着头上依稀的月光撒在小路上，满布愁容的乌云遮盖了半边天空，渐行渐远中默默流下眼泪，闭着眼，今天额外的凉风吹过，回忆起短短几个月与衍生的相遇和相知，人间很荒唐，不愿长存，却苟活于人世，只愿相守，却只能擦肩相逢。忍不住讥笑着，渐渐走远，心脏不再跳动，我停下来，恨着这无法改变的设定，恨着这无法相守的使命，更恨当年不如和她们一起淹没在大雪里。
　　突然，两旁的树木偶尔颤动，我能感觉到身边不断有人在周遭走动的声响。我深吸一口气，应该是来抢夺水晶石的人，如果衍生再救一个人便要消失，我很自私，与其看着他先走，那不如就让我先走吧，我不敢再承受一次看着他们离开，更无法再承受一次身边在乎的人离席。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这周嘶声裂肺都不能形容的内心感触，我默默决定了：如果他们要抢夺水晶石，那我就毁掉，我直接拿出水晶石摇晃在我前面说：
　　“出来吧，不是要水晶石吗？”
　　草丛里一位着深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口罩的年轻男子向我迎面走来，微雨黑夜中我看不清他的模样，雨滴落在我睫毛上，我敏感地不断眨着双眼。他愈发靠近，我紧紧地握住水晶石，他越来越靠近，邹然而然，我张开手，做好了他强抢便抛弃的准备。
　　“水晶石就在这。”
　　他渐渐靠近，我才清晰看见他没有遮盖的双眼，浓眉大眼，眼角下还有一颗淡淡的小痣，看上去略显一点可怜，眼神却很是坚定，我的心脏开始跳动，无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他靠得我很近，弯下腰平视看着我，缓缓摘下口罩，我近处一看却是傲人的五官，并不输衍生的模样，只是我内心的抗拒让我感觉到这面孔额外的狰狞，他双手握拳放于身后，看起来并不是要强抢的样子，他脸靠近我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声音带磁地对我说：
　　“为什么这次留在这里这么久？”
　　我诧异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把水晶石收起来紧握在胸口。做好了随时化作尘埃的准备，我不怕，从前随遇而安的我一点也不害怕消失，只是心中留恋着如果可以再陪衍生长多一些时间，再多一些时日，大概就无憾了，既然危险已经降临面前，我不必苦苦挣扎，没什么大不了，我微微一笑，对他的话置于脑后，鄙视地笑着说：
　　“苟延残喘，以他人性命做更替，不配活着。”
　　他翘起嘴角，慢慢远离了我半分，抽出身后的手抚摸我的头，笑着说：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紧紧死握着水晶石向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在说什么呢？微雨落在我们之间，我仰头看着他浓密的双眼，很是朦胧。忍不住再后退了半分，这是他们抢夺水晶石的套路吗？我扯下脖子上的水晶石，狠狠地说：
　　“以命换命，不愿苟活。”
　　他忽而大笑，又靠近我一分，握住我另一只紧握拳头的手，他的手我都能感觉到他笑得在颤抖，我用力地甩开，鄙视地看着他说：
　　“反正我是活腻了。”
　　他一秒把我拥于怀里，紧紧地抱着然后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小路尽头。我更加诧异了，周遭的小声响也接着消失不见，剩下是微雨落在树叶上的微微作响和我看着小路尽头他遗失的身影一脸彷徨。脑海里想起衍生还独自在车上，衍生....衍生....衍生.....我心里满满的念头，转身全力奔赴往回的路上，虽然听见心脏还在跳动，可是没有见到衍生的一刻，我都无法安定下来。
　　“衍生！”
　　我紧张地打开车门，只见衍生微张双眼看着我，泪水倾泻而出，泪眼滂沱地无法控制抱住了他，我很怕，一转身便是万年，更怕一转便永不相见，我们越是相守越是无法保护彼此，我死死地抱住他，宁愿花光力气，止不住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肆意挥洒。他回手紧紧抱住我，搂住我的腰，抚摸我的后脑勺，调侃地说：
　　“原来你眼浅啊，怎么了？下次到你了。”
　　我很高兴他还能在我耳边继续他嘴贱的人设，我很高兴我还能紧紧抱住他，我很高兴我们都还在，我止不住地哭泣，止不住地彷徨，止不住的惋惜，人间太长，时间太短。
　　我们恍惚地回到家，小白小狐早早在大厅备着宵夜等我们回来，我搀扶着衍生坐在沙发上，两只狐狸围绕着衍生蹭着，我眼中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可能太多年没有失去，已经忘记失去的味道，再次尝试已经经受不起，我压根儿就无法控制，衍生在一路上便明白，他躺在沙发上，拿起小白泡的水仙，淡淡地喝了一口对我说：
　　“说实话吧，你怎么了？”
　　万千思虑在心头的我听见衍生的质问，我犹豫着，该怎么说今晚遭遇放弃活着的想法，我一脸愁容，看着衍生虚弱地身躯，两只狐狸童真的行为。我哽咽了，说不出口，如果让他们知道翻天了。不忍地说：
　　“没有啊，就是今天看董骏他们感触而已。”
　　衍生死死地紧皱着眉头，拿出那颗已经被缩小二分之一的水晶石对我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如果让你承受我先走，我宁愿先走的人是你，不必承受这茫茫人海。”
　　我看着衍生坚定的眼神，小白和小狐诧异地看着我。衍生总是很聪明，细微之处总能察觉，我无法隐瞒，把今晚所遇跟他们细细诉说，两只狐狸一如旧往惊吓地躲进角落里自我愈合理解，衍生则把我牢牢抱在怀里，他的泪水落在我脸颊上，缓缓划过脸颊，颤抖着对我说：
　　“我应该先让你来，可是我舍不得。”
　　颤抖地身躯，彷徨的脸，让我们都陷入过往的记忆里，短短几个月我们相认相识，他总是欺负我，总是取闹我，我们一家四口却每日享受在其乐融融之下，就算曾经孤独人生很长，现在幸福时间很短，可是我们却很珍惜寸时寸金的时光。衍生起身抱起我，缓缓走到我房间把我安稳放置在床上，亲吻着我额头，渐渐亲吻我的耳朵，细细对我说：
　　“我爱你，胜过于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我耳边来回游荡，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脸颊上流淌，满怀的是不舍和感激，感谢此生还能遇见你，感谢此生竟然爱上你，感谢此生还能乐此不疲。衍生渐渐轻吻我的耳朵，慢慢亲吻我的脖颈，我享受着他每一份温柔，他带着檀香味逐步靠近我生命每一分角落，我们都留恋在这份爱情里，时隔百年，终究只念锲而不舍。
　　“嗷~~~~~~嗷~~~~~~呯呯嗙嗙............”
　　“呯呯嗙嗙.......呯呯嗙嗙.......呯呯嗙嗙.......”
　　突然而来楼下熟悉的打架声欲耳若止，我和衍生诧异地看着对方，抱着必死的决心往一楼走去。这到底又是谁，我们都生死两茫茫了，还来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