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妙玉不想出家》杨梅客

18、蛔虫治病 平妃看着他

　　“小花儿在哪啊？大婶要是不嫌弃，我帮着看看？”妙玉听着大婶这么说，感觉小花儿像是有了蛔虫病。这天气柴火值几个铜板，好多人家舍不得用柴火，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平日里小孩子喝点生水很正常，很有可能是感染了蛔虫，在肚子里作怪。
　　“那感情好啊。麻烦师太帮我们小花儿看看。”大婶刚才见她们上山采药，猜到她们必然懂些医术，留着她们喝点茶水想讨个香火情，城里的大夫她们着实是看不起，眼下妙玉主动提出来帮忙看，她正求之不得，虽然这个师太看着年岁不大，但总比这让小花活活等死好。
　　妙玉顺着大婶的指路走进了右边的厢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床前，刚刚见到的小男孩则是趴在床头，慢慢地撕扯着白面馒头。见她们进来，两人赶忙站起来迎了过来，那女子说道：“娘，你怎么来了。”
　　“娘，这就是给我吃包子的师太。”小男孩指着妙玉说道。妙玉笑着走了过去，看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整个身子被厚厚的灰色棉被包裹，只露出一个大大的脑袋，脸上的皮肤并不像一般儿童那么滑嫩，而是蜡黄蜡黄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妙玉靠着床沿坐了下来，伸手将她的手臂从被子里取了出来，那手臂瘦的仿佛没有肉一般，她有些看不下去，转头对女孩子说道：“乖，姐姐给你把个脉。”那孩子不吵不闹，安静地点点头。一旁大婶拉住年轻女子，轻轻在她耳边把事情说了，并不敢打扰妙玉的看诊。
　　妙玉搭了脉，掀开被子按了按小女孩的肚子，有些个软软的包块还会随着移动，又问了年轻女子平日里是否有呕吐的症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得出了结论这小女孩应当得了蛔虫病。她回头对大婶说道：“婶儿，这病到不难治，是肚子了有了虫，吃些药打了便是。倒是往后不可喝生水，这生水里有时候有虫卵。”
　　“多谢师太，多谢师太。”大婶连着道谢，女子的面上也泛出点光芒，小男孩则是跑到女孩子身旁：“妹妹，妹妹，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山上摘野果。”
　　妙玉扫了一眼，没看到纸笔，大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一张叠元宝的黄表纸，又取了根烧过的小木炭：“师太，我们乡下人家没什么纸笔，往日里都是这般做个记号。”妙玉接过木炭，这大小和以前的铅笔没什么两样，她写得倒还顺手些。思索了片刻，她在黄表纸上写下乌梅6钱、川椒3钱、黄柏5钱、槟榔4钱、苦楝皮6钱、干姜8钱、细辛6钱，才抬头说道：“这个药用水煎服了一天喝上一剂，若是肚子痛的难受，就倒上小半碗米醋，烧热了喝下去，过个五六日便好了。到时候你们留意着看看有没有虫子拉了出来，等到虫子拉出多了，肚子疼少了，吃些补脾胃的好好养一养就成。”她知晓农家生活不易，若是再让她们买些补脾胃的汤药，估计是舍不得银子，不如喝点小米粥之类补补身子。
　　大婶接过黄表纸，连连对这妙玉道谢。妙玉告诉她若是孩子还有什么不对，到时候来牟尼院找她，她近日都在牟尼院待着。外头的妙琳师太见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里头妙玉也看完了病，就吩咐大家收拾好，出发回去了。这等到日头下了山，外头走路就难了，难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如乘现在日头还在，早点回到牟尼院。
　　妙玉走了一路，着实有些累了，等到了住处，她也不顾得梳洗，只想着在床上躺躺，李嬷嬷带着薄荷分别替她揉捏着两条腿，轻柔的力量让她几乎想靠着枕头打个小盹，只是李嬷嬷让她缓缓，用了晚饭再睡。她倚靠在枕头上，心里想到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真的难过。之前她看红楼梦的时候，只觉得那些个勋贵女子身不由己，但眼下真的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最底层的人都已经食不果腹了，哪有什么功夫再去谈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怪不得都说宁做大家婢，不做小家女，这勋贵人家里的粗使丫鬟也能吃饱，干的活还没外头一般人家的女子干得多，手头还有这月例赏银，偶尔还能买些胭脂和零嘴，虽说是没了人生自由，但起码还能活的下去。普通人家一旦有什么意外，只能卖田卖儿卖女了，连个富贵人家的宠物都不如啊。自己穿越过来，能做些什么呢，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肥皂镜子什么穿越人士必备的技能大约只懂个皮毛，更何况眼下没有什么靠山，造出来自己可能都保不住命。自己会的一些粗浅的医术，可能还比不过宫里的太医，毕竟自己只读了没几年医书，但是能帮到一个就帮到一个，不知道这牟尼院的师太们可否愿意跟自己学一些简单的医术，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也能自己治疗。
　　想着想着，她越发困顿起来，靠着枕头的头也止不住的往下垂，李嬷嬷见这般情况，让一旁坐着的王嬷嬷打了盆水，沾湿了帕子给她醒醒神，这个点儿睡了，李嬷嬷怕妙玉晚上就睡不着到了，不如再坚持坚持，等用完了晚饭早点睡。妙玉被冰冷的帕子按了按，倒是精神了不少，她觉得小腿的酸痛已经好了不少，便让薄荷和李嬷嬷停了下来。薄荷看着她这般疲惫，有些心疼地说道：“小姐，你教教我怎么认草药，下次还是我替你去吧。这种粗活哪是你可以做得啊。”
　　想着薄荷迟早要被放出去，妙玉倒是有了一个念头：“薄荷，你要不要跟我学些简单的医术，以后放了出去也能有个手艺。”薄荷忙不迭跪了下来：“小姐，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得你不开心了，不要我了。”
　　“哪里啊，你想多了。”妙玉笑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你眼下年纪还小，我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你。过些年年纪大了，总不能跟着我一起出家。你毕竟家里还有父母兄弟，要是想回苏州也是人之常情。小姐也没什么本事，只会点粗糙的医术，要不你跟我学几手，回去了便是遇到些什么事情，也能有个手艺混个饭吃。人这一辈子，最后还是要自己，父母兄弟，丈夫子嗣都可能有着意外。”
　　“我要学医术，但是我不要离开小姐。”薄荷跪着没有站起来，她觉得自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以前小姐虽然性子冷些，但是从没有打骂过她，吃穿用度也没少过她。现在的小姐脾气缓和不少，偶尔还会跟着她们开开玩笑，眼下还要教她医术，她哪里舍得离开这样的主人。
　　“你快起来吧。”妙玉不太习惯有人跪在她面前，伸手拉了薄荷起来：“只是我有话说在前头，这学医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是要吃苦的。我打算多教你些辨识药材，炮制药材的法子，毕竟这医术要看天赋，但是药材的炮制却是只要勤力就能学会，她往日里看着薄荷不是个懒散的性子，学习这个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太难。”
　　“姐儿对你心慈，你可要好好学着。“一旁的王嬷嬷看着薄荷说道：“要是去药铺，做个学徒就要三四年还不会教你什么本事，什么粗活脏活都是你先干，要熬出了头才有师傅带你学。没有工钱不说，每个节还得给师傅送礼。眼下小姐乐意教你，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妙玉知道古代很多匠人都不愿意收徒弟，一般都是家传的功夫。但是她不介意，一来自己不缺银钱，二来她这一身本事都是靠无私奉献，乐于分享的人教会的，老师对着自己是尽心尽力，只要有问题上门也是竭力解答。她想着若是其他人愿意跟着学，她也不介意教，只是自己从来没带过学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会不会误了学生。
　　看着天色晚了，妙玉不打算去收拾今天挖的药草，她嘱咐薄荷跑去妙琳师太那里一趟，让妙琳师太把草药拿出来晾着，等着她明天来处理。薄荷依着妙玉的吩咐跑了一趟，然后去了膳房给妙玉做了晚饭。今儿个劳累了一天，妙玉的胃口比往常要好些，薄荷特地给她做的比往日里吃的油腻腻些，有八宝豆腐，银丝豆芽，还有红烧素鸡陪着一碗冬笋咸菜汤，外加一大碗碧梗米饭，妙玉竟然吃了一大半。惹得一旁看着的李嬷嬷怕她积了食，非要拉着她去外头走几圈才放她去睡觉。
　　第二天，妙玉起了一个大早，做了早课后就带着薄荷去收拾药材。出乎她意料的，妙琳师太也带了两个师太在药材旁等候，见她来了说道：“师妹，我怕你一个人收拾药材没有空，特地带着来个人来帮帮你。”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妙玉的脸色，怕她有些不满。毕竟这炮制药材是一门手艺，很多人根本不会轻易地传授他人。妙玉没想到那么多，见有人帮忙还很开心：“那就麻烦师姐了，我一个人还弄不完这么多，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她带着薄荷走到摆放着药材的竹匾前，拿起一根被泥土包裹着远志对这薄荷说道：“薄荷，你看长得这样的就是远志，要采摘的话要等它叶子都落了再去。要炮制它的话，先要把它的泥土都给清洗了，不要让它破了皮，它的炮制方法有很多，眼下我们有甘草，不如就和甘草一起炮制。”
　　“师妹我来。你莫要”一旁侧耳听着的妙琳师太赶忙让另一个师太去打了水，轻手轻巧地把远志和甘草都放进去大盆里，小心翼翼地洗了起来，深怕把药材给洗坏了。妙玉见自己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拿起洗干净的远志和甘草对这几个人讲着这两个药材的疗效，几个人如饥似渴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讯息。妙玉对比着他们，想着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在下面玩手机的样子，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等着几个人把药材都请洗完了，妙玉才开始下一步。她让妙琳师太将药材先稍微晾干再进行下一步，在晾干的时候，她对这薄荷说道：“我记得我那儿有本《本草纲目》，回头给你看看，你要去采药，照着这本书挖准没错。”一旁听得妙琳师太插嘴说道：“师妹这本书，可否借我看看。”